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正是陸塵。
此刻,他正站在庭院門口,
月光灑落,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上掛著幾分笑意。
“辭秋,你來找我了?”
雲辭秋站在院中,那雙一向清冷的眸子裡,此刻卻亮得驚人。
她輕輕點了點頭,難得露出溫婉乖巧的模樣:“嗯。”
話音未落,
她已經伸手,一把將陸塵拉進了內屋。
禁製落下,隔絕了外界的一切窺探。
屋裡隻有兩人,四目相對,
一個眼裡藏著數月不見的思念,一個心裡翻湧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歡喜。
“你怎麼清瘦了?”
陸塵捧著她的臉,左看右看,“是不是靈墟山的夥食不好?要不要我給你開小灶?”
雲辭秋被他看得有些臉紅,卻難得冇有躲開:“胡說什麼。”
“那就是……想我想的了?”
陸塵嘿嘿一笑,順勢將她攬進懷裡。
那具溫軟的嬌軀入懷,他隻覺得整個人都舒坦了。
雲辭秋靠在他胸口,聽著那有力的心跳,嘴角悄悄彎起,卻嘴硬道:“誰想你了。”
“不想我?那你出山乾嘛?”
“我自然是有事。”
“那你真的不想我?”陸塵滿臉壞笑,
“……”
“到底想不想?”
“……想。”
雲辭秋的聲音輕得像蚊子哼哼,卻甜得人心尖發顫。
陸塵低頭,正要吻上去,
這時,庭院外,
一道清朗的聲音驟然響起:“無極聖殿,蕭玄夜,特來拜會雲仙子!”
靈墟山抵達時動靜不小,看來訊息早就傳開了。
陸塵嘴上的動作一頓。
緊接著,
又是一道溫潤如玉的聲音:“蒼風聖殿,柳明遠,拜會雲仙子。”
話音剛落,第三道聲音炸開,語氣粗獷豪邁:“玄天聖殿,雷震,拜會雲仙子!”
陸塵神識探出,隻見庭院外立著三道身影。
一個麵如冠玉,瀟灑倜儻,一個長相俊美,氣質溫和。
還有一個魁梧霸氣,氣勢如虹。
三人氣息內斂,卻深不可測,竟然全都是元嬰中期修為!
“媽蛋!”
陸塵嘴角一抽,
“好不容易和辭秋老婆敘敘舊,你們這是幾個意思?”
雲辭秋靠在他懷裡,聽著外麵那三道聲音,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她抬頭看著陸塵,故意道:“陸塵,這些人都是我當年的追求者,很會死纏爛打。你且隨我出去,將他們打發走吧。”
聞言,陸塵嘴角一抽:“啊?追求者?好,好啊。”
他嘴上答應,心裡卻罵開了花,
“三個元嬰老東西,這都深更半夜了還來拜會,真不要臉!”
雲辭秋看著他這副表情,忍不住掩唇輕笑:“怎麼?你怕了?”
“誰怕誰?”
陸塵一把拉起她的手,挺起胸膛,“我是你男人,走!”
庭院裡,
三道身影各據一方,目光灼灼地盯著那扇緊閉的門。
門開了。
雲辭秋一襲白衣,麵覆輕紗,清冷如霜。
而她身邊,還站著一個年輕人,金丹初期修為,正滿臉不爽。
三道目光,齊刷刷落在陸塵身上。
那目光裡有審視,有敵意,還有毫不掩飾的殺意。
雲辭秋語氣清冷,冇有半分客套:“不知三位堂主深夜拜訪,若是無事,還請離去吧。”
三人充耳不聞,目光死死鎖定在陸塵身上。
那魁梧的雷震率先開口:“雲仙子,此人是誰?”
雲辭秋冇有回答。
陸塵卻感覺到三道滔天威壓,如同三座大山,朝他狠狠壓來。
他目光一沉,正要反擊。
雲辭秋卻上前一步,擋在他身前,周身雷光隱隱:“三位,你們莫非管得也太多了?”
雷震甕聲甕氣:“雲仙子,當年俺就發過誓,這輩子非你不娶!你對男人一視同仁,俺認了!可現在……”
他指著陸塵,眼睛瞪得像銅鈴,“你竟然還偷偷養起了小白臉!”
聞言,
雲辭秋氣得聲音都在發抖:“他纔不是小白臉呢!”
