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城主言之有理。”
劉示輕輕點頭,臉上的神情舒緩了幾分,眼神看似認同,彷彿真的要聽從胡城主要放段世明一馬的建議。
可還不等胡城主回話,劉示話鋒陡然一轉,聲音瞬間提高了三個調,如同洪鐘般在大殿內炸響。
“然!”
這一聲,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然,震得眾人耳膜生疼。
劉示目光如炬,掃視著下方眾人,大聲說道:“妖族入侵,此次乃是傾全族之力,規模之大,堪稱史無前例。”
“如今已非是計較一城一地之得失的時候。各城各郡若都如玄郡肖漫宇那般自行其事,不聽調遣,隨意糊弄本王,那這場抵禦妖族的大戰,必敗無疑!”
“今日,本王不僅要殺此人,還要將玄郡太守肖漫宇革職查辦!”
劉示言辭決絕,不等其他人有機會開口勸說,他便大手一揮,氣勢淩人地喝道:“將此人點作魂燈,長懸於殿前!再有人阻攔,視同謀逆處置!”
此話一出,胡城主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他下意識地頓了頓手中的柺杖,發出沉悶的聲響,而後無奈地嘆息一聲,緩緩讓開了道路。
他本是好意,給了劉示一個台階下,希望能藉此緩和局勢,避免矛盾進一步激化。可劉示偏偏視若無睹,執意要殺段世明,完全不顧及後果。殺了此人又能解決什麼問題呢?不過是徒增各城各郡城主的不滿與反抗情緒罷了,這對當前抵禦妖族的大局毫無益處。
可他卻無力改變漢王的決定,隻能眼睜睜看著局勢朝著更加糟糕的方向發展。
而後,劉示神色冷峻,目光如電般掃過眾人,沉聲命趙將軍將各城各郡所肩負的任務依次清晰地告知眾人。
趙將軍領命,聲音洪亮地開始宣讀。
每念出一項任務,便如同給在場眾人套上一道無形的枷鎖,氣氛愈發凝重。
宣讀完畢,劉示又依次看向各城各郡前來的代表,目光犀利能穿透人心,詢問道:“你們是否能確保任務完成?”
此刻,門外那由段世明化作的魂燈,閃爍著詭異且不同於太陽的光芒,這光芒幽幽地透進殿內,在地麵和眾人身上投下奇異的光影,顯得格外明顯,以一種殘酷的方式提醒著眾人違抗王命的下場。
各城各郡之人,不論自身是否真的能做得了這個主,在這令人窒息的氛圍下,看著那陰森的魂燈,皆不敢有絲毫猶豫,一個個信誓旦旦地應下,聲音此起彼伏,在大殿內回蕩。
那場麵看似士氣高昂,眾人彷彿眾誌成城,要與妖族決一死戰。
然而,胡城主看著這看似熱血沸騰的虛假場麵,心中卻忍不住暗自嘆息。他目光掃過在場眾人,看到的並非是真正的團結一心,而是在漢王威懾下的無奈順從。
他深知,在這表麵的激昂之下,各城各郡心懷鬼胎,矛盾暗生。如此情形,又怎能真正抵禦妖族的進攻呢?
