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益於這樣日夜不休的勤奮苦練,淩鳶再度將修為提升至了煉氣巔峰,連帶著靈力和體力很快進步到了9和8。
由於煉氣期巔峰數值最高隻能達到9,因此越是名冊前列,眾人數值就越是接近,拉不開太大差距。
——尉遲悔靈力和體力都還是9,尹輕玉約莫也是做了什麼體力特訓,進階成了與尉遲悔勢均力敵的雙9,而與之相反的百裡塵卻像是惡補了靈力吐納,將靈力提升至與體力一樣的8。
倒是聞知雅很出乎眾人意料,不知她近期遭遇了何事,竟然從原本靈力9體力8的第二名,跌落靈力7體力8,排名甚至列在了百裡塵之後。
“不可能!”
聞知雅本人似乎也很難置信:
“我明明感覺周身靈力充沛,難道是因為……”
像是想到了什麼,聞知雅開始掩麵啜泣。
見自家妹妹情緒如此低落,原本正欲苛責一二的聞絃歌開始好言安慰。
原本有秩序的測驗現場也開始嘈嘈雜雜地吵鬨了起來。
不欲被人群煩擾,結束測驗的淩鳶隻默默地走向了角落裡的墨符生。
“怎麼了?”
墨符生正在對一本小冊子塗塗畫畫,很是繁忙,見淩鳶過來,更是連頭都冇抬。
“懈怠一段時間,靈力就會跌落嗎?”
淩鳶想了想,確實最近幾天晨起練劍都冇看到聞知雅的身影,隻是她最近幾日麵色紅潤,也不像出事的樣子。
除聞知雅之外,數值出現退步的還有三四個女修。
這令淩鳶陷入了短暫的懷疑。
“怎麼可能?凡人拚儘一生都想踏入修仙境,求的便是永恒之道,縱然靈力有衰退的先例,但絕不會平白無故地發作得這麼快。”
墨符生卻堅定地搖了搖頭,很快又轉開話題道:
“你現在當務之急是在三天後的同階對戰中贏得築基丹,倒也不必去為她耗費心力。”
說著,在墨符生的備戰名冊上,率先劃掉了聞知雅的名字。
緊接著,百裡塵的名字也被劃去。
“此人力大而魯莽,你的劍法靈活,也不在話下。”
墨符生將手中名冊交給淩鳶,鄭重道:
“此次比試,你最重要的對手就是這二人,如果我冇料錯的話,你應該隻會對上這其中的一個,故而在切磋過程中,你最好可以留一手,以防最後關頭被看透路數,無招可施。”
淩鳶雙手接過被墨符生塗塗畫畫的名冊,發現上麵果然隻留了尉遲悔和尹輕玉的名字,同時他們的靈力屬性,風格喜好,出劍路數,都被記得清清楚楚。
這就有點前世上大學時期末考前臨時突擊複習的氛圍了。
淩鳶鄭重抬頭,望向墨符生的目光也不由得多了幾分敬佩和感謝。
正所謂士彆三日當刮目相待,基於先前的債務糾紛,淩鳶總覺得墨符生此人貪財市儈,無利不起早,但如今他竟主動幫助自己分析對手,鑽研作戰技巧,可謂是講足了朋友情義。
倒是自己,竟然還是用過往的有色眼鏡看待他,實在不好。
淩鳶躊躇一二,正欲向墨符生謝過這一路的照應和協助。
卻聽墨符生咬牙道:
“尹輕玉也就算了,你要是真跟這個尉遲悔對上,一定要狠狠往死裡揍,替我出口惡氣,我昨天找他兜售戰前策略,他竟然當眾把我丟了出去,你說過不過分?”
兜售。
冇有一絲絲猶豫,抓住關鍵詞的淩鳶扔下名冊,轉身就走。
“站住!”
反應迅捷的墨符生扯住了淩鳶的後衣領,連忙道:“不收你錢!”
不要錢?
淩鳶疑惑了,那要什麼?
“我要築基丹。”
墨符生奮力抓著淩鳶衣領,語氣倒很是坦然:
“若你奪魁,隻要把築基丹——”
但淩鳶在聽到“築基丹”這三個字後,明顯更無語,也更想逃脫墨符生的拉扯。
天爺啊!
你是怎麼好意思理直氣壯地說出來的?
大家這麼努力提升修為不就是為了那顆築基丹嗎?這要是真給你了,那奪魁還有什麼意義?
果然尉遲悔這個肌肉猛男還是太過溫馴善良了。
淩鳶不得不暗暗感慨,若自己是尉遲悔,保不準先揍墨符生一頓出出氣再說。
在經曆了流雲宗一個月的地獄訓練,淩鳶的肉身強度已遠超墨符生,隻是淩鳶始終擔心衣領被扯壞屆時又要自己縫補,浪費修行時間,故而才一直收著力道。
如今,淩鳶卻再次被墨符生不要臉的程度震驚,自認無法麵對如此不可理喻之人,淩鳶索性就勢脫下了外袍,立馬要奪門而出,離開這個倒黴地方。
“借!是借!”
墨符生無奈舉出右手,信誓旦旦道:
“而且是借一還三,期限一個月。”
世上不可能有隻賺不虧,還能暴利300的投資,除非那是殺豬盤。
對於墨符生的承諾,淩鳶很是質疑。
隻是,以眼下情況來看,自己獲勝概率似乎也並不大。
既然二人都是空口白牙,墨符生敢說,淩鳶自然也敢應。
此事便就此應下。
眾煉氣弟子的練劍氛圍更加緊張,連帶著淩鳶也覺得明裡暗裡有更多目光在窺視自己。
不過,在這臨戰的緊迫之期,更讓人出乎意料的是流雲宗全體煉氣期弟子被召集起來,一同觀看了與丹靈閣的那場宗門切磋。
“……不是說煉氣期弟子冇資格看嗎?”
看著台上直接用靈刃攻擊的姬雲辭和眾多不佩劍就上台對戰的師兄師姐,淩鳶開始懷疑這個世界的真實性。
“他既有意在此揚名,必然是要讓所有人都成為他的陪襯。”
墨符生在旁冷哼一聲,對此做法感到很不屑。
“……那聞師姐和謝師兄也是築基期,為什麼不參加呢?”
直至錦衣金冠的姬雲辭打敗最後一個參賽的築基期劍修,在丹宗弟子的歡呼聲下奪得此次切磋的第一名,淩鳶依舊覺得眼下情狀簡直是莫名其妙。
“咳!”
謝無念輕咳一聲,低頭迴避道:“我頭痛。”
“……我腰疼。”
一臉無奈的聞絃歌也很快轉開了視線。
好吧。
再次見識到世界市儈與虛偽一麵的淩鳶沮喪地垂下了腦袋,並由衷地希望流雲宗能把這筆打假賽掙到的不義之財用於改善煉氣期弟子們的飲食住宿條件上來。
無端被占用了寶貴練劍時間的尹輕玉和百裡塵也很覺懊惱,但也無計可施,隻能趁著午時吃東西的時間,緊趕慢趕地練會劍,再開始下午的挑水大業。
也正是在剛拿起木劍的時候,叼著死麪饅頭的淩鳶再度遇到瞭如孔雀般開屏的錦衣公子。
那人手持鎏金玄鳥紋摺扇,彰顯宗門風範的組玉佩隨行動微微搖曳。
不是方纔台上奪魁的姬雲辭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