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氣氛壓抑得有如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
漢王劉示端坐在高高的王座之上,臉色很是陰沉。他怒視著下方眾人,猛地站起身來,奮力拍打著桌案。
“砰!砰!砰!”
三聲巨響在空曠的朝堂內回蕩,震得眾人耳膜生疼。
劉示一字一頓,怒聲喝道:“好!好!好!”
下方眾人頓時低下了頭,尤其是那些朝廷官員們,一個個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觸怒了盛怒之下的漢王。
漢王此次召集各城各郡之主前來朝會,本是期望能夠齊聚一堂,共商與妖族的戰事。
然而,現實卻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的臉上。北漢國八城一十三郡,共計二十一位城主,竟然隻有七位城主親自前來,其餘的城主都是派了人代替。
這還不算完,更讓劉示憤怒到極點的是,有人竟然如此膽大妄為,隨便派了個築基修士過來。這簡直是不把他這個王放在眼裏。就算城主們不願自己前來,甚至不願派嫡長子代替自己前來,那也絕不能如此敷衍,隨便找個人就來搪塞。
這種行為,無疑是公然挑釁他的權威。
朝會剛開始,就陷入了這般尷尬且憤怒的局麵,初始基調已然如此惡劣,想要向下順利進行各項議程,實在是難如登天。劉示站在王座前,胸膛劇烈起伏,怒視著下方眾人。
劉示森然地盯上了那個築基修士。隻見這築基修士一副中年模樣,麵容普通,修為不過築基中期。以他這般修為,若沒有極大的機緣,想要結丹,可能性微乎其微。
“你是哪城哪郡派來的?”劉示的聲音冰冷。
那中年築基修士聞言,心中“咯噔”一下,頓覺大事不妙。
雙腿好似被抽去了筋骨一般,“噗通”一聲,膝蓋一軟便跪倒在地。
緊接著,他腦袋重重一磕,整個人五體投地,再也不敢抬頭,嘴唇幾乎貼著地麵,戰戰兢兢地說道:“回大王,臣段世明,奉玄郡太守之命前來朝見大王。”
儘管段世明的聲音聽起來洪亮且言語連貫,可他那高高崛起的屁股卻不受控製地顫抖,將他內心的恐懼暴露無遺。
從段世明接到這個代替城主來朝見漢王的命令的時候,他就隱隱覺得不太對勁。
自己不過是玄郡太守家族一個旁係的贅婿,修為又如此低下,在家族中向來都是被人輕視的角色,怎麼就突然被選中來承擔如此重大的使命,代替城主來朝見漢王呢?
此刻,在這朝堂之上,身邊環繞的都是修為高深的結丹修士,自己顯得是那麼格格不入。
所以,劉示的聲音剛剛響起,他瞬間就明白了,自己恐怕是要被拿來殺雞儆猴了。一種深深的絕望和恐懼湧上他的心頭,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他隻能趴在地上,心中暗自祈禱,希望漢王能夠大發慈悲,饒他一命。
“玄郡嗎?”劉示微微眯起雙眼,眼中閃過一絲冷厲,指關節有節奏地輕輕敲打著身前的桌案,發出清脆而又令人心悸的聲響,每一下都敲擊在段世明的心跳上。
“趙將軍!”
趙將軍身姿挺拔,站在武將的最前列,聽到漢王召喚,立即上前一步,雙手抱拳,神色恭敬。
“末將在!”
劉示冷冷掃過殿下眾人,而後看向趙將軍,問道:“你對玄郡接下來有什麼安排,說給他聽聽!”
“喏!”趙將軍領命,隨即揮手向一旁的宮中侍女示意。
那宮女熟練地操控起陣盤,隻見一道柔和的光芒閃過,大殿內瞬間浮現出一副巨大的江山圖。這江山圖涵蓋了北漢國的廣袤疆土,山川河流、城池郡地皆清晰可見。
趙將軍抬起手,手指精準地朝著江山圖上一點,位於北漢國南部偏西的玄郡瞬間亮了起來,同時亮起的還有玄郡更南端的一片區域。
他神色嚴肅,朗聲道:“玄郡以南是駝山龜祖帶領的妖族部落,此部落實力不容小覷,有元嬰大妖三位。其中,駝山龜祖修為達到元嬰中期,其餘兩位則是元嬰不過百年的新晉大妖。而玄郡的任務便是七日後自玄郡南下,務必擊退駝山龜祖五百裡!”
