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島,層層疊疊的雲層之上,李德樂靜靜地佇立著。
此刻,他正全神貫注地運轉著功法,每一絲靈力都在體內有序地流淌,全力修補著身上的傷勢。
他直麵太陽,金色的陽光傾灑在他身上,使得他看起來好似放著金光一般。
這金光中,透著一小塊紅色,就在他的衣領處,仔細看去就能發現,那裏竟夾著一隻蟹螯,隨著海風微微晃動。
順著蟹螯看去,便能發現他的懷中趴著一隻螃蟹,約莫雞蛋大小。這螃蟹是常見的沙灘紅蟹,模樣卻頗為淒慘。
夾著李德樂衣領的蟹螯是它僅存的蟹螯,八條腿更是斷了三條,不知是遭受了海鳥的啄擊,還是海龜的啃咬。殘缺的肢體讓它的身形看起來極為不協調,甲殼上也佈滿了深淺不一的痕跡,訴說著它曾經遭遇的痛苦。
它原是一隻普普通通的紅蟹,身上沒有任何靈力,李德樂是在石島的小沙灘上發現它的,當時見它的模樣和自己一樣淒慘,所以才把它帶在了身邊。
當然,也有另外一方麵原因,那就是李德樂閑著沒事,著實是有些無聊了。想著養隻螃蟹當寵物,偶爾逗弄逗弄,也算是在這無趣時光中尋得一絲有趣。
一陣狂風吹過,吹得這小螃蟹竟也不安分起來。
它用那唯一的蟹螯,費力地將自己的小半個身子從李德樂溫暖的懷中拉了出來。兩隻小眼睛,“咕嚕”一下探了出來,滴溜溜地四下張望。
卻發現一直都正坐著的李德樂,不知什麼時候偏轉了腦袋。
它好奇地順著李德樂看著的方向看去,隻見遠方黑壓壓一大團烏雲,如同洶湧的黑色浪濤,鋪天蓋地般正向他們這邊襲來。那烏雲氣勢洶洶,彷彿攜帶著無盡的威壓,所過之處,光線都似乎被吞噬,天地間瞬間變得昏暗陰沉。螃蟹的小眼睛裏充滿了驚恐和迷茫,身子不由自主地往李德樂懷中又縮了縮。
李德樂也察覺到了小螃蟹的動作,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瑟縮的小傢夥,說道:“今天就先到這吧!得先下去躲躲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
說完,李德樂動作熟練而迅速,很快就躲進了他在石島裏麵的避風港。
他剛藏好沒多久,就聽得外麵劈裡啪啦下起了大雨。那雨聲起初如密集的鼓點,隨後便似萬馬奔騰,震耳欲聾。不一會兒,就有雨水彙整合水流,順著石縫蜿蜒流淌,流進了他的藏身之處。
李德樂眉頭微皺,小心翼翼地調動體內的靈力,讓自己緩慢地飛到了一塊凸起的石頭上麵,穩穩地落下。
他不願沾染這流淌的雨水,因為他從這看似尋常的雨水中,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殺意。那殺意隱藏在雨滴的喧囂之中,冰冷而危險,讓他心生警惕,感受到了濃濃的危機感。
“看來這雲這風這雨,像是修士的法術啊!”李德樂在心中暗自猜測著。
出於保險起見,他並沒有貿然放出神識在外探查,而是僅僅憑藉著自身本能的敏銳感應,已經從剛才那團烏雲的移動速度和規模進行推斷。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凝重和謹慎,心中無比清楚,能施展如此強**術的人,絕非他所能抗衡。即便他處於全盛時期,也決然不能輕易去招惹。
這雨來得異常迅疾且猛烈,走得也極為迅速。隻不到十個呼吸的工夫,天氣就驟然放晴了。那原本黑壓壓的雲層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天空呈現出一片澄澈的藍色,可謂是萬裡無雲,乾淨得沒有一絲雜質。
李德樂在石島內靜靜地思索了一番,權衡利弊之後,最終決定最近三天,啊不,七天就不再出去恢復傷勢了。
即便施展幻隱仙訣很難被發現,他也不願去冒這個險。一不留神就可能是萬劫不復的結果。
李德樂剛在心中做好決定,還未來得及將懷中的小紅蟹放出來,就聽得外麵再度風聲大作。
那呼嘯的大風吹過石縫猶如尖銳的哨音,緊接著雨聲又淅淅瀝瀝地響起,隻不過這一次比之前的聲勢小多了。
李德樂心中猛地“咯噔”一下,一股寒意瞬間從脊背升起:“被發現了?那人修為到底有多高?隔著這麼遠幻隱仙訣也沒瞞過去嗎?”無數個疑問在他腦海中翻騰。
“不對,即便他察覺到我躲藏在這裏,他那種修為看我跟看螻蟻應該差不多,何必再回來一趟呢?”李德樂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重新思考著各種可能。
“難不成,是他看出了幻隱仙訣的不凡?”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就令他更加不安。李德樂心中瞬間閃過無數思緒,如同亂麻一般交織在一起。是立刻衝出去拚一把,還是繼續隱藏等待時機?又或者想辦法……?
每一種可能都在他腦海中迅速推演,想著該如何應對。
這種關乎生死的事情,由不得他不緊張,不多想!每一個決定都可能決定他的生死存亡。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一聲張狂的大笑,“哈哈哈,周陳生,油盡燈枯了吧?連風雨之力都無法凝聚在一起了嗎?”
“周陳生?”李德樂在心中重複了一遍,“廉城城主?”
廉城城主的大名他在花家村的時候聽村長提起過,所以知道。
“隻是,廉城城主不是元嬰期修為嗎?最多不超過元嬰中期,這風雨竟然是他施展的法術?”
李德樂有些驚訝,元嬰修士他見的也不少了,沒見過哪個人有這般實力啊!
外麵再度有聲音傳來。
那聲音中充滿了憤怒與指責:“鼠輩,隻會躲藏逃跑也就罷了,可我真沒想到你竟然勾結南方妖族!人妖自古不相交,你做出這等背叛人族之事,就不怕遭受我們人族修士群起而攻之嗎?”
“嘿嘿,周陳生啊周陳生,你聰明一世,難道……”
話未說完,就有人不耐煩地打斷道:“行了!別和死人說那麼多了!”這聲打斷粗暴而決絕。
至此,外界再無任何話語聲。
風聲雨聲也逐漸變小,從起初的淅淅瀝瀝,到最後的若有若無,不到半炷香的時間就完全散去了。四周陷入一片死寂,彷彿剛才的喧囂隻是一場虛幻的夢境。
李德樂在石島內屏息傾聽著這一切,每一個字都聽得很是清晰,也大概猜到了發生了什麼,就是不知道那妖族是什麼血脈的妖,是這妖發現了自己還是怎麼回事?為何兜轉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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