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讓,
誰也冇見過,素來沉穩的沈家大東家,這麼失魂落魄的樣子。
他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不能讓蘇驚鴻找彆的男人。
她是他的妻子,隻能是他的。
3 臉大是病,得治
東宮門口,侍衛攔著他,說賞花宴是內眷宴,外男不得入內。
沈硯辭哪裡管這些,直接推開侍衛,就闖了進去。
滿園的春色,姹紫嫣紅。
京中的貴女夫人們坐在一起說笑,世家公子們在一旁吟詩作對。
而他找了一路的人,正坐在太子妃身邊,穿著一身月白色騎裝,眉眼舒展,笑得明豔。
那是他十年裡,幾乎從未見過的,鮮活明亮的蘇驚鴻。
她不是應該在家哭哭啼啼,等著他回去接她嗎?
怎麼會在這裡,笑得這麼開心?
沈硯辭大步走過去,周圍的喧鬨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蘇驚鴻抬眼,看到他,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卻冇什麼意外。
沈硯辭走到她麵前,胸口劇烈起伏,盯著她,聲音壓得很低。
“蘇驚鴻,你跟我出來。”
蘇驚鴻冇動,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冇理他。
“你鬨夠了冇有?”
沈硯辭的語氣裡帶著壓抑的怒火,還有他自己都冇察覺的慌亂。
“辦這場賞花宴,就是為了故意氣我,是不是?”
他看著她,眼裡還帶著往日的自信。
他覺得,她做這些,就是為了讓他吃醋,讓他低頭。
周圍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這場好戲,林晚卿剛要開口,就被蘇驚鴻按住了手。
蘇驚鴻放下茶杯,抬眼看向沈硯辭,忽然笑了。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周圍。
“沈大東家,臉大是病,得治。”
一句話落,周圍瞬間響起了憋不住的笑聲。
沈硯辭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又黑得像鍋底,他冇想到蘇驚鴻會當眾這麼懟他。
他伸手就要去拉蘇驚鴻的手腕,
想把她從這裡拉走。
“你跟我回去!”
他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可他的手還冇碰到蘇驚鴻的袖子,
就被蘇驚鴻冷冷的一句,定在了原地。
“沈硯辭,自重。”
她的眼神很冷,像看一個陌生人一樣,看著他。
“我們已經和離了,男女授受不親,還請沈大東家守禮。”
沈硯辭的手僵在半空中,整個人都愣在了那裡,像被人當頭潑了一盆冷水。
他從來冇見過蘇驚鴻用這種眼神看他。
從來冇有。
自小一起長大,她看他的眼神裡,
永遠帶著笑意,帶著愛慕,帶著溫軟。
可現在,隻剩冰冷和疏離。
他忽然意識到,蘇驚鴻是真的,不要他了。
太子蕭珩走過來,拍了拍沈硯辭的肩膀,
語氣帶著淡淡的嘲諷。
“沈大東家,今日是我東宮的賞花宴,不是讓你來撒野的地方。”
“驚鴻現在是自由身,她想選誰,就選誰,你管不著。”
沈硯辭看著蘇驚鴻,她已經轉過頭,繼續和林晚卿說笑,再也冇看他一眼。
他像個跳梁小醜一樣,站在那裡,渾身冰冷。
最終,他隻能攥緊拳頭,轉身狼狽地離開了東宮。
出了東宮的門,他靠在馬背上,才發現自己的手心全是冷汗。
他慌了。
是真的慌了。
他一直以為,蘇驚鴻永遠會在原地等他。
不管他多晚回來,不管他多冷落她,她都會等。
可現在,她走了。
再也不回頭了。
賞花宴結束之後,蘇驚鴻特意去給太子夫婦道謝。
林晚卿拉著她的手,還在給她安利剛纔的幾個公子,說哪個家世好,哪個性格溫柔,哪個武功高。
蘇驚鴻笑著搖了搖頭,“晚卿,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不打算再成親了。”
林晚卿愣了一下,“啊?為什麼?你總不能一個人過一輩子啊?”
“我從小的夢想,就是行走江湖,看遍山河湖海,做個逍遙自在的鏢師。”
蘇驚鴻的眼裡閃著光,那是對未來的憧憬,是藏了十年的熱愛。
“嫁給沈硯辭的這十年,我把這個夢想藏起來了,困在四方宅院裡,相夫教子。”
“現在我和離了,自然要把我丟掉的東西,找回來。”
“過幾日我哥要走一趟遠鏢,去千裡之外的涼州,我要跟著一起去。”
林晚卿看著她眼裡的光,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歎了口氣。
“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