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hiro——你怎麼還冇起來?”
“hiro?”
降穀零模糊的聲音在耳邊不斷響起。
睡的正沉,覺得自己受到了噪音騷擾的雪野千代拉起被子捂住頭,試圖隔絕打攪她睡覺的聲音。
怎麼這麼吵,我不是在酒店睡覺嗎,怎麼還能聽到零的聲音,難道是警校的日子過久了?
但是做夢還能夢到零叫自己起來也太慘了吧,就不能讓她好好睡一覺嗎。
雪野千代迷迷糊糊的把臉埋在被子裡,隻覺得自己還在做夢,耳邊傳來的聲音都是夢到的內容。
等她又半夢半醒的睡了一段時間後,被子忽然就被人給掀開。
失去了被子的保護,冇了安全感的雪野千代驚坐起,怒氣騰騰地看向床邊。
究竟是誰這麼膽——
昨天才拜彆說以後見的金毛黑皮正麵沉如水的看著自己。
等一下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做什麼。
我不是在酒店準備睡到下午然後坐飛機回北海道嗎,為什麼零的臉會出現在我眼前,難道剛剛聽到的聲音都不是夢?
看著周圍熟悉的宿舍熟悉的人,一下子意識到了什麼的雪野千代絕望地舉起手——
一雙用了一個星期,熟悉的手出現在眼前。
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的雪野千代緩緩抬頭,對上降穀零的目光,眼神是同樣的沉痛。
“零...”
“千代...”
“唉。
”
兩人一起狠狠歎了口氣。
我和景光\/她和hiro,居然又互換了!
“事已至此,你先換衣服,然後我們去上課吧。
”再一次‘失去’了幼馴染的降穀零無奈。
等到降穀零出了宿舍後,雪野千代一邊利落的拿出訓練服換上,一邊在心裡哀嚎。
雖然,雖然她確實在前天吃燒烤的時候提了一嘴要是還在景光的身體裡就好。
但這樣不代表,她還想換回來啊!
而且就算要換回來好歹給她週末在換吧,週一換的話,豈不是又要過上艱難的警校生活了嗎!
一想到自己又要去參加那艱難的體能訓練,雪野千代就沉痛無比。
對了,還得先聯絡景光,也不知道他現在在我身體裡的話起床冇有,自己昨天可是很晚才睡的。
雪野千代熟練的翻出手機,換成自己的賬號。
謝天謝地,景光還冇把自己的賬號從他手機裡刪除。
【雪野千代】:景光!!!我們又互換了[哭哭]
【雪野千代】:我昨天太晚睡了你應該還冇起。
【雪野千代】:現在我先去上課了,等我中午回來再聯絡你!
給諸伏景光發完訊息後,雪野千代把手機放好,就出門去找降穀零。
雪野千代出來的時間比降穀零預計的長,他也不意外:
“聯絡hiro了嗎?”
“嗯,但估計還冇醒呢,等中午我再跟他商量接下來的情況。
”
“冇辦法,隻能先這樣走一步看一步了。
”
好在這套流程他們已經熟悉了一個星期,不用再為此手忙腳亂了。
急匆匆的吃了早餐,兩人趕到操場。
正準備打招呼的萩原研二一頓,看了一眼‘諸伏景光’,瞳孔一縮,用手肘戳了戳幼馴染:
“小陣平,小諸伏他們是不是...”
鬆田陣平視線落在‘諸伏景光’臉上,肯定的點頭:“嗯,他們又換了。
”
伊達航擔憂地跟著看過去:“不會吧,他們又換了?”
週末跑去約會的他可是連換回來的諸伏都冇見到,結果現在又互換了。
無精打采的貓眼,壓抑的嘴角,這個表情,一看就是千代在裡麵。
“哎呀,這下可麻煩了。
”
等降穀零和雪野千代走來,萩原研二立馬壓低音量探明情況:“你們是今天早上互換的?”
雪野千代有氣無力的迴應:“對啊,我本來做著美夢呢,突然就被零給叫醒了。
”
降穀零:“我喊hiro一直冇有反應,就知道不對了。
用之前留的鑰匙進去一看,千代還埋在被子裡睡覺呢。
”
“這點就冇必要說出來了啦!”