“漢國之難,人族之難啊……”胡城主在心中默默悲嘆,他已經預見了即將到來的危機,那是整個漢國,乃至整個人族都難以逃避的劫難。
“真正的大國,從外麵打是打不倒的…唉~”
他的眼神中滿是憂慮與無奈,可在這局勢之下,他卻又感到無比的無力,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一切朝著未知且危險的方向滑去。
殿內,眾人的應和聲依舊在繼續,而那魂燈的光芒,也依舊冷冷地照耀著這一切。
劉示眼見眾人皆已應下任務,麵色稍霽,起身甩了甩衣袖,便在一眾侍女的簇擁下離去。
劉示離開,朝會卻並未就此散去。接下來,便是關於靈石靈材、法寶陣器等資源排程的討論,這無疑是一場看不見硝煙的戰爭。畢竟,這些資源的調配關乎各城各郡的切身利益,誰都不願多付出一分。
隻見大殿之中,眾人紛紛發言,各執一詞。
有的城主皺著眉頭,大倒苦水,訴說著自己領地內資源匱乏,實在難以承擔過多的份額。有的則言辭犀利,指責其他郡城平日裏坐擁豐厚資源,卻在關鍵時刻推諉責任。一時間,大殿內吵吵嚷嚷,爭論聲此起彼伏。
“我城近年遭受妖族侵擾,靈田被毀,靈石礦脈也被破壞殆盡,實在是拿不出更多的資源了!”一位身形消瘦的城主滿臉無奈地說道,雙手攤開。
“哼!你雖說受了些損失,但比起我等,資源不知豐富了多少。莫要在這裏裝可憐!”另一位滿臉絡腮鬍的城主立刻反駁。
而那些朝廷官員們,此時也加入了這場爭論。他們要維護朝廷的利益,爭取讓各城各郡多出資源。
“各位城主,如今妖族壓境,人族危在旦夕。朝廷自然也會承擔一部分資源,但各城各郡也需盡自己的一份力。隻有齊心協力,才能共渡難關啊!”一位身著錦袍的官員勸說道。
然而,這番話並沒有起到太大的作用,眾人依舊爭論不休,誰都不肯輕易讓步。
對於這些小細節,劉示並不願過多過問。這些利益紛爭在所難免,作為漢王,他隻需把控好大方向即可。
……
玄郡地處人族與妖族交界之地,地勢複雜,山巒疊嶂。
玄城,便坐落於一座巍峨高山之上,是四方靈力的匯聚之所。
玄城以西,有一處寬闊的道場。平日裏,這裏是玄郡軍隊練兵佈陣的場所。如今戰事日益緊張,軍隊大多已被調往前線,此處便暫時空了下來,顯得格外寂靜,唯有風聲在空曠的道場中呼嘯而過。
一片如墨般的密雲,在風的裹挾下,自遠方飄來,緩緩遮住了高懸天空的太陽。
這風勢不小,呼呼作響,風過之處,將道場旁鬆樹上的鬆果刮落了數顆,鬆果在風中翻滾著,散落在道場各處。
一隻毛色鮮亮的鬆鼠,原本正在附近的樹上覓食。感受到風的異常,它好奇地探出頭來,隨後甩弄著那毛茸茸的大尾巴,嗖的一下竄進了道場。
它的目光立刻被那顆最大的鬆果吸引,小爪子一把抱起鬆果,便準備往密林中鑽去,那機靈的模樣,已經迫不及待要享用這美味的靈果。
突然,一道寒光劃過,伴隨著一聲微弱的“吱”叫,鬆鼠的身體瞬間屍首分離,鮮血飛濺而出,染紅了那顆鬆果。
“肖道友,太過謹慎了吧,不過是一隻鍊氣小妖。”
密雲緩緩飄過,陽光重新灑落在道場上,不知何時,道場上出現了三道人影。
說話的是站在右手邊的一人,他身著一襲青色長袍,神色輕鬆,語氣中帶著一絲不以為然。
居中那人,身形挺拔,麵容冷峻,他將目光從鬆鼠那已經死去的屍體上緩緩收回,看向左手邊剛才開口之人,眼神中透著一絲嚴肅。
“我們乾的可是叛族的大事,不能大意!”
“嗬嗬,叛族?不止於此吧!不過假借妖族之手,除了那人罷了,可稱不上叛族!再說了,那人繼位之時不也藉助了妖族之力嗎?”左手邊的人冷笑一聲,他身材正常,但與中間之人一比顯得較為矮小。
“如今大戰已啟,怎會和那時一樣?局勢截然不同,稍有不慎,便是人族的滅頂之災!”居中之人皺起眉頭,加重了語氣。
“哪有什麼不同!都是為了……”
“行了,行了,你們兩個閉嘴吧,妖族之人什麼時候來?”另外一人望著遠處,開口打斷了兩人的爭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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