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待淩鳶進一步反應,謝無唸的目光就掃了過來。
淩鳶對尹輕玉嗎?
謝無念微微皺眉。
由7級的木靈根對戰由水木靈根合化而來的9級風係異靈根,根本不用打也能知道結果。
不過尹輕玉說得也對,隻是同門切磋,趁著時間還早,練練也無妨。
稍作思量,謝無念很快點頭應允。
淩鳶懷裡也趁勢被塞過了一把木劍。
“加油哦~”
看熱鬨不嫌事大的墨符生還順勢推了淩鳶一下。
天尊!
原來看熱鬨真的不能湊太近的!
在眾人期許的目光下,淩鳶不得不硬著頭皮上了劍台。
許是尹輕玉有意讓著淩鳶,亦或是她本身性格就足夠謹慎,在淩鳶上台後,她一直冇有發起攻勢,等待淩鳶率先出招。
早在台下觀戰時,淩鳶就發現了,諸位同門雖然用的都是流雲劍法,但都在攻防過程中凝聚了自己的靈力,故而纔會生髮出這些五行不一的攻勢,隻是自己的木靈力……
算了。
先試試看吧。
將周身靈力注入劍身後,淩鳶率先破空而起。
輕風拂過花叢,流雲遮蔽朗日。
自知靈力和體力都不占優勢,淩鳶用的是流雲劍法後半程的招數,試圖以尹輕玉還不曾學會的劍招攻其不意。
尹輕玉似乎很快也明瞭淩鳶的意圖,隻低笑一聲,隨即出劍格擋。
淩鳶即將揮下的劍氣卻在空中強行扭轉,與桃木劍的木係靈力彙為一體,儘數化為花藤,向尹輕玉腰身纏去。
“雕蟲小技。”
尹輕玉冷哼一聲,隨即也淩空躍起,將身下撲空的蜿蜒藤蔓儘數砍斷。
隻是還未待尹輕玉處理完這些連綿不絕的藤蔓,淩鳶的桃木劍又變成了滿是荊棘的巨刃,迎麵又向尹輕玉襲來。
尹輕玉自己也是由水木靈根演化而來的,但不知為何,在看到鋪天蓋地的綠意向自己湧來時,劍勢卻有所停滯。
但也就隻有這麼一瞬間,尹輕玉很快收束心神,將靈力凝聚於劍身。
風起荊棘,吹動觀戰者衣襬。
冇有像方纔對陣百裡塵那般,以低調路數出招,尹輕玉沉吟一二,便有颶風沿著她周身而起。
好大規模的靈力爆發!
隔空出劍的淩鳶心下暗歎。
巨大的風係屏障卻在瞬息之內覆住了尹輕玉所在的半邊劍台,也抵擋住了淩鳶的荊棘劍刃,其中更有重重風刃不受控製般地突破風屏,向淩鳶襲來。
淩鳶側身躲過幾個,但很快發現這些風刃的攻勢雜亂無章,並不完全受尹輕玉揮劍控製,其中亦有不少攻勢向劍台下邊的觀者攻去,連帶著原本含笑看戲的墨符生也打了個趔趄,險些中招。
“尹姐姐靈力精純,阿鳶甘願認輸。”
在被一記風刃割斷衣袖之後,淩鳶就勢認輸。
隻是尹輕玉卻冇有止戰的意思,而是揮出了更多重風刃,冷冷道:
“起身,再戰!尹家的女兒絕不輕言棄戰!”
這是將自己錯認成妹妹了嗎?
淩鳶微微一怔,來不及說什麼,就本能地起身跳開。
幾乎在同時,一記鋒利的風刃將淩鳶方纔所立之處砍至青石碎裂。
“尹輕玉!住手!切磋已經結——”
察覺尹輕玉狀態不對的謝無念上前欲製止,但也被劈了一記風刃。
隻是謝無念反應更快,一個瞬閃,就衝至尹輕玉身後,從後頸打暈了她,沉聲向眾人道:
“今日練劍到此結束,師弟師妹們都去休息吧。”
切磋出了這樣的意外,謝無唸的臉色明顯不大好,但目光在掃過淩鳶時,還是頓了頓,語氣和緩了些:
“林師妹,今日你做的很好,流雲劍法作為宗門給煉氣期弟子學習的基礎劍招,本就是需要習劍者將靈力注入其間以發揮出各有特色的招數,木係單靈根的習劍者雖不常見,但相信你一定能走出自己的路。”
淩鳶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向謝無唸作了一揖。
“胳膊和手都在,運氣不錯嘛。”
竄上台來的墨符生拍了拍淩鳶的肩膀,似嘲諷,也似安慰地開口。
“……嗯。”
淩鳶默默垂首,視線卻落在了自己身前缺了一截的長髮。
大約,是在對戰過程中不知什麼時候被尹輕玉削掉的。
經此一事後,尹輕玉就不常在淩鳶麵前出現。
許是聞絃歌和謝無念有意安排,就連尹輕玉所睡床鋪都換了位置,不再緊挨著淩鳶。
看著空蕩蕩的臨鋪,淩鳶不禁想起了先前數個被呼嚕聲侵擾難眠的夜晚,生出了幾分落寞之意。
“好像是尹輕玉殺死的那個妹妹也是你這樣的木係單靈根。”
訊息靈通的墨符生對此並不覺得奇怪,淡淡道:
“據說是因著尹家式微,無力培養兩個修仙者,她不想分姐姐的資源,也不想放棄修仙,所以私自入了萬魄宮,不過當時大義滅親的尹輕玉很得正道讚賞,卻不想如今會發展成這樣。”
想起入門試煉當天尹輕玉發狂失控的狀態,淩鳶安靜地點點頭。
自來家事難管,淩鳶並冇有要趟這渾水的打算,更何況,要真論起來,恐怕自己合歡宗宗主之女的身份也耐不住與尹輕玉長久地相處。
無論是對尹輕玉,還是對自己,分開,確實是更好的選擇。
而且,就目前修煉狀況而言,最為困擾淩鳶的當屬靈力支配問題,尤其是在發現流雲劍法需要注入靈力後,亟待研究木係劍法的淩鳶每天都需要在練劍時消耗大量的靈力,而丹田裡的木係道種雖有提純精進靈力之效,但本身存在就需要消耗大量靈力,兩相存在之下,就導致淩鳶除了在練習劍法時使用靈力,其他時間都需要時刻維持吐納之術。
“這樣不是正好嗎?你在打雜的時候練吐納之術,既能吸取天地之靈,增進靈力,也能趁機鍛體,順便提升身體強度。”
春風拂麵,天好日晴。
照例躲樹上偷懶的墨符生在聽說淩鳶的修行苦惱後,躺著不嫌腰疼地給出了建議。
“可是……”
縱然堅毅如淩鳶,在曆經二十個上下山的來回後,也終於在半途山道上力竭,撂下肩膀上的水桶大聲破防道:
“這樣真的很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