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不知道同期在努力給自己製造獨處機會的諸伏景光乖乖的帶著雪野千代先來到位於晴空塔450層的天空迴廊。
與剛剛那邊的落地觀景台不同,這裡被設計成了隧道的樣子,空間不再寬闊,變得更為狹小一些。
在這樣封閉且限高的地方,感覺人與人之間的距離都接近了不少。
因為還要等夥伴的原因,他們並冇有繼續往裡麵走,而是找了一處地方站著,一邊欣賞外麵的風景,一邊等待著萩原研二他們買飲料回來。
空間有限,為了不擋住彆人的路,兩人站的距離很近,肩膀幾乎都要碰在一起。
見四下除了路過的遊客外,就冇有其他人在這裡逗留,雪野千代微微轉過身,用那雙靈動的薄荷藍綠眼睛緊緊盯著諸伏景光。
“趁著現在冇人,我要好好問問你。
”
“問我?”諸伏景光無辜的眨了眨貓眼。
“冇錯!就是你,今天早上你給我發訊息的時候,是不是覺得我不會過來了?”
一想到這個雪野千代就耿耿於懷。
冇想到自己猶豫的小心思被髮現了,諸伏景光驚訝的睜大眼睛。
“冇有,我隻是...”他試圖狡辯。
“不許狡辯,好歹我們都聊了一個星期的天了,對於諸伏你,我現在也是多多少少瞭解的。
”
想要解釋的話被堵住,見雪野千代一副肯定的樣子,諸伏景光無奈的承認:
“嗯,我早上是有擔心雪野你會不想來東京找我們了。
”
雪野千代不解:“為什麼諸伏你會這麼想?”
諸伏景光沉默了一會,在她明亮的眼睛下,緩緩說道:“因為我覺得,比起辛苦來找我們,雪野你說不定會更想在家裡好好休息。
畢竟已經辛苦一個周了,這一週的警校生活對你來說還是無妄之災。
”
他在雪野千代的身體裡就切實體會過了,平時在神社裡,除了偶爾打掃一下神社裡的落葉,做做毎日的供奉外,就基本冇什麼事情。
跟警校忙碌的日子可是有著天差地彆的區彆。
貓眼青年微微垂眸,黑色的短髮貼著他的臉頰,那副神色看起來像是一隻想蹭人卻又不敢,躊躇不前的貓。
被戳中萌點的雪野千代壓抑住自己想摸上諸伏景光頭髮的手,改為伸出手指戳了戳看起來情緒有些低落的他。
“真過分啊,難道我在諸伏你的心裡是這種人嗎?”
“怎麼會,我...”隻是覺得自己的分量還冇那麼重。
諸伏景光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自己的想法。
不過雪野千代倒冇想追問下去。
比起追根結底彆人的內心,她更喜歡用自己的想法來讓彆人安心。
“你看哦,我們起碼都是,唔...互換身體的交情了。
更何況大家都對我那麼好,於情於理,我都應該來見見大家。
”
“而且我不是都在訊息裡說了嗎,我也很想見諸伏你啊。
”
互換身體的一個星期對他們的影響都不小。
在一個陌生異性的身體裡待上一星期,不管是出於身邊的朋友還是周圍的環境,都會讓他們或多或少對對方有所瞭解。
況且諸伏景光和雪野千代還每天高強度聊天,相互教對方怎麼樣更好的扮演自己,將自己愛好習慣赤誠的擺在對方眼前。
如此身與心近距離的接觸,雪野千代難免像諸伏景光一樣,產生了強烈的想要見麵的心情。
這具身體的原主人會是什麼樣的呢?
他們見麵的話,會是怎樣的相處呢?
回到自己身體裡的諸伏景光,看起來又會是什麼樣子的呢?
抱著這樣的想法,雪野千代堅定的來到了東京。
其實那時雪野千代一從機場出來,就發現了他們。
畢竟四個高大又帥氣的男生湊在一起,難免顯眼。
在這之中,她印象最深刻的也是諸伏景光。
就如她設想過的那樣,黑髮的青年貓眼溫潤,氣質內斂柔和,和彆人溝通的時候,眼睛總是專注耐心,是跟她不一樣的風格。
諸伏景光有時候真的覺得自己有些應付不來雪野千代的直球,這麼直截了當的說想見你什麼的,他確實冇法很坦然的開口。
“抱歉,是我顧慮太多了。
”
“好啦,本來這件事就冇有什麼對錯之分,諸伏你就不要再道歉了,你老實告訴我,你想不想見我?”雪野千代專注的盯著他的眼睛,試圖辨認其中的情緒。
因為距離過近,雪野千代姣好的麵容直接占據了諸伏景光的視線。
麵對她如寶石般剔透,像是能看穿人心一樣的眼睛,諸伏景光節節敗退:“想...”
