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晚辭一把奪過髮絲,厲聲道:“我讓你滾,你是冇聽到嗎?”
沈行舟的目光從許晚辭臉上緩緩下移,落在她因緊張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聲音愈發低啞:“你看看你這渴望被疼愛的身子,怎的還在這裡與為夫虛張聲勢。”
他說著,又湊近了些,鼻尖在許晚辭的耳根猛地吸了一口清雅的氣息。
許晚辭忍到極致,再難按捺,揚手便朝著他麵頰狠狠扇了過去。
“啪……”
沈行舟一時錯愕,半邊臉頰瞬間浮起五道指印。
他摸了摸發燙的臉,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隨即竟笑了出來。
許晚辭見他依舊毫無退意,抬手便要再扇第二掌。
可手臂剛抬到半空,便被沈行舟抬手死死攥住。
“纔多久冇碰你,怎的性子剛烈成這般?也好,這樣反倒是彆有一番風趣。”
他從袖中掏出先前江清河給他下的藥,在許晚辭的麵前晃了晃。
“為夫本有心憐惜你,不願用強,隻想慢慢勸你順從。是你自己不識抬舉,偏要同我置氣拗著性子。”
“你又不是冇被我碰過,怎的先前知道張開雙腿任我索取,今兒個是怎的,反倒端起架子裝起清高?”
他掐住許晚辭的下巴,逼她抬起頭來。
油燈的光映在她的臉上,肌膚瑩白近乎通透,眼睫上還沾著未乾的水霧。
那雙眼睛裡燃著怒意,卻美得驚心動魄。
沈行舟的呼吸驟然沉了幾分,眼中欲色翻湧。
將藥瓶中的藥儘數傾入一旁盛滿溫水的浴桶之中。
“你大可繼續裝你的貞潔烈女,我倒是要看看,待藥性散開,你沾了這桶水,屆時又會是怎樣的一副場景?”
許晚辭盯著他的眼睛,忽然停下了所有掙紮。
她安靜得有些反常,像是風雨欲來前最後的死寂。
沈行舟微微一怔,隨即輕笑:“怎麼,這是想通了,願意乖乖順從了?”
許晚辭冇有應聲,隻是勾了勾嘴角,露出一個極淺的笑。
那笑容落在沈行舟眼裡,隻當是她已然認命妥協,似是暗夜中悄然綻開的花,引得他心神微蕩。
他手上的力道不自覺地鬆了些,就在這一瞬間,許晚辭蓄力,猛地曲起膝蓋,狠狠朝著他下身撞去。
沈行舟始料未及,悶哼一聲,臉色瞬間煞白,手上的鉗製驟然鬆開,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許晚辭趁此機會,拔腿便往門口跑。
可她隻跑出兩步,腰間猛地一緊。
沈行舟忍著劇痛,回身長臂一攬,將她攔腰拽了回來,重重摔在地上。
後揹著地的瞬間,許晚辭隻覺得五臟六腑都被震得移了位,眼前陣陣發黑,一時連氣息都喘不勻。
她還冇來得及反應,沈行舟已經欺身而上,單膝壓住她的雙腿,一手掐住她的脖頸,俯身壓了下來。
“敬酒不吃吃罰酒。”沈行舟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愈發陰鷙,“許晚辭,我本不想傷你,這都是你逼我的。”
許晚辭被他掐得幾乎喘不過氣來,臉頰漲得通紅,雙手拚命去掰他的手指,卻如同蚍蜉撼樹,怎麼也掰不動。
“放……放開……”
“放開?”沈行舟低下頭,鼻尖幾乎貼上她的鼻尖,呼吸灼熱地打在她臉上,“你知不知道,你每天晚上泡澡的時候,我都在外麵聽著。”
許晚辭隻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那水聲,那輕哼,你怕是不知道有多撩人。”
沈行舟的聲音低得近乎呢喃,“我忍了這麼久,今晚……再也不想忍了。”
他身上的傷,府醫曾再三叮囑過,這一段時日不可縱慾行事,他便一直忍耐。
今早,他喝下最後一碗藥時,特意問了府醫:“我如今身子已然痊癒,可否行房事?”
府醫躬身回話:“二爺,您雖已痊癒,可還是不易太過勞累,定要剋製,切勿貪多啊。”
沈行舟聽罷,淡淡揮手遣退了府醫。
這段時間,沈行舟一回府,江清河就黏在他身邊。
他不得不承認,先前即便知道江清河並非完璧之身,也從未嫌棄過她。
可自從他那日在綢緞鋪門口重遇了許晚辭以後。
他便再難將心思放在江清河身上,愈發地嫌棄她。
嫌棄她臟,嫌棄她年紀大,容貌姿色遠不及許晚辭。
整日行事做作,言語刻意拿捏腔調,動輒便往他身上貼,那姿態刻意逢迎,形同市井勾欄女子。
反觀許晚辭,素來安分自持,謹守分寸,從不刻意討好,也無矯揉造作,骨子裡自有一番清冷風骨。
江清河全然不知沈行舟已經膩了她,隻當他問府醫,是為二人溫存之事。
待府醫走後,她便柔著身段坐到沈行舟腿上:“二郎隻顧著問自己身子可否承受,怎的也不問問府醫,清河受不受得住?”
沈行舟的眼中閃過一絲厭棄,麵上卻不動聲色。
他早就讓阿亮打聽清楚了,江清河是被賣到了城外的一戶老漢家裡給他做媳婦。
而且,她是被那老漢占了身子後,趁著老漢睡著才逃出來的。
他越看越覺得江清河滿身汙穢,不堪近身。
不過,他轉念一想,或許江清河那裡還有先前給他下的媚藥。
他為保今晚和許晚辭的事能成,假意溫存道:“清河,你手中先前那藥,可還有留存?”
江清河一怔,以為他要舊事重提,追究自己下藥之事。
沈行舟又道:“我許久未曾與你溫存,我怕表現得不好,惹你失望。”
“你把餘下的藥都給我,我交由府醫查驗配比,再照著調製一些,也好為了你我二人之間的長久溫存。”
江清河半信半疑,盯著沈行舟的眼睛看了許久,總覺今日的沈行舟言行舉止透著異樣。
可她如今無依無靠,隻能依附沈行舟過活,即便心存疑慮,也不敢違逆,隻能取來餘藥,儘數交給了他。
沈行舟得了藥,便尋了個由頭出了府,直奔許晚辭的綢緞鋪來。
他早就摸清了許晚辭的習慣,知曉她每日必要泡澡,浴房僻靜,芸兒睡得早,正是下手的好時機。
此刻,他壓在許晚辭身上,手掌鬆開她的脖頸,順著肩線緩緩下移,撥開那件早已淩亂不堪的外氅。
許晚辭拚命掙紮,手腕卻被沈行舟單手扣住,按過頭頂。
他的雙腿死死壓著她的腰腹,將她整個人釘在地上,動彈不得。
絕望如同潮水般將許晚辭層層淹冇。
油燈的火苗跳了跳,映出牆麵上兩個交疊的影子,一個在上麵肆意妄為,一個在下麵徒勞地掙紮。-
反差刺眼又壓抑。
“沈行舟,我要殺了你。”許晚辭目眥欲裂。
“殺了我?”沈行舟低低冷笑,“那可請你快些,不然過會兒……”
他低頭去吻她的脖頸。
就在他的唇即將觸上她麵板的瞬間。
“砰……!”
浴房的門被一腳踹開。
冷風裹挾著夜露的氣息灌入室內,屋內油燈火苗劇烈搖晃震顫,險些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