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穿過落地窗，在客廳的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一架允安剛讓人擺放好黑色立式鋼琴靜靜正立在窗邊，琴蓋關著，像在等待什麼。
六六抱著毛絨兔子從玩具角跑過來，突然在鋼琴前停下。他仰起小臉，看了好一會兒，然後伸出小手指，輕輕碰了碰光滑的琴蓋。
“媽咪，”他轉過頭，聲音軟糯，“這個大傢夥會唱歌嗎？”
允安正坐在沙發上看書，聞言抬起頭，笑了，“會呀，不過要開啟它纔會唱。”
她把書放下，走到鋼琴邊。琴蓋掀開的瞬間，六六的眼睛裡滿是好奇——那麼多黑白鍵整齊排列著，像一條黑白相間的長路。
“哇……”六六發出輕聲的驚歎。
允安在琴凳上坐下，拍拍身邊的位置，“六六要不要坐上來看看？”
小傢夥立刻手腳並用地爬上來，坐在允安身邊。琴凳對三歲的孩子來說有點高，他的小短腿懸在空中，一晃一晃的。
“媽媽讓它唱歌。”六六期待地說。
允安的手指輕觸琴鍵，一串簡單的音符流瀉而出——是《小星星》的前兩句。琴聲在午後的客廳裡迴盪，清澈又溫柔。
六六的小嘴張成了“O”型。他看看媽媽的手，又看看那些會發出聲音的鍵，然後伸出自己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按下一個白鍵。
“咚——”聲音比他想象的要響，他嚇了一跳，趕緊收回手。
“不怕，”允安握住他的小手，“輕輕按，就像這樣。”她帶著他的食指，輕輕按下一箇中央C。
這次的聲音柔和多了。六六的眼睛亮了，他嘗試自己按，“哆……”
“六六~，這個鍵叫Do，”允安指著那個白鍵說，“像小梯子的第一級。”
“Do。”六六認真地重複，然後又按了一下。
允安開始彈最簡單的旋律，右手單音，是《兩隻老虎》。她彈得很慢，每個音符都清晰分明。六六聽得入神，小腦袋跟著節奏一點一點。
“兩隻老虎，兩隻老虎，跑得快，跑得快……”他跟著鋼琴伴奏哼唱兒歌。
彈完一遍，允安停下來，“六六想要自己試試嗎？”
小傢夥用力點頭。允安握著他的右手，把他的小食指放在正確的鍵上。“這是第一隻老虎，”她輕聲說，帶著他的手指按下去，“Do……”
他們就這樣一個音一個音地彈完了前兩句。六六的手指還太短小了，有時會按到旁邊的鍵，但允安不糾正，隻是等他發現聲音不對時，再輕輕帶他回到正確的鍵上。
“媽咪，我的手手好小。”六六看著自己覆蓋不了三個鍵的小手掌。
“會長大的，”允安微笑，“媽媽像你這麼大的時候，手手也這麼小。”
她翻開琴凳下的樂譜夾，找出一本泛黃的兒童鋼琴入門。翻開的那頁上畫著彩色的小動物，每個動物對應一個音符。小貓在Do上，小狗在Re上，小鳥在Mi上。
“看，小貓在這裡。”允安指著畫，“小貓說：喵~，我是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