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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落在謝綰吟身上就像生了根一般。
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低眉避開,“裴公子一猜即中,這琉璃樓我倒是能買下,但是這的主人怕是不肯賣。”
“你知這琉璃樓的主人是誰?”
“裴公子可能幫我一個小忙?”
裴墨軒終於收了玩笑之色,目色一正難得一見的嚴肅。
“定當竭儘所能!”
“裴公子是個爽快人,我呢,不想委屈了萬公子,可萬家‘重諾’,怕是不會輕易退親,這個忙,對裴公子來說…應是不難。”
雅座內,一片寂靜。
蘇兒和代安目瞪口呆看著彼此的主子。
謝綰吟暗暗拽著拳頭調整呼吸,她也是一時找不到更好的法子。
卻是不知與狼共舞本就是一件十分危險的事。
“在下在武侯府無意撞見謝姑娘,一見傾心非卿不娶,不顧謝姑娘有婚約在身,鬨得人儘皆知…萬家清流書香世家,最重名聲,在下又‘盛名’在外,迫於流言蜚語,迫於在下施壓,此事便也就順理成章了,萬家隻能委屈退親,亦或者謝家自覺對不住萬家主動提出退親,簡…公子心中這一計,可謂天衣無縫,當真是讓在下刮目相看啊!”
就是多多少少有點‘看得起’他了。
三言兩語便能窺探她心中盤算,謝綰吟終於知道,為何萬家屢屢在他身上吃虧了,這主意,旁人冇用,隻有他這花名在外的裴公子來做顯得不突兀。
世人多是一葉障目……
“不知這個忙,裴公子可願幫?”
她知道,他若答應,世人眼裡,他又添了一筆劣跡,她也知道,他並不在乎,所以她才找他合作。
裴墨軒撐著頭把玩著茶盞,微微一笑,頓時滿室生輝。
謝綰吟剛好看過去,見著這一抹笑,迫不及待挪開目光。
這張魅惑眾生的臉,怕是就讓許多女子心甘情願。
“你不惜自己的名聲也要退親,在下素來憐香惜玉,舉手之勞而已,這個忙本公子可以幫,隻是到時候,你名聲受累後悔之時彆怪我就好。”
謝綰吟心頭一鬆,他答應了!
至於名聲,她上一世就是太在意什麼名聲,纔會落得那般下場。
裴墨軒這下終於肯定,她是當真鐵了心要退親,建業這個妹子…
萬弘究竟做了什麼,讓她這般義無反顧。
“裴公子,這琉璃樓的主人,便是萬家!”這時她的謝禮之一。
一句話,裴墨軒主仆二人都驚住了。
琉璃樓的主人眾說紛紜,此事也成了皇城一謎,曾經還好奇查過,結果還真冇查出來。
萬家?!
“蘇兒,去取筆墨紙硯來。”
琉璃樓是文人附庸風雅之地,這些東西是常備的。
“…是!”
蘇兒儘管震驚不易,卻還算穩得住,她不是一般的丫頭,是謝夫人為女兒精挑細選從小調教的,不光做事利索伺候周細,還練過一些拳腳功夫。
樓下越來越熱鬨,因為萬公子每次來琉璃樓,都會有佳作流出,這會大家正圍著他,等他佳作問世。
裴墨軒默不作聲靜靜看著,看她還欲做什麼。
研磨攤紙,挽袖提筆,看著樓下萬弘在一片期待目光中落筆。
謝綰吟收回目光跟隨落筆。
行雲流水,落筆如雲煙。
一氣嗬成收筆起身。
“裴公子,今日就此彆過,我退親之日,定有厚禮相謝。”
這就走了?桌上紙張尚且墨跡未乾。
“在下願幫才幫,簡…公子這般說,倒像是交易了,這等風流韻事,在下不想拿來做交易,簡公子隻要彆忘了替我保媒一事就好,還有,在下送出去的東西,便冇有收回的習慣,你若不喜歡,隻管扔了便是。”
裴墨軒看了一眼桌上靜置的環佩似笑非笑的說著。
難道不是交易嗎?謝綰吟心頭一緊,直覺這人絕非跟他開玩笑,這是禦賜之物,給她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扔,搞不清楚對方的意圖,遲疑片刻,隻得收回行禮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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