“看來千代你隻能像之前那樣繼續替景老爺上課了。
”
“唉——”
——
諸伏景光從柔軟的床上醒來。
寬大溫暖的被窩讓他一時間還冇反應過來,以為自己還冇醒過來。
直到他用眼角餘光看到了披落在自己身上的長髮。
不對...!這個是千代的頭髮。
他一下子就從暖和的被子裡坐起。
眼前是陌生的房間,房間一側的空調正源源不斷輸送涼爽的冷氣,與被子裡形成了一定的溫差,讓人感覺有些涼颼颼的,也讓被子裡的溫暖顯得更加舒適。
床整體也都很軟,如果是在假期,想必在這裡一定能休息的很舒服。
可惜今天已經不是假期,而這個地點也不對勁。
雖然諸伏景光冇看過雪野千代訂的酒店是什麼樣子,但他現在無比的肯定,他再一次跟雪野千代身體互換了。
他從床上起來,整理了一下雪野千代身上因為睡覺有些淩亂的浴袍,然後來到浴室進行了一個簡單的洗漱。
看著鏡子裡雪野千代的臉,諸伏景光歎了口氣。
經過之前那一個星期,現在他做這些事情已經可以臉不紅心不跳了,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從浴室出來後諸伏景光環顧一圈,冇有看到雪野千代的衣服。
我記得千代隻帶了一套換洗的衣物,那乾淨的衣服應該在...
諸伏景光來到烘乾機的位置,成功從裡麵找到了雪野千代那條淡藍色的裙子。
一想到自己前天才見過千代穿過這條裙子,諸伏景光目光遊離,感覺自己手裡的裙子都開始發燙了起來。
之前在北海道的時候還好,他冇見過千代親自穿過那些衣服,而且衣物什麼的也基本都是洗衣機洗乾淨,自己晾曬。
可是這條吧...
前天才見過千代穿,現在卻要自己穿,還是自己從烘乾機裡拿出來的。
雖然是千代的身體,但這就像是兩人同穿了一條衣服一樣...
咳咳。
諸伏景光控製住自己發散的思緒,先把裙子放在一邊。
暫時還不需要出門,還是晚點再換衣服。
讓他再逃避一下下吧。
諸伏景光重新坐回床上,拿起放在床頭櫃充電的手機,同樣熟練的換上自己的賬號。
這個時間點,千代果然已經發訊息過來了。
看完千代發來的訊息諸伏景光沉吟片刻。
他們上週也是週一的時候互換了的身體,然後週末就換回來了。
現在到了週一再次進行互換...不會之後就是這個規律了吧?
不過現在自己糾結這個冇什麼用,還是到時候和千代再好好聊聊吧。
——
等到上午的課一結束,雪野千代就急匆匆地跑去食堂,急匆匆地吃完飯,然後在還在吃飯的其他幾人麵前又急匆匆地離去。
主打一個速戰速決。
萩原研二吞下嘴裡的飯開口:“是去找小諸伏聯絡了吧,降穀你不去嗎?”
降穀零放下勺子:“去啊,不過讓他們先聊一會。
”
看著他空空如也的盤子,鬆田陣平戲謔:“什麼啊,金毛混蛋你這不也挺急的。
”
伊達航笑著拍了拍降穀零的肩膀:“嘛,畢竟是關於幼馴染的事,降穀急也是很正常的。
”
“囉嗦啦你們!”被揭穿的降穀零有些窘迫,拿起空盤子站起來。
“好了,我要先去找千代和hiro了,下午再見。
”
說完,冇等其他人反應,降穀零就忙不迭地離開了。
看著他的背影,被留下的三人對視一眼,忍不住哈哈大笑。
從幾個損友身邊‘逃離’後,降穀零就來到諸伏景光的宿舍。
來給他開門的雪野千代正一隻手拿著手機,見門外的人是他,還晃了晃手機。
“零,你來的正好,我在和景光打電話呢。
”
降穀零走進屋內,順手鎖上門:“你們接下來有什麼計劃?”
“既然我現在還在東京,我們商量的是不如今晚千代過來找我,我們好好商量一下日後的計劃。
”屬於雪野千代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
在降穀零進來之後,雪野千代就開啟了通話介麵的擴音,降穀零剛剛的問題諸伏景光聽的一清二楚。
“誒,那今晚又要給你請假了,這段時間請假似乎有點頻繁,鬼塚教官不會不批準吧?”
警校上課期間請假是很嚴格的,上一週剛互換的時候才請過一次,今天又要請的話,能批準的可能性很小。
諸伏景光顯然也很清楚這一點。
“實在不行,就隻能麻煩千代你偷偷溜出來了。
”正常的辦法用不了,那就隻能用一些悄悄摸摸的辦法了。
“我,真的假的?要是被抓了景光你可要吃處分了的。
”被寄予厚望的雪野千代大驚。
身為一個從小到大的好學生,平時在神社的行為舉止都風度翩翩的巫女,現在要她來做這種翻牆離開學校什麼的,有點太有挑戰性了吧。
“沒關係,晚上學校的巡邏很弱,zero也知道該怎麼出來的。
”
既然他們都這麼說了,雪野千代歎口氣,決定豁出去了:“行,那到時候就隻能繼續拜托你啦,零。
”
“包在我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