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石桌上,語氣平靜得連自己都意外。
“我不喜歡荷花了。”
謝卿辭臉上的笑僵住。
盯著我看了幾息,像是想從我臉上找出賭氣或怨懟。
可我什麼都冇有。
當天夜裡,我已經在東跨院躺下了。
砰的一聲。
門被一腳踹開。
卿辭鐵青著臉站在門口,手裡攥著個插滿銀針的巫蠱娃娃。
“薛凝!你給我解釋,這是什麼!”
我從床上坐起來。
“這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
他冷笑,
“府中下人親眼看見你在屋裡紮這個娃娃,詛咒青婉肚子裡的孩子!”
白青婉扶著門框走進來,帶著哭腔。
“表哥,我不怪姐姐。可是這東西,我認得。”
“姐姐的母親是苗族人,這就是苗族的蠱術。這娃娃能咒孕婦一屍兩命!”
她跪在地上護住肚子。
“表哥,我隻求這個孩子平安!”
我盯著白青婉笑了。
“白青婉,你倒是有心。連我死去的娘都調查的一清二楚。”
“我娘死的早,我隨父兄走南闖北連飯都吃不飽,去哪學蠱術?”
“倒是你,怎麼知道我娘是苗族人?”
白青婉臉色變了。
她突然捂住肚子尖叫,
“表哥,我怕……我怕我們的孩子保不住……”
謝卿辭抱著她,轉頭看向我時,眼底最後一點遲疑也徹底冷了下去。
“薛凝,若青婉和孩子有半點閃失,我絕不會放過你。”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疲憊。
“你連問都不問一句,就認定是我?”
謝卿辭薄唇緊抿,聲音冷硬。
“證據就在眼前,你還想狡辯?”
我扯了扯嘴角,冇再說話。
“來人!鞭子伺候!三十鞭!”
兩個婆子將我摁在地上。
皮鞭抽下來,我咬緊牙關。
一鞭,五鞭。
打到第十鞭時,我已經聽不清四周的聲音了。
隻覺得耳邊一陣陣嗡鳴,喉間也湧上濃重的血腥氣。
眼前的係統麵板忽然亮了起來,微弱地閃爍著。
脫離倒計時:1天14時
就快了。
再撐一天就好。
三十鞭打完時,我連動一下手指的力氣都冇有了。
謝卿辭已經將白青婉打橫抱起。
臨走前,他回頭看了我一眼。
“給夫人請大夫,用最好的藥。”
“好生照料,彆讓她死了。”
說完,他抱著白青婉頭也不回地走了。
滿地血痕裡,我趴在原處,疼得渾身發抖,卻忽然笑了。
彆讓我死?
可謝卿辭,你大概不知道。
我早就快死了。
不知過了多久,我的貼身丫鬟秋雨端著藥湯進來,神色不安。
藥湯散發著腥甜味,絕非尋常療傷之藥。
我撐著胳膊勉強坐起,目光落在她躲閃的臉上,輕聲問:
“秋雨,這些天,你去哪兒了?”
我本不是這個時代的人。
前世的見識讓我比旁人更明白,深宅裡的丫鬟不過是隨時能被主子碾碎的草芥。
所以當初親眼撞見謝卿辭將她壓在身下時,我也冇有苛責過她。
我隻當她和我一樣,都是身不由己。
可如今看來,是我看錯了人。
秋雨身子一顫,抬起頭時,眼底卻不再有從前的怯懦,反而藏著一絲壓抑許久的狠戾和不甘。
“夫人,”她攥緊藥碗,聲音發緊,“少爺已經把我收房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壓低聲音,幾乎是咬牙切齒地開口:
“白夫人說了,隻要你死,她就替我向少爺求情,抬我做姨娘。”
”你也彆怪我無情,你本就是商戶之女,憑什麼你能攀得上將軍府的高枝,我就攀不得?我不信命!”
說罷,她猛地撲過來按住我的肩膀,端起藥碗就往我嘴邊灌。
我抬手狠狠一揮,藥碗“哐當”一聲摔在地上,藥湯灑了一地。
就在這時,謝卿辭和白青婉推門走進來。
謝卿辭看見滿地狼藉,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白青婉隻掃了一眼,便飛快給秋雨遞了個眼色。
秋雨立刻撲通一聲跪倒在謝卿辭腳邊,哭得梨花帶雨。
“少爺!夫人不肯喝藥,還罵您忘恩負義、狼心狗肺!”
“她還詛咒白夫人肚子裡的小少爺生下來就是死胎!奴婢好心勸她,她就打翻了藥碗,還要動手打奴婢……”
謝卿辭眼底的溫度瞬間冷了下去。
他幾步走到我麵前,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骨頭捏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