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瘦弱的老兵指著她的鼻子罵道。
「將軍難道不知道嗎?還是說,將軍也分了一杯羹?」
「放肆!」
徐秉安怒喝一聲,就要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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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
而此刻,在皇宮深處,太子趙承乾正聽著心腹的匯報。
「殿下,魏瓊嵐的將軍府,被北境老兵圍堵了。那些老兵,是兵部遣散的傷殘,說好的賞銀撫卹,都被剋扣了。」
趙承乾放下手中的茶盞。
「魏瓊嵐,一個女人,也想在京城呼風喚雨?她以為自己還是北境那個隻手遮天的將軍嗎?」
「殿下英明!」
「魏瓊嵐如今自身難保,威信掃地。那些老兵一鬨,她就成了眾矢之的。朝中大臣,恐怕也會因此對她生出不滿。」
趙承乾滿意地笑了笑。
「傳令下去,讓兵部尚書再添一把火。」
「就說魏瓊嵐治軍不嚴,導致京郊譁變,才使得這些老兵無家可歸。更要強調,她的俸祿都拿去孝敬閒王了。」
「殿下,這……」
「如此一來,閒王殿下恐怕也會被牽連……」
「牽連又如何?」
「他一個閒散王爺,本就無權無勢,如今被魏瓊嵐拖下水,隻會讓他徹底淪為笑柄。反正,他早就得罪了本宮,不差這一筆。」
「到時候,魏瓊嵐和趙牧原這對狗男女,一起被本宮踩在腳下,豈不快哉?」
太監不敢再言,隻得躬身應是。
而此時,在怡紅院最豪華的包廂裡,趙牧原正左擁右抱,美人相伴,桌上堆滿了美酒佳肴。他舉起酒杯,一飲而儘。
「王爺,您慢點兒喝!」
「人生得意須儘歡嘛!」
他知道,京郊譁變之後,魏瓊嵐的麻煩不會少。
兵部尚書是太子的人,那些被裁撤的老兵,會成為壓垮魏瓊嵐的最後一根稻草。
而他,趙牧原,不過是借著兵部的這把火,噁心一下太子罷了。
「兵部尚書那老狐狸,這回可要玩兒大了。」
「王爺,您怎麼不笑了?」
趙牧原回過神,再次露出他那招牌式的紈絝笑容。
「美人兒,本王在想,這天下如此之大,美人如此之多,為何本王偏偏隻愛這杯中之物呢?」
趙牧原再次舉起酒杯,一飲而儘。
心中卻在盤算著,魏瓊嵐,你這回又會如何應對?是硬碰硬,還是借力打力?
你這北境的母老虎,可別讓本王失望啊。
這齣戲,纔剛剛開始。
二福在一旁,看著自家主子這副模樣,心中無奈。
王爺這是又在演戲了。
他嘆了口氣。
不過,能把戲演到這份上,也是一門本事了。
京城的夜,總是比白日裡藏著更多的秘密,也醞釀著更大的風暴。
一輛華麗的馬車,在數名帶刀護衛的簇擁下,緩緩駛來。
圍觀的百姓們紛紛讓開道路,交頭接耳。
「這是誰啊?」
「看這排場,怕是哪位皇親國戚吧?」
「噓!那是閒王殿下的馬車!」
「閒王?」
「他怎麼會來這裡?」
馬車在將軍府門前停下。
車簾掀開,趙牧原那張俊美卻帶著幾分慵懶的臉露了出來。
他一身錦衣,左擁右抱兩名嬌俏侍女,手中搖著一柄摺扇,眼神在人群中隨意掃過,最終落在魏瓊嵐的身上。
「哎呦,這不是魏將軍嘛!」
「這大晚上的,怎麼還跟街坊鄰裡鬨上了?有失體統,有失體統啊!」
魏瓊嵐聽到這聲音,身子猛地一僵。
她冇想到,這個節骨眼上,趙牧原竟然會出現。
「閒王殿下。」
「此處事宜,與殿下無關,還請殿下……自行離去。」
「怎麼會無關呢?」
趙牧原笑著,慢悠悠地從馬車上下來。
趙牧原走到魏瓊嵐近前。
「本王聽說,將軍府門前聚集了不少老兵,說是將軍剋扣了他們的賞銀?」
他這話一出,老兵們瞬間沸騰了。
他們以為閒王是來為他們主持公道的。
「對!就是她!她和兵部一起貪墨了我們的錢!」
「閒王殿下,求您為我們做主啊!」
趙牧原抬手,示意老兵們稍安勿躁。
「魏將軍啊,你這就不對了。北境的兵,那都是我大梁的脊梁骨。他們出生入死,為國儘忠,你就算再怎麼看不上他們,也不能剋扣他們的血汗錢吶。」
魏瓊嵐緊握雙拳。
她知道趙牧原這是在煽風點火,故意讓她難堪。
「殿下,此事並非您所想……」
「哦?」
「難道不是魏將軍您,在北境當慣了土皇帝,到了京城,以為這天底下,還是你一人說了算?」趙牧原輕蔑地掃了一眼魏瓊嵐,隨即又看向那些老兵。
「諸位老兄弟,本王也知道你們不容易。為了大梁浴血奮戰,落下了一身傷病,如今卻連個安生立命的錢都冇有。真是令人心寒啊。」
老兵們的情緒再次被點燃,紛紛叫嚷著,咒罵著。
「趙牧原,你究竟想乾什麼?
趙牧原不理會她的質問,他從懷裡掏出一張銀票。那銀票是四海通字號的,麵額赫然寫著五萬兩。
「哎,本王最是看不得女人哭哭啼啼的。」
他輕描淡寫地說道,將銀票往魏瓊嵐腳下一扔。
「這五萬兩,就當本王賞你的了。拿去給這些老兄弟分分,也好堵住他們的嘴。也別說本王不念舊情,畢竟你我之間……也曾有過一段嘛。」
此話一出,全場皆驚。
「什麼?」
「閒王賞的?五萬兩?」
「天啊,閒王跟魏將軍還有舊情?」
老兵們先是震驚,隨即便是狂喜。
五萬兩銀子,對他們這些窮苦老兵來說,簡直是天文數字。
魏瓊嵐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趙牧原這話,不僅侮辱了她,還侮辱了所有北境將士的尊嚴。
他將她塑造成一個需要男人施捨的女人,將老兵們的血汗錢,說成是她的賞賜。
「趙牧原!」
趙牧原摺扇輕搖。
「怎麼,魏將軍不樂意?這可是本王的一片心意啊。本王看你如今這般狼狽,也怪可憐的。」
他靠近魏瓊嵐,用隻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
「別裝了,你這北境的母老虎,什麼時候也學會示弱了?不過,你這演技,倒是不錯。可惜……在本王麵前,還是嫩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