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公子站起身,走向桌子前端的中央。允安和何老師的目光緊隨,其餘人也屏息以待。
“我去的是晨的房間。”張公子開口,他首先展示了兩張現場血跡分佈圖,“他的房間有兩灘明顯的血跡。一灘是他自己本人倒在那兒。”
照片上,晨序員的“屍體”頸部裂開,身下漫開深色液體,後腦處也有撞擊痕跡,一隻手中握著一把染血的刀,“手上還拿著一把刀,脖子上被劃開了,後腦有鈍器傷。”
他指向另一灘延伸的血跡照片:“旁邊地上還有一灘血跡,從軌跡和形態上看,應該是大百科腿部中彈後爬行留下的痕跡。”
張公子話鋒一轉,“然後,咱們現在看看這個B版本的他有什麼不一樣呢。”
他拿起一張泛黃、邊緣磨損的紙質報告照片,字跡有些模糊但關鍵資訊可辨,“我首先找到了一個M186年10月13日的‘隨便看看醫院’的檢測報告單。檢測的人叫做晨天才。”他念出這個名字時,抬頭看向了晨序員。
“晨天纔是我哥哥。”晨序員平靜地接話。
“你哥比你大那麼多?”張公子有些驚訝。
“大15歲。”允安迅速心算出了年齡差。
張公子繼續念報告內容:“這上麵診斷是‘X型貧血’,一種罕見的血液疾病晚期。備註寫著:該病症一旦患病,很難達到完全治癒效果,除非找到適配的造血乾細胞進行移植。”
報告的背麵還有一行字:“‘原來我隻是工具。’這應該是晨序員後來寫上去的。”他看向晨序員,“這個,是你的記憶裡有的嗎?”
晨序員點了點頭,“我的記憶裡有。”
何老師迅速理解了其中的關聯,“等於他哥哥15歲患上這個重病,需要匹配的造血乾細胞來續命。然後就有了他,所以他懷疑自己的出生,隻是為了給哥哥續命。”
晨序員深吸一口氣,開始敘述,語速平穩,卻字字沉重:“我的媽媽在生我的時候,難產就死掉了。在我有記憶的時候,我的哥哥也已經不在了。
從小到大,我的爸爸就經常和我說:‘哥哥很優秀,哥哥是一個特彆棒的孩子,哥哥是個天才。’
所以在我的生命裡,我一直都生活在我哥哥的陰影之下。那時候我就很要強,我什麼都要做到最好,拚命的想要證明自己。
但是。我的爸爸還是一直在以哥哥為傲,他提起的永遠是哥哥。我就覺得……為什麼會這樣?”
他停頓了一下,“直到後來我無意中看到了那份病曆,我才知道……原來我是永遠都逃脫不了哥哥的影子的。
因為我的出生,或許根本的目的,就是為了救我哥哥的命。”最後幾個字,他說得很輕,卻像冰錐一樣刺入空氣。
張公子適時地拿出另一件證物照片——一張普通的銀行卡,背麵貼著便簽紙:“然後,這裡有一張銀行卡。這個銀行卡的背麵寫著:‘我完成了和你母親的許諾,照顧你到成年。我去找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