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把休書砸在我的臉上。
紙刃劃破了我的嘴角。
我冇理他。
我低頭咬斷戰袍上的最後一根金線。
他冷笑說我占著主母之位,讓他的心上人受了委屈。
他篤定我會跪地求饒。
我抖落戰袍上的線頭。
把休書推了回去。
“改和離吧。”
“休書難聽,莫影響我明日另嫁高門。”
01 和離
侯爺把休書砸在我的臉上。
紙刃劃破了我的嘴角。
血珠滲了出來。
帶著鐵鏽的腥甜。
我冇理他。
我低頭咬斷戰袍上的最後一根金線。
那是我大哥的戰袍。
三年前,大哥戰死邊疆,隻餘這件染血的袍子被送了回來。
袍子破損得厲害,我縫了整整三年。
今天,是最後一針。
沈聿,我的夫君,大周的定北侯,正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他瞧著我,滿臉都是厭惡和不耐。
“秦知夏,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他冷笑。
“你占著主母之位,讓清婉日日受儘委屈。”
“她有了我的骨肉,我必須給她一個名分。”
“你若識相,就該自己去祠堂跪著,自請下堂。”
他篤定我會像往常一樣,跪地求饒,哭著求他不要拋棄我。
畢竟,我愛了他十年。
從他還是個不受寵的皇子伴讀,到如今戰功赫赫的定北侯。
我秦家,為他鋪了多少路,冇有人比他更清楚。
可現在,他功成名就,卻要迎娶他的白月光表妹。
那個兵荒馬亂時,被他家拋棄,如今卻搖身一變成了江南富商之女的蘇清婉。
我抖落戰袍上的線頭。
針腳細密,天衣無縫。
彷彿從未破損過一樣。
我將戰袍仔細疊好,放進一旁的紫檀木盒中。
然後,我才緩緩抬起頭。
目光平靜地看向他。
我撿起掉落在腳邊的休書。
上麵“七出之罪”寫著“無所出”。
真是可笑。
成婚三年,他踏入我房中的次數,屈指可數。
大多數時候,他都宿在蘇清婉的院子裡。
我將那封休書,推了回去。
推到他麵前的紅木桌案上。
沈聿的眉頭皺起,眼中閃過暴戾。
“秦知夏,你敢忤逆我?”
我用指尖揩去嘴角的血跡。
血染紅了我的指腹,像一抹豔麗的胭脂。
“改和離吧。”
我的聲音很輕,卻很清晰。
“休書難聽。”
“莫影響我明日另嫁高門。”
沈聿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驚愕,然後是暴怒。
“你說什麼?”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將我的骨頭捏碎。
“秦知夏,你再說一遍!”
我冇有掙紮。
隻是用一種看死物的眼神,靜靜地看著他。
“我說,我要與你和離。”
“從此,男婚女嫁,各不相乾。”
“你沈家的門,我秦知夏,不屑再踏入。”
手腕上的劇痛,遠不及我此刻內心的平靜。
十年深情,三年婚姻。
在他將休書砸在我臉上的那一刻,就已經死了。
連灰燼都不剩。
“另嫁高門?”
沈聿怒極反笑,他甩開我的手。
“秦知夏,你以為你是誰?”
“一個被夫家休棄的棄婦,還妄想另嫁高門?”
“整個京城,誰敢要我沈聿不要的女人?”
他的話語裡充滿了刻骨的羞辱。
若是從前,我或許會心如刀絞。
可現在,我隻覺得吵鬨。
“那便不勞侯爺費心了。”
我站起身,理了理衣袖上的褶皺。
“明日此時,我會派人來取和離書。”
“也請侯爺備好我的嫁妝單子,我的人會一併點算清楚,悉數帶走。”
說完,我不再看他一眼。
轉身走向內室。
沈聿的咆哮聲從身後傳來。
“秦知夏,你敢!”
“冇有我的允許,你敢踏出這個侯府半步,我便打斷你的腿!”
我腳步未停。
隻是嘴角,勾起一抹冰涼的弧度。
打斷我的腿?
沈聿。
你大概忘了。
我秦家滿門忠烈,皆是武將。
我十三歲,就能在圍場獵殺猛虎。
我這雙腿,可不是誰都能動的。
02 嫁妝
第二日,天剛矇矇亮。
定北侯府的大門,就被一輛輛馬車堵得水泄不通。
為首的,是秦府的大管家,秦忠。
他身後跟著上百名身強力壯的家丁。
人人神情肅穆,氣勢逼人。
沈聿一夜未眠。
他坐在主位上,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