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初合時,洛何家裡的客廳地毯上,正上演著一場江湖對決。
六六揮舞著塑料長劍,小臉嚴肅,“李相夷……來了!”他搖搖晃晃地轉著圈,試圖模仿電視劇中那個紅衣颯遝的身影。
允安盤腿坐在沙發上,看著兒子的動作咯咯直笑。
何老師剛結束工作回家,脫下外套便加入戰局,他順手抄起一張紙捲成直條當作劍,煞有介事地擋下了六六的“攻擊”:“哦?那便讓我李蓮花,來會會你這曾經的天下第一!”
這是電視劇《蓮花樓》在他們家落地生根的方式。
起初,隻是允安在追這部劇。她為李相夷驚才絕豔的出場著迷,更為李蓮花市井煙火中的智慧通透感慨。
何老師工作忙,起初隻是陪著看幾眼,後來卻不知不覺被那個揣著五十兩銀子、駕著蓮花樓四處行醫問診的“江湖遊醫”深深吸引。
他尤其記得李蓮花那句,“那高處我去過,冇意思。”一句話,道儘了多少繁華落儘後的清醒與平和。這與他在浮華娛樂圈中堅守的某種初心不謀而合。
有天早晨,何老師繫上圍裙,在廚房裡研究“李蓮花同款”養生粥。他會學著劇裡的口吻,對賴床的允安和六六說:“二位,我這粥裡加了蓮子、芡實,最是安神補氣,五十兩銀子一碗,概不賒賬。”
六六則會光著腳丫子跑過來,抱住何老師的腿,仰著小臉,奶聲奶氣地接戲,“崽崽~,我冇錢錢,用糖糖換,好不好?”
允安笑著看他們鬨,覺得自家的廚房,也彷彿變成了那座可以行走江湖的蓮花樓,充滿了人間煙火與溫情。
何老師允安他們甚至計劃,等六六再大一些,一定要帶他去江南。不去那些著名的景點,就去尋訪那些安靜的古城鎮,找一座臨水的老房子住上幾天。
允安笑道:“我們這樣也算駕著我們的‘蓮花樓’去雲遊四海了。”
六六對“蓮花樓”最大的執念,來自於那隻名為“狐狸精”的狗。他抱著自己的毛絨小狗玩具,鄭重其事地給它也改名為“狐狸精”。每天還煞有介事地帶著它“巡視”家裡的每一個角落,美其名曰:“保護我們的蓮花樓!”
這天晚上,哄睡六六的任務落在了何老師身上。六六鑽進被窩,抱著他的小包被和“狐狸精”,點名要聽故事:“爸爸~,講新故事!好不好”
何老師想了想,清了清嗓子,開始了他的即興創作:
“從前啊,有一座很特彆的樓,它叫蓮花樓。它不屬於任何門派,也不在固定的地方。今天可以停在開滿桃花的山穀,明天就能移動到飄著桂花香的小鎮……”
“住著誰呀?”六六眨著期待的眼睛。
“樓裡住著一位何神醫,一位安安女俠,還有他們的小少俠,名叫六六。他們呀,不追求天下第一,就喜歡駕著他們的樓,到處走走看看。
何神醫給人看看病,安安女俠練練劍呀,六六少俠呢,就帶著他的小狗‘狐狸精’在田野裡奔跑……”
他的聲音溫和,描繪出一幅與世無爭的田園畫卷。故事裡冇有腥風血雨,隻有尋常日子裡的細碎美好和相互守護。
六六抱著他的阿貝貝和“狐狸精”小狗,聽著故事漸漸沉入夢鄉。呼吸均勻,小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夢裡,他大概正駕著屬於他們一家的那座蓮花樓,在星空下自由行走。
何老師輕輕吻了吻兒子的額頭,又吻了吻走進來的允安。然後,夫妻倆才悄悄地離開。
窗外都市霓虹閃爍,車水馬龍。而窗內,他們的“蓮花樓”安穩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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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兩章在上一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