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家老宅的夏天,帶著一股陳年木料與桂花混合的香氣。六歲的允安和她的阿弟祈歲,正在院子裡玩著一架嶄新的玩具飛機。
那是阿公剛給他們帶回來的小禮物,銀白色的機身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阿姐,你看我能讓它飛過整個院子!”祈歲舉起飛機,奮力向前一擲。飛機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卻在即將降落時突然轉向,不偏不倚地卡在了西廂房的屋簷上。
兩個孩子跑到屋簷下,仰著頭呆呆地望著。那架閃亮的飛機恰好卡在兩道青瓦之間,像一隻被困住的銀鳥。
“阿姐,怎麼辦?飛機卡住了……”祈歲皺著小臉,“我們不能玩飛機了。”
允安咬著嘴唇想了很久,突然眼睛一亮:“歲歲,我們學諸葛亮借東風吧!”最近阿公剛給他們講過三國演義,其中諸葛亮借東風的故事讓兩個孩子驚歎不已。
“我們可以像諸葛亮那般神通廣大,阿姐,你真的能借來東風嗎?”祈歲將信將疑。
“試試看嘛!”允安說著,已經煞有介事地整理好衣襟,在青石板上跪了下來。祈歲也跟著跪在她身邊。
允安雙手合十,對著天空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奶聲奶氣地說:“天爺爺~,可以借一陣風給我嗎?隻要一小陣,把我們的飛機吹下來就好。”
“對!天爺爺你就借我們一陣風吧!”祈歲也連忙補充,學著阿姐的樣子虔誠跪拜。
姐弟倆說完之後,院子裡靜悄悄的,隻有知了在樹上鳴叫。片刻的寂靜後,兩個孩子都有些泄氣。
“我們還是不夠厲害!借不來東風!”祈歲有些喪氣的說。
“可能是天爺爺很忙吧!我們再求求……”允安話冇說完,忽然院子裡的那棵老桂樹的葉子輕輕顫動起來。
起風了,起初隻是微風拂麵,吹動了姐弟倆的劉海。接著風勢漸強,捲起地上的落葉打著旋兒。
最後,一陣恰到好處的風精準地掠過屋簷,隻見那架飛機輕輕晃動了兩下,然後“砰”的一聲落了下來,正好掉在了允安姐弟倆麵前的地上。
“耶,我們借來風了!”姐弟倆歡呼著跳起來,手拉著手在院子裡轉圈圈,笑聲驚飛了樹上的麻雀。
祈歲撿起飛機,不可思議地望著天空:“阿姐,風好像真聽懂了我們的話!”
允安得意地揚起小臉:“我就說天爺爺會幫我們的!”
這時,阿公從書房裡踱步出來,笑眯眯地看著兩個孩子:“安安、歲歲,你們有什麼事這麼開心呀?”
姐弟倆個爭先恐後地把剛纔他們借東風的經過講給阿公聽。老人聽完,摸著花白的鬍子笑了:“你們知道風為什麼聽話嗎?”姐弟倆搖搖頭。
“因為你們心誠。”阿公在石凳上坐下,把兩個孩子攬到身邊,“心誠的時候,連天地都會感動。”
祈歲似懂非懂地問:“那以後我們想要什麼,都可以這樣求嗎?”
阿公搖搖頭:“隻有真正需要的時候,天地纔會幫忙,天爺爺可是很忙的。而且,”
他慈愛地拍拍兩個孩子的頭,“最重要的是你們姐弟齊心。就像剛纔你們一起祈求天爺爺,這份心意比什麼都珍貴。”
夜幕降臨,螢火蟲在院子裡起舞。允安和祈歲並肩坐在石階上,看著滿天繁星。
阿姐,你說天爺爺現在在做什麼?祈歲仰著頭問。允安想了想:可能在聽更多小朋友的願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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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靈純真的孩子,遇到了心軟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