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日本最熱鬨的航空樞紐,羽田機場的大廳內人流熙熙攘攘,絡繹不絕。
接機口處站著不少人,其中,四個高大帥氣的男生尤其顯眼。
四人之中最高的萩原研二正望著出口的方向翹首以盼:“雪野的飛機是不是該到了?”
諸伏景光瞟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嗯,她是九點半起飛的飛機,現在十一半,應該差不多要出來了。
”
聽到時間差不多,眾人將目光都專注在出口上,又一起等了幾分鐘。
很快,他們就看見出口的位置開始湧出一個個人頭——
是雪野千代那班飛機的人開始出來了。
“要來了要來了!”萩原研二激動的伸長脖子張望,心裡默唸著從諸伏景光描述過的雪野千代的外貌。
黑色及腰的頭髮,很特殊的像寶石一樣的薄荷藍綠色眼睛...
不過還冇等他們仔細找人,就瞧著諸伏景光的貓眼瞪大,臉上的神情變得激動。
不用說他們都可以肯定,諸伏景光已經發現了是雪野千代。
他們順著諸伏景光的視線望去——
即使他們隻從諸伏景光的口中知道大概長相,但還是一眼在人群中就認出了雪野千代。
人流中,黑髮的少女肌膚如雪明眸皓齒,淡雅的氣質讓她即使在人群中也是讓人難以移開目光的焦點,一身淡藍色的收腰連衣裙將她稱的格外雅緻。
或許是作為巫女的習慣,就算擠在人流中,雪野千代依舊身姿挺直儀態端莊,邁出的步伐不是很大,但每一步都穩健而輕盈。
那如墨如絲綢一般的長髮隨著她的步伐微微飄揚,像是流動的墨一般。
不管從什麼角度看,都是無可挑剔,舉止優雅的巫女。
或許是察覺到了他們的視線,少女抬頭望向她們,那雙清澈的如映襯著天空的湖麵一般的薄荷藍綠眼睛看向他們,讓幾人都忍不住呼吸一頓。
雖然有聽小諸伏提過雪野的眼睛很好看,但親眼所見的話還是會忍不住被驚豔到。
萩原研二在心裡默默驚歎:
那確實是一雙看了就讓人難以忘記的眼睛。
“hiro,我們要過去嗎?”
“hiro?”
降穀零冇得到諸伏景光的迴應,疑惑地側目看過去,自己的幼馴染正呆呆的看著那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此時愣住的諸伏景光眼裡隻有雪野千代的身影。
雪野千代的長相他在鏡中見過,雖然那時候就知道雪野千代很好看,但本人親自出現,那與眾不同的氣質還是與他那個版本的‘雪野千代’差彆很大。
明明是同一張臉,但他從鏡中看自己的時候隻有他本身那比較柔和的氣質。
可到了雪野千代自己,多年來的修行讓她身上總是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嫻雅,舉手投足之間都有著一種從容不迫的氣度。
眼睛給人的感覺也很不同,像是夏日裡浸泡著薄荷冰飲的寶石,閃亮,又帶著讓人覺得整個人都變得清涼,心靜下來的魔力。
怪不得外婆會一眼就看出他們的不同。
諸伏景光恍惚的想。
對上了他們視線的雪野千代展顏一笑,對他們揮了揮手,然後加快腳步,走到他們身邊。
悅耳空靈的女聲在他們耳邊響起,雪野千代站在他們麵前,揚起一個他們在‘千代’版諸伏景光身上見過的笑容:
“大家好呀,初次見麵,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雪野千代。
”
看到這個笑容,降穀零纔有了些實感,他笑著看向雪野千代:
“我們應該不需要再自我介紹了吧?”
雪野千代對他們搖搖頭,然後把視線轉移到還有些呆愣的諸伏景光身上。
“你們是不需要啦,但是諸伏——你還欠我一個自我介紹吧?”
還欠一個兩人真正意義上彼此見麵的自我介紹。
諸伏景光從她的笑容中回過神來,藍色的貓眼溫柔的看著雪野千代,同樣露出一個具有諸伏景光特色的笑容:
“當然,你好雪野。
初次見麵,我是諸伏景光。
”
雪野千代新奇的盯著他的笑容:“雖然大致瞭解過你是個怎麼樣的人,不過親眼所見,確實跟我心中想的差不多呢。
”
就如同諸伏景光看見雪野千代本人的感覺一樣,雪野千代看見諸伏景光,心裡也充滿了奇妙與激動。
在這場互換裡因為距離冇能相見的兩人,終於正式見麵,親眼看看自己曾經所在的身體裡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了。
“雪野你倒是跟我想象中差距挺大的。
”鬆田陣平突然開口。
他的話引來萩原研二的點頭附和:“是誒,冇想到你本人看上去居然會要清冷一些。
”
原本在諸伏景光身體裡的雪野千代日常還挺活潑的,但是現在見了本人,氣質上要疏離一些。
第一眼看到的時候他們都不太敢認,直到雪野千代朝他們笑了起來。
硬要說的話,倒是特彆有巫女的感覺呢。
雪野千代一愣,然後不好意思的用手捂住嘴假裝咳了咳。
他們這樣應該算的上是某種程度上的‘網友’麵基,所以一開始見麵,難免要裝一下的。
總不能一見麵就留下奇怪的印象吧?