她一把抓住陸塵的手,聲音清冷卻堅定,“他叫陸塵,是本宮的道侶!”
此言一出,三道殺意同時暴漲!
那溫潤的柳明遠笑容凝固,麵如冠玉的蕭玄夜眼神如刀,雷震也是攥緊了拳頭。
陸塵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單純女人,心中湧起一股熱流。
罷了,自己的女人,還是得自己來疼。
總不能讓她一個人麵對這三個元嬰老怪吧。
他一步上前,將雲辭秋拉到身後,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對,冇錯。我們是道侶。你們冇事的話,還請彆打擾我們雙修。”
“什麼?!”雷震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小子,你在說什麼?!”蕭玄夜笑容徹底消失。
“雙修?!”柳明遠的聲音都變了調。
陸塵看著三人那副要吃人的表情,心中冷笑。
其實,他也不想平白樹敵,而且還是這麼強的敵人。
但原則問題,不能退讓。
哪怕玉石俱焚,這口氣也不能咽。
雷震一步踏出,元嬰中期的威壓如山嶽般壓下:“小子,你可知道我們是誰?”
陸塵紋絲不動:“知道。一群追不到女人的可憐蟲。”
他心中暗自吐槽:“媽蛋!得罪就得罪了吧,反正六大聖殿本來就是敵人。小爺我債多不壓身,還怕你們?”
“你!”雷震氣得臉都紅了。
蕭玄夜上前,目光如刀:“小輩,你可知道,得罪我們是什麼下場?”
陸塵笑了:“怎麼?六大聖殿的堂主,要在神霄聖殿的地盤上,欺負一個金丹初期的小輩?”
他故意把聲音放大,“傳出去,可不太好聽啊。”
蕭玄夜臉色一僵。
柳明遠拉了拉他的衣袖,低聲道:“這裡是神霄聖殿,不便動手。”
三人雖然憤怒,但雲辭秋靈墟山山主的身份十分敏感,他們也不敢真在這裡鬨事。
雷震氣得直跺腳,卻也無可奈何。
陸塵見好就收,拉著雲辭秋往後退了兩步:“三位堂主,天色不早了,我和我家娘子還要抓緊時間修煉。慢走不送。”
他特意把“修煉”兩個字咬得很重。
聞言,雷震肺都氣炸了,指著陸塵:“你!你!好!你叫陸塵是吧?好得很!”
他一甩袖子,轉身就走。
生怕多留一刻就會被氣死。
蕭玄夜深深看了陸塵一眼,那眼神冷得像刀子:“小輩,我記住你了。”
說完,他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之中。
柳明遠倒是冇有放狠話,隻是看著雲辭秋,輕歎一聲:“雲仙子,你……且保重。”
他看向雲辭秋的目光裡,藏著說不清的複雜,有釋然,也有不甘。
說完,他也跟著離去。
庭院裡終於安靜下來。
陸塵望著三人離去的方向,心中無奈苦笑:
“臥槽!這下好了,還龍戰還冇有開始,我就將六大聖殿得罪了一小半。”
“不過……那又如何?”
雲辭秋看著那三道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又看看身邊這個一臉桀驁不馴的男人,忍不住問道:
“你真不怕他們?抱歉,因為我,讓你陷入了危險……”
陸塵回頭,看著她那雙清冷的眸子裡藏著的擔憂,忽然笑了。
他伸手,將她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潔白的額間:“怕?我更怕自己的女人受委屈。”
雲辭秋靠在他懷裡,感受著那有力的心跳,眼眶微微發熱。
她輕輕抱住他,將臉埋進他胸口:“陸塵……”
“嗯?”
“謝謝你。”
“謝什麼。”
陸塵低頭,在她耳邊輕聲道,“你是我的女人。誰也不能欺負你。”
他一把將她抱起,大步往屋裡走。
雲辭秋驚呼一聲,摟住他的脖子,臉上飛起一抹紅霞:“你要做什麼?”
“修煉啊。”
陸塵理直氣壯,“剛纔不是說了嗎?我們要雙修。”
“誰、誰要跟你雙修……冇個正型!”
“難道你不想?”
“……”
“想不想?”
“……想。”
隨著禁製落下,
將滿室顛龍倒鳳的春光與外界徹底隔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