趙將軍說完,大殿內一時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劉示見段世明依舊如同一灘爛泥般伏在地上,動也不敢動,不禁冷哼了一聲,語氣森寒:“抬起頭來!”
段世明被這聲冷哼嚇得渾身一顫,顫顫巍巍地抬起頭。然而,他眼神慌亂,根本不敢直視漢王,隻是下意識地看著下方的地麵,此刻唯有那冰冷的地麵能讓他感覺不那麼眩暈。
“你可能確保完成軍令?”
劉示的話音落下,段世明的腦袋“嗡”的一下,一片空白,嘴唇哆哆嗦嗦。
“臣…臣…小人…”
他想說些什麼,卻隻是發出這樣支支吾吾的聲音,完全答不上來。他不過是玄郡太守家族中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連玄郡到底有幾位元嬰修士都不清楚,又哪裏能確保完成如此艱巨的軍令。
段世明表現得越是不堪,劉示心中的怒火就燃燒得越發旺盛。
他猛地一拍桌案,隨著“砰”的一聲巨響,大聲吼道:“好大的膽子!肖漫宇真是好大的膽子,他這玄郡太守是不想當下去了吧,派個這等貨色來糊弄本王!拖出去斬了!”
隨著劉示的一聲令下,兩名如狼似虎的侍衛立刻從殿外沖了進來,如拎小雞般將段世明架起。
段世明此刻驚恐到了極點,雙腿發軟,幾乎無法站立,嘴裏發出含糊不清的求饒聲:“大王饒命啊…大王饒命啊…”
然而,劉示麵色冰冷,根本不為所動。
“大王且慢!”
就在侍衛架著段世明即將拖出大殿之時,一個老態龍鐘的身影,拄著一根黑木杖,突然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胡城主!”侍衛眉頭一皺,抓著段世明的手不自覺地一緊,疼得段世明齜牙咧嘴,發出一陣痛苦的悶哼。
侍衛眼神中閃過一絲警告,冷聲道:“你要違抗王命嗎?”
胡城主微微抬起頭,老臉一偏,眼神帶著幾分不屑,直接越過侍衛,看向高高在上的王座。這小小結丹後期的侍衛,還遠遠沒資格與他對話。若不是此刻身處王城大殿之上,就憑這侍衛敢如此跟他說話的態度,早就死了一百遍了。
然而,讓胡城主頗感意外的是,王座上的劉示竟也冷聲開口:“胡城主,你確要違抗本王的命令嗎?”
“這……”
胡城主一時語塞,心中暗自惱怒。他實在不明白,王座上坐著的這位,到底是真的蠢笨無知,還是故意裝作不明白當下的局勢。
在這樣敏感的情形下,還敢如此輕易地胡亂開殺戒?
這些城主們之所以敢不前來參加朝會,顯然是經過商量之後達成的共識。此刻殺了這區區一個築基修士,不僅無法解決眼前的問題,反而極有可能給那些城主們提供繼續不聽調遣的絕佳理由,讓局勢變得更加難以收拾。
就在胡城主思索時,侍衛見他沒有反應,以為他退縮了,便要抬腳繞過去。
這一動,又被胡城主再度攔住。
胡城主深吸一口氣,強忍著心中的不滿,恭敬地朝著王座上的劉示說道:“大王,如今前線戰事吃緊,時常有妖族隊伍深入我方領地。玄郡地處最前線,時刻麵臨著妖族的威脅,肖大人為了確保領土安全,親自坐鎮指揮,不敢輕易離開,也是情有可原。還請大王三思啊!”
胡城主一邊說著,一邊微微躬身,臉上滿是誠懇之色,希望能藉此勸說漢王收回成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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