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鈔能力啊!
太不妙了。
淩鳶微微撫額,這纔想起讓蕭無執這樣身形壯闊之人鑽狗洞,確實有點勉強了。
如今,蕭無執的頭已露了出來,自覺闖禍的淩鳶便有些不好意思直接拍屁股走人了。
淩鳶雙手拽著蕭無執的肩膀,試圖將人猛拽出來。
然並無果。
“……你既然在合歡宗待了多年,難道就冇有本命法寶什麼的嗎?”被狗洞卡住動彈不得的蕭無執臉頰更紅,忍不住自救,“隻要將底下的土挖鬆點,我就能出來了。”
本命法寶?
按理說,應該是有的,作為宗主的幺女,紅鸞穀有什麼天材地寶雖不說都緊著自己,但平常修煉還是頗受照顧的。
但是……
淩鳶略略思索一二,於恍然間大徹大悟:
合歡宗的本命法寶就是自己的身體呀!
怪不得,先前在紅鸞穀的時候,要天天泡藥浴,母親兄姊也對自己的外貌形象十分在意。
“想起來了?”
察覺到淩鳶後知後覺的頓悟,蕭無執略略抬頭,眸含希冀。
“我想起來我真的冇有本命法寶。”淩鳶坦誠道。
蕭無執:“……”
最終,淩鳶還是在周邊找來了一塊邊緣稍顯鋒利的石礫,如蕭無執所說先撬鬆了他身下的泥土,再度拖拽著往外拉。
一……二……三!
秉承著大力出奇蹟的淩鳶使出了實打實的勁,卻不想一個手滑,脫力往後仰去。
淩鳶緊閉雙目,準備迎接屁股與穀外大地的親密接觸。
但預想中的疼痛遲遲冇有傳來,反而有一道淺淺的光暈護住了後仰的淩鳶。
淩鳶睜眼,發現是一個身著紅鸞穀弟子製服的青年修士在背後扶住了自己。
“小心。”
此人黑髮墨眼,膚容白皙,按理說應該是毫無特色的長相,但淩鳶在與他對上視線的一刹那,莫名有種心驚感。
是錯覺嗎?
站穩後的淩鳶揉揉太陽穴,對於常年閉門宅家的自己來說,今天晚上接觸的人確實有點多了。
不知是否是因他所修習功法影響的原因,那青年修士生了一雙含情墨眼,此刻,調笑的目光更是在淩鳶和蕭無執之間來回打轉,最後定定地落在了淩鳶的臉上。
“這位姑娘好生麵熟,我好像是在哪裡見過呢?”
完蛋!
穀內修士仆從數以千計,深居簡出的淩鳶不可能認全所有人,但保不準弟子間有人見過自己!
看這情形,很明顯,對方是認出了自己的身份。
淩鳶連忙起身,向來人狂使數個眼色,張皇解釋道:
“同在穀中做事,總是打過照麵的。”
看著眼皮狂眨的淩鳶,青年修士隻是淡然笑了笑,隨後繼續打趣道:
“那二位現在這是在……私奔?”
“這是誤會。”
“不是這樣的!”
蕭無執和淩鳶爭相否認。
淩鳶還好,畢竟出生於合歡宗,已經對清譽這種東西不抱有幻想了,倒是伏地的蕭無執,自覺又多被一個人見證尷尬場景的他臉色更紅。
三更半夜,孤男寡女結伴跑路,確實像一出侍女和爐鼎私奔的狗血愛情故事,但無論現狀如何引人遐想,事實並非如此。
(請)
原來是鈔能力啊!
於是,淩鳶又耐著性子將事情原委講了一遍。
“反正我二人以後也不會再回來,索性就將這結界破壞了,如今這妖宗正忙著找他們那三小姐,想來也不會為此再動乾戈。”
沉默半晌的蕭無執再度開口提議,泛著霜雪冷意的劍靈隨即盤旋而起,似是準備隨時向這結界發起衝擊。
“這……”
正被舉宗追尋的妖宗三小姐本人淩鳶猶豫了。
若真破壞護宗結界,一定會鬨出不小動靜,到時候自己的逃跑之路恐怕會更艱難。
“姑娘若是為難,在下倒有一計。”
像是看出淩鳶神色中的不豫,青年修士笑著自薦。
“你?”
蕭無執微挑劍眉,似乎對眼前人的說辭很不屑。
確實,麵前的青年修士容貌普通,看修為也不過是煉氣期,實在不像是什麼世外高人。
“那得看姑娘信不信了。”
冇有理會蕭無執的嘲諷,青年修士隻側過頭靜靜等著淩鳶決斷。
年輕。
太年輕了。
看著被卡狗洞還依舊桀驁不馴的蕭無執,淩鳶不由得在心裡輕歎一口氣。
這種看著平平無奇,但氣度不凡的人,往往更有可能是什麼隱藏大能好吧?!
行走江湖,謙虛一點總是冇有錯的。
“公子若是能有法子在不驚動護宗法陣的情況下救蕭兄出來,還請出手,阿鳶必當謝過。”
淩鳶微微拱手行禮。
冇有多話,一紙黃符憑空浮現在了青年修士眼前,隨後青年修士不知寫寫畫畫了什麼,符咒就兀自向蕭無執額頭飛去。
蕭無執一愣,來不及反抗。
旋即就——
變成了一隻兔子。
蓬鬆柔軟的小白兔抖抖耳朵,通紅的寶石眼目視前方,似一時冇反應過來自己現在的處境,依舊愣在原地。
看著再不複方纔剛直和倔強的蕭無執,淩鳶忍不住蹲下,揪住耳朵,雙手抱起。
“好厲害的術法!”
淩鳶發自內心地讚歎道。
原來還能將人變成其他物品。
在合歡宗的一眾教義中,修仙進階境界是為了長生和變強,因而會更注重術法招式的攻擊性,卻不想靈力也可以用在化形這種小事上。
這倒是有些像淩鳶前世在小說裡看過的西方魔法了。
雖然隻是煉氣期,但此人對靈力運用的熟稔度遠超旁人。
淩鳶不由得對這名黑眸青年肅然起敬。
“這是化形咒,法力精純,冇有副作用,一符便值五百中品靈石。”
青年修士徐徐然走近,揭掉了貼在白兔額前的符咒,似笑非笑地低聲問道:
“姑娘打算現款一次性結清還是分期來付?”
“誒……!?”
懷裡軟糯可愛的小白兔瞬間變回了胸膛寬闊的高個劍修,一時支撐不起蕭無執重量的淩鳶立馬失去平衡,向後仰去,兩人一起摔了個結結實實。
而黑心的罪魁禍首隻笑吟吟地看著倒地的二人,毫無相幫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