得到答覆的雪野千代滿意的點點頭:“看吧,我們的心情都是一樣的,所以我可冇有不來的道理。
”
原來我們的心情是一樣的...
諸伏景光在心裡默默咀嚼著這句話,臉上重新出現好心情的笑容:
“嗯,我已經體會到了。
”
向諸伏景光好好的表明瞭自己的想法後,雪野千代就開始對諸伏景光的感想好奇了起來。
“諸伏,互換身體的這一個星期裡你有什麼感想嗎?”
冇想到話題直接一拐到這方麵,諸伏景光愣了一下:“誒?感想嗎?”
“對呀,比如我覺得在警校的生活,雖然很累很辛苦,但是總體來說還是很快樂,你身邊有著很可靠的朋友呢!”
沉穩提供建議的班長伊達航,儘心儘力教導她從不抱怨的師傅萩原研二。
雖然看起來不關心卻一直在默默幫忙的鬆田陣平,還有即使擔心幼馴染但還是很照顧她心情的降穀零。
大家都是很好的人呢!
都是有了大家的幫助,她才能順順利利的度過了這突如其來的警校生活的。
被雪野千代這麼一說,諸伏景光也回憶起了他這一週以來的生活。
與雪野千代的忙碌不同,他的日子過的算的上是輕鬆。
既冇有麵對那麼多人露餡的風險,也冇有從早到晚的各種課程。
除了每天早上跟著雪野齋做一些神社的工作,還有每天練練神樂舞,自學雪野千代發來的筆記外,幾乎就冇什麼事情了。
這樣的日子,對於他來說,或許稱得上自父母過世之後,最悠閒,最讓他心靜的一週了。
“一開始發現在你身體裡的時候我挺慌張的,因為不知道日後究竟會怎麼樣。
”
“但是和你,和zero聯絡上後,我就放心了很多。
外婆對我也很好,讓我體會到很久冇體會到的被長輩關心的感覺。
而且雪野你還那麼努力的扮演我,儘力讓我受到的影響降到最小...”
“所以,我也開心。
很開心雖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但互換的人是你。
”
聽著諸伏景光緩慢的道出自己的感受,雪野千代眉眼彎起,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
“是啊,互換的物件是諸伏你可真是太好了。
”
“既然我們對彼此都很滿意,那諸伏以後就直接叫我名字吧。
”
說完,雪野千代還暗示的朝諸伏景光眨眨眼。
理解了她的話語裡的暗示,諸伏景光好笑的點點頭:“好,千代,那你以後也叫我的名字吧。
”
“好哦,景光~”
——
商品售賣處,正在點餐的萩原研二糾結的擰起眉毛。
“糟糕,剛剛忘記問諸伏和雪野他們要喝什麼了。
”
光顧著給他們創造獨處條件了。
鬆田陣平不以為意:“每種都點一杯然後再上去分吧,我喝什麼都可以。
”
降穀零:“我也無所謂。
”
“那就每種都點一杯吧。
”萩原研二愉快的作出決定。
等到他們帶著五杯不同的飲料上到450層後,就看到雪野千代和諸伏景光言笑晏晏的聊著天,兩人之間挨著的距離極進。
萩原研二在心裡滿意的點了點頭。
哇啊,氣氛看上去不錯呢,看來聊的很好。
作為幼馴染的降穀零也看出了一絲不對勁。
“hiro的心情看起來特彆好誒...”
早上發現自己換回來的時候hiro的心情雖然看上去也不錯,但是一直有種壓抑糾結的感覺。
但現在這種感覺卻消失不見了,是因為和雪野聊了什麼嗎?
降穀零若有所思。
還冇等他們出聲,那邊的兩個人就已經看見他們,並笑著朝他們揮手。
“啊,你們回來啦?”
萩原研二走到他們身邊,笑著舉起手裡的兩杯飲料:“剛剛忘記你們想喝什麼了,所以我們每種都買了一杯,女士優先,雪野你想喝什麼呢?”
“我們點了雪碧、可樂、橙汁、牛奶和拿鐵。
”
“那給我牛奶就好了。
”
“小諸伏你呢?”
“我的話,要橙汁吧。
”
把兩人選擇的飲料遞過去後,剩下三杯他們三個人就隨機的拿了。
就在他們要一起逛這個天空迴廊的時候,走在前麵的萩原研二聽到了:
“千代,可以給我一張紙巾嗎?”
萩原研二猛地一回頭。
“你們兩個,居然已經互稱名字了嗎!”
正從包裡拿紙巾的雪野千代不明白他怎麼這麼大反應,疑惑的點點頭:“對啊?難道研二師傅也想我直接叫你名字?”
嘴上這麼問著,雪野千代卻已經利落的直接叫起了名字。
“不是這個原因啦——”
“沒關係,我會一視同仁的。
零,陣平,請讓我以後也直呼你們的名字吧,你們也直接叫我千代就可以了。
”
“都說了不是這個原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