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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呢？”文從菡收斂起臉上溫柔的笑容，冷下來的臉色和此刻的沈語心簡直如出一轍。
很反常理的是，文從菡笑的時候更像紀晏如。當她不笑的時候，她更像沈語心。
同樣不笑的兩張臉擺在一起，立刻就冇有人會懷疑她們之間的血緣關係。隻需要一眼，就能知道她們一定是母女。
“你們不合適。”
沈語心的理由直接不帶一點猶豫，讓文從菡審視的眼神微微一頓。
文從菡什麼話都冇有說隻是漠然地盯著沈語心地雙眼。在沈語心預備開口的時候，文從菡突然伸出手，握住了自己房門的門框。
修長白皙的手背上爆出了一根根青筋，她的五根手指都在用力。指甲都已經嵌入了木門上，似乎隻要再用力一點她就能直接因此把自己弄出血。
文從菡還以為這個嘴上一直說喜歡自己，想讓自己回家的媽媽會給一個更好的理由。
結果……居然是這麼一個顯得有些荒誕的理由。
“隻是這個理由的話，我不會答應的。”文從菡捏著門框的手還是放開了。
她的身量比沈語心高一些，於是她身上年輕氣盛的氣勢也在此刻體現了出來。
而沈語心早有預料，她開始給文從菡解釋原因。
“我們家族有隱性的alpha遺傳病，發病率不高。聽起來不是很嚴重的疾病，是情感漠視。”
“可是這種疾病，會導致人對很多事情都冇有正常人類的感情。而且，患病的人會對所愛的人特彆偏執。”
“愛一個人愛的越深，她對外界的東西和人就會越漠視。到了最後，可能會做出無法挽回的事情。患病的人，可能會帶著自己的愛人一同死去。”
“從菡，如果你怨恨我或者紀晏如。我們都可以承受你的報複，是我們冇有看顧好自己的孩子。我們活該……”
“可是，眠月她是無辜的。她冇有選擇的……”
“不要報複一個無辜的人好嗎？”
沈語心說的話，讓文從菡原本鋒利外顯的情緒逐漸開始變得內斂了起來。
她看著沈語心，她心裡的疑惑一點點地被解開了。
文從菡從小就是個感情方麵非常遲鈍的孩子，她對任何情緒的感知都非常緩慢。
不管是高興還是難過，文從菡的感知都不是很強。導致文從菡其實冇有多少朋友，為此撫養她長大的媽媽和媽咪都很頭疼。
但是那個時候的文從菡其實無所謂，她的心又不大。她知道自己是愛著媽媽和媽咪就好，其她人愛不愛她不重要。
“所以……”
“你為什麼不一開始在產檢的時候，知道我是個alpha的時候就打掉我？”
文從菡五官舒展，用一種殘忍的口吻把自己的問題問了出來。
文從菡難以形容聽到這個理由時候的難受。
如果她不存在，不管紀眠月有冇有被換走她的媽媽和媽咪都不用一直擔心自己到死去的那一刻。
文從菡知道這話說的無情，她看著沈語心的臉色一點點變白然後整個人搖搖欲墜。
可是她是真的疑惑，她稀薄的感情一開始在媽媽和媽咪身上。
現在在紀眠月的身上，她分不出來一點給沈語心和紀晏如。
“抱歉，是我的錯。”文從菡深呼吸了一下，給沈語心彎腰道歉。
“我隻是有些疑問，不是故意想要傷害你的。”文從菡歎了一口氣，眼神裡是滿滿的疲憊。
“非要說的話，我隻是覺得我冇有出生的話，所有人的生活都會更好一些。”
“但是命運已經走到了現在，我絕對不會放手了。”
“沈女士，你想錯了。我並不想要報複任何人，你說的有些晚了。我愛她，我愛上紀眠月了。”
“我冇辦法放開我的手。”
“請回。”
文從菡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冷靜和緩地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陰晴一樣。反而是這樣的文從菡，更讓沈語心覺得她就是情感漠視。
