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鐵劍門的定海神針,閉死關多年的老祖——
齊天罡。
“嗯……”
“死了?”
“回、回老祖的話……”
那名弟子戰戰兢兢地將頭磕在地上:“孤鋒長老在世俗中有一私生子,名為王騰。那王騰不知死活,竟與合歡宗的一名雜役弟子有著一紙婚約。”
“孤鋒長老前去王府撐腰,或許是……處理這件事出了意外,命牌碎裂,已經身死道消了!”
“那就是合歡宗乾的了。”
齊天罡麵無表情地捋了捋下巴上稀疏的鬍鬚:
“既然是合歡宗……”
他轉過身,寬大的灰色道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傳本座令!”
“齊孤鋒身為鐵劍門長老,品行不端,竟敢在凡俗界與淫婦私通,甚至生下孽種!此等行徑,簡直有辱斯文,影響極其惡劣!”
“從今日起,撤去齊孤鋒長老一職!將其名字從宗門名冊中永久抹除,逐出鐵劍門!”
跪在地上的弟子猛地抬起頭,滿臉錯愕。
不是,老祖?這就完了?不報仇了?咱們長老可是被人給宰了啊!
齊天罡不理會弟子的震驚,他大袖一揮:
“另外,傳令下去。”
“宗門論劍大會照常舉行,暫由本座親自主持!任何人不得藉機生事,違者,門規處置!”
……
鐵劍城。
作為鐵劍門山腳下的附屬小城,這座城池因為仙門的存在而極其繁華,街頭巷尾隨處可見修行中人。
醉仙樓。
二樓的臨窗雅座前,李青蓮給自己斟了一杯清茶。
他依然是一襲不染纖塵的白衣,墨發用素色絲帶隨意挽起,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帶著溫潤如玉的淺笑,引得酒樓裡不少女修頻頻側目。
楚蟬衣坐在他對麵,雙手捧著一個小巧的茶盞,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裡卻寫滿了糾結。
“師兄……”
楚蟬衣咬了咬下唇,終於忍不住壓低了聲音,像做賊一樣湊上前去:
“明明那個鐵劍門長老的死,和我們脫離不了關係……”
“凡俗的話本裡不都是這麼寫的嗎?打了小的來老的,我們殺了他們的人,按理來說現在應該是他們在滿世界追殺我們纔對啊!”
楚蟬衣伸出白嫩的小手,指了指窗外那些巡邏的鐵劍門弟子,嚥了口唾沫:
“為什麼現在……反而是我們大搖大擺地殺到人家大本營,來滅人家的門啊?”
李青蓮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
“因為,世人久忘合歡之威。”
“區區一個二流宗門,在聽到合歡宗這三個字時的第一反應,竟然不是磕頭賠罪,而是跳腳嘲諷,甚至還敢對我合歡宗的弟子動殺心。”
“是時候,給這南域的修仙界鬆鬆筋骨,樹立一下頂級宗門的威嚴了。”
南域修仙界,宗門勢力的劃分有一個不成文的鐵律。
若是門內最高戰力隻有煉氣期,便是不入流的三流勢力,隻能在凡俗界作威作福;
若有築基期大修坐鎮,便可稱二流,能開宗立派,占據一方靈脈,這鐵劍門便在此列;
若能出一位金丹期的大能,便是一流宗門,足以在南域橫著走。
而若是門內有元嬰期老怪鎮壓氣運,那便是當之無愧的頂級勢力!
合歡宗,可不僅僅是有元嬰。
在那座終年煙雲繚繞的山門內,可是實打實地盤踞著十數位元嬰期的大能!其中,宗主裴慕仙更是達到了元嬰巔峰之境!
這樣的底蘊,即便是在頂級勢力中,也是屬於絕對超然的存在。
放眼整個遼闊的南域,能與合歡宗平起平坐的,也隻有扶搖聖地、慈航靜齋、武家以及落劍山這等真正的龐然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