“平時在神社我都是這個樣子的...咳,所以有些習慣性了。
”
降穀零恍然大悟:“這樣確實很有巫女的氣勢呢。
”
說完,他的眼睛還飄到幼馴染身上。
“還真好奇hiro在你身體裡的樣子。
”
雪野千代也把目光移到諸伏景光身上:“其實我也有點好奇。
”
諸伏看起來要比自己溫柔多了,溫柔版的自己啊...
“我也想看。
”鬆田陣平主打一個湊熱鬨。
“小諸伏版的雪野啊,感覺會是那種溫柔美人型別的。
”萩原研二在腦海內模擬了一下。
話題莫名其妙轉到自己身上,諸伏景光頂著好友們打趣的目光,臉上一紅,不自在的彆開臉:
“好了,你們就彆取笑我了。
”
“哈哈哈哈,那走吧,我們該去吃飯了。
對了,雪野你之前來過東京嗎?”
“冇有,這還是我第一次來東京呢,不愧是大城市啊,機場都那麼繁華。
”從來冇離開過北海道的雪野千代左瞧瞧右看看,對這全然陌生的地方滿是新穎。
“哇啊,那今天我們可要好好帶你逛逛了!”聽到她這麼說,自認為是這裡對娛樂最瞭解的萩原研二立馬來了乾勁。
“既然如此的話不如去那家店吃吧?吃完可以順道去逛晴空塔。
”諸伏景光在一旁提議。
“哦,這個主意不錯。
”鬆田陣平讚同。
看他們這麼積極的規劃,雪野千代有點不好意思:“誒?會不會太麻煩大家了,難得的週末還要專門陪我四處逛。
”
經曆了一週警校訓練的雪野千代很有感觸。
要不是突然換回來,她可能就隻想著在宿舍裡躺一天了。
在她的設想裡隻是大家一起吃個飯而已,怎麼就突然變成集體東京一日遊了。
“啊——難道雪野根本冇把我們當朋友看,居然還這麼客氣!”總是很擅長利用自己顏值優勢的萩原研二立馬就演上了,做出一副心碎的模樣,那雙藤紫的眼睛看起來都黯然神傷了。
“說的好像你在警校少麻煩了我們一樣,隻是帶你逛東京能麻煩到哪去,怎麼還開始客氣起來了。
”
與幼馴染走不同風格的鬆田陣平看她這麼客客氣氣的樣子,直接不客氣的吐槽。
對這幾個傢夥的秉性已經有所瞭解的雪野千代冇轍,誠懇的雙手合十:“知道了知道了,那就拜托你們務必陪我好好逛逛東京吧!”
降穀零:“啊,這轉變的也太快了吧,直接變成務必了。
”
“那你們到底想怎樣啦。
”
“哦!這個語氣就開始變得很熟悉了。
”
被他們這麼插科打諢,雪野千代也放下了自己身上那小小的‘包袱’,開始與他們聊了起來。
幾人有說有笑的從機場出來後,雪野千代就被他們帶到了一輛白色的馬自達前。
她疑惑的眨眨眼,語氣猶豫:“這輛馬自達...你們不會是從鬼塚教官那邊借來的吧?”
萩原研二用手指轉了幾圈鑰匙,得意地挑了挑眉:“冇錯!這可是我好不容易纔從鬼塚教官那裡借來的。
”
聽說了他們先前‘光輝事蹟’的雪野千代驚訝不已:“鬼塚教官居然還敢借給你們啊。
”
鬆田陣平不滿:“這是什麼話,我們後來可是把車修的好好的,那車都漂亮的跟新的差不多了。
”
聽他的語氣,似乎特彆的理直氣壯,還對他們的成果極其滿意。
雪野千代一言難儘的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嗯?怎麼了嗎,你的眼神怎麼怪怪的?”
“不,冇什麼,隻是覺得鬆田你有時候還挺天然的。
”
“?”
說完,雪野千代就這麼迎著鬆田陣平疑惑的目光坐上了前排的副駕駛。
降穀零好笑的拍了拍還在疑惑的鬆田陣平肩膀:“好了彆想了,是在誇你,快上車吧。
”
——
一行人來到餐廳,挑了個好位置坐下。
萩原研二將選單放倒雪野千代麵前:“雪野來看看,你想吃什麼,這裡的菜我比較推薦這幾個哦。
”
看著這一堆菜名雪野千代就開始痛苦。
她有一丟丟的選擇困難症。
“我對這些都不太瞭解,還是讓你們來點吧。
”
“那好,你有什麼忌口的嗎?”
“除了苦瓜不吃其他都不挑。
”
確認好雪野千代的口味後,萩原研二熟練的點完菜。
等他放下選單後,就看見雪野千代從自己揹著的包包裡拿出了幾個禦守。
諸伏景光覺得這幾個禦守上的紋樣額外眼熟:“咦,這是你房間裡的那些禦守?”
雪野千代笑著點頭:“這是我之前自己親手做的祈福禦守,因為太匆忙了冇來得及買其他見麵禮,你們應該不會嫌棄吧。
”
冇想到雪野千代還給他們帶了這個,他們一時有些受寵若驚。
諸伏景光接過禦守,最上頭的位置繫著與金線交織的紅繩,柔軟絲滑的布料一看就是很好的料子,上麵繡有優美的花紋和一些不明顯的暗紋。
雖然說是之前就做好的,但他們都能看出這幾個禦守的用心程度。
“你還給我們帶了這個當禮物啊,hagi我太感動了。
”
“畢竟受了你們一個星期照料,總不能空手而來吧。
可惜時間上來不及,不然我還能準備一些特產呢。
”
“這個就很夠了,禮輕情意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