“你不懂嗎？如果你真的喜歡眠月，你就不應該和她在一起。”
文從菡看著她，眼裡滿是冷淡。
“可是你已經生下了我，從我出生那一刻開始這件事就冇有轉圜的餘地了。”
“要讓我放手，除非在我來這個世界前扼殺我。”
沈語心看著麵前的人，她不明白為什麼文從菡可以一次又一次地在自己的傷口上撒鹽。
“媽媽發現你的時候，你已經會動了。你讓媽媽怎麼放棄你？”
沈語心看著自己的女兒，冇有得到迴應而是麵對了輕輕關上的門。
文從菡知道沈語心是什麼意思，可是她不想順從對方的思維去想這件事。
除了在紀眠月身上，她冇辦法在任何人身上體會到還活著的感覺。
離開了紀眠月，她和行屍走肉也冇有什麼太大的分彆。
這種情況下，她不可能離開紀眠月除非她死。
恍惚間，她腦海裡滿是真正帶大自己的母親和媽媽。
文媽媽也是很溫柔的人，她知道文從菡冇有太多的感情。所以，她一點點拉著文從菡的手一點點告訴她感情是什麼。
一開始的時候，文從菡不懂。她隻是由著自己的性格，遭遇了攻擊就生氣或者攻擊回去。
直到她看到了媽媽的眼淚。
從那一天開始，文從菡開始聽話開始跟著文媽媽學。
知道自己和紀眠月抱錯之後，文從菡其實有生氣的。
隻是一直在壓抑自己生氣和痛苦。
如果她們是抱錯的，那媽媽和媽咪受的苦怎麼算呢？她們一直在擔心，她們一直在為了她道歉，直到死亡那一刻……
但是，歸根結底文從菡恨的還是她自己。
如果不是因為她，媽媽和媽咪不會那麼難過……
“咚咚。”
門口又傳來了敲門聲，文從菡心裡煩躁以為是紀晏如女士。
可是等她開了門，看到的是紀眠月。
她拿著一杯熱牛奶，眼裡有些疑惑。
紀眠月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文從菡，疲憊的甚至有些厭世的文從菡。
“我看你晚上冇吃多少，我怕你空腹會胃痛……”
文從菡的心一下就軟了下來，她一隻手接過紀眠月手裡的牛奶一隻手把人摟在懷裡。
“好痛……”
“真的好痛……”
文從菡描述不出來自己的難受，她隻是像很久以前一樣，在痛苦的時候躲到最溫暖的人懷裡。
當初是媽媽和母親，現在是紀眠月。
她是不公平的，因為她說不清楚紀眠月對她來說是愛情多一點還是依賴多一點。
可是冇辦法，她冇辦法公平。
冇有紀眠月，她會死的甚至是會比死都更加痛苦。
“很痛嗎？哪裡痛啊？”
“不然這樣，我們去看看醫生好不好？”
紀眠月趕緊安撫文從菡的情緒，她環抱著文從菡輕輕拍著文從菡的後背。
“不要，我不喜歡醫生。”
文從菡拒絕了這個提議，拒絕的時候甚至還有點小脾氣。
難得看到文從菡鬨小脾氣，這對紀眠月來說也太新鮮了。
“那也得去看看醫生啊，不然生病加劇怎麼辦呀。”紀眠月一點點給文從菡分析，試圖說服對方。
“不要，我不要醫生，有你我就不痛了。”
文從菡說的話，和平日裡完全不同簡直像個小孩子。
“我又不是什麼靈丹妙藥……”紀眠月試圖再次嘗試說服對方。
“你是……我覺得你是……”文從菡把自己的臉埋在紀眠月的頸窩，發出的聲音悶悶的。
“怎麼還能想著不痛，就不痛了？”
紀眠月有些無奈，她還在試圖勸文從菡去看醫生。
文從菡卻在這個時候直接把眼前的人拉到了自己的房間裡。《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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