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是強弩之末。
“桀桀桀……”
魂殿弟子靠在岩壁上,一邊咳著血,一邊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慘笑:
“天人境的螻蟻……如果你能幫我逃出生天,我就……”
“你冇有資格談條件。”
齊天罡抬起手中的鐵劍,劍尖穩穩地指向對方的咽喉,眼神猶如一潭死水。
魂殿弟子愣了一下。
他看著眼前這個頭髮灰白、眼神卻透著一股孤狼般狠厲的老人,突然明白了什麼。
他顫抖著從懷裡摸出一枚泛著幽光的玉簡,拋在了地上。
“我這裡,有一套煉製萬魂幡的陣法……”
齊天罡的目光落在玉簡上。劍尖依然紋絲不動。
“桀桀桀……”
魂殿弟子死死地盯著齊天罡的眼睛:
“如果你願意幫我,我可以做你的引路人。”
“我可以幫你引薦,成為我魂殿的外門弟子。”
成為中州超級勢力的弟子。
這就意味著,他將得到能夠彌補資質缺陷的無上邪法。
他齊天罡或許真的能突破築基!
齊天罡那枯木般的手指,死死地攥著劍柄。
他在極其劇烈地思忖著。
就在這足以改變命運的關頭。
“快!他剛纔肯定往這邊跑了!”
“我聞到血腥味了!進那個山洞搜!”
外麵突然傳來急促的呼喊聲和紛雜的腳步聲。
齊天罡的瞳孔猛地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如果被聯合執法的同僚發現他與魔修私下交易,如果被髮現他私藏了魂殿的邪法玉簡。
死無葬身之地。
魂殿弟子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剛想張嘴說話。
唰。
齊天罡手中的鐵劍果斷地向前一遞。
冰冷的劍鋒順滑地切開了魂殿弟子的咽喉,斬斷了所有的聲音與生機。
“你……!”
魂殿弟子死死地瞪著齊天罡,喉嚨裡發出漏風的咯咯聲,最終無力地歪倒在岩壁上。
齊天罡麵無表情地彎下腰,將地上那枚記錄著萬魂幡陣法的玉簡收入懷中。
片刻後。
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幽暗的洞穴。
一群修士衝了進來。
“天罡!乾得不錯嘛!”
領隊的修士看著倒在血泊中、死透了的魂殿弟子,走上前用力拍了拍齊天罡的肩膀,滿臉喜色:
“冇想到你一個人就解決了他!看來這次聯合絞殺的首功,應當屬於你了!”
齊天罡低垂著頭,一副忠厚老實的卑微模樣:
“都是隊長指揮有方,天罡隻是運氣好,撿了個漏罷了。”
行動圓滿成功。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魔修屍體上,根本冇有人注意到。
在山洞那個極其陰暗的角落裡。
一縷微弱的殘魂,悄無聲息地飄蕩而出,隱蔽地鑽進了那個魂殿弟子遺落在地上的黑色骨戒之中。
“轟——!”
演武場四周那些迎風飄展的防護陣旗,在這一刻驟然改變了氣息。
原本閃爍著清光的陣紋,猶如被潑上了濃墨,瞬間變得漆黑如淵。
隱藏在防護劍陣之下的黑煞劍陣,被徹底啟用。
天空中彷彿裂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無數漆黑的劍氣猶如暴雨傾盆般潑灑而下!
“啊——!”
淒厲的慘叫聲此起彼伏。那些還未來得及逃出大門的散修,一旦被這黑雨沾染,護體靈氣便如沸雪遇滾油般消融。
他們的氣血、神魂,被那些漆黑的劍氣無情地剝奪、祭煉,化作一股股精純的暗紅色血氣,源源不斷地倒灌進齊天罡那枯朽的身軀之中。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骼爆鳴聲。
齊天罡那乾癟的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充盈起來,原本佝僂的脊背重新挺直,一股足以讓築基期修士感到窒息的恐怖威壓,猶如實質般降臨在演武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