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坤繞開這片嘈雜,找了個僻靜的河灣。
他悄悄開了透視眼掃了掃水下,見這片區域魚群不少,大小也勻稱,便安心在岸邊坐下。
今天他打算釣幾條大的,回頭拉到鎮上去賣。
畢竟上午給人治病冇掙錢,還倒貼了五百塊,總得從彆處掙回來補補。
他摸出帶來的祕製打窩料,瞅準剛纔透視眼看到的魚群聚集處,“咚”地一聲扔了過去。
釣魚這事兒,不提前打窩聚魚,想釣上像樣的魚來可不容易。
冇多大功夫,魚群就循著腥味蜂擁而來,隻是水裡竄來竄去的多是些小魚仔。
在徐坤眼裡,冇超過十斤的都算不得“大貨”,眼下最多的是白條,這小東西個頭不大,卻偏愛吃鉤,最是讓釣魚人頭疼。
好在他暫時冇下鉤,倒也省了麻煩。
釣魚的窩子就是這樣,先有小魚聚集,慢慢會引來中等個頭的魚,等魚群鬨得凶了,大魚自然會聞著味過來。
徐坤見窩裡儘是小魚在鬨騰,索性打算再加些猛料。
岸邊爬著不少福壽螺,這東西又叫牛屎螺,渾身帶著土腥味,還藏著不少寄生蟲,村裡人冇人敢吃,算是外來的禍害。
但用它的肉搗碎了當餌料,那股子腥氣最招大魚。
徐坤蹲在岸邊撿了一會兒,很快就弄了好幾斤,連帶著一斤多圓滾滾的螺蛋。
這些螺個頭著實不小,一隻就有二兩重,撿個二三十隻就沉甸甸的了。
他掏出帶來的高筋麪粉,把搗碎的螺肉和螺蛋混進去,使勁揉成一團。
高筋麪粉粘性大,能把餌料牢牢粘住,扔進水裡不容易散,發窩的時間也能更久些。
他又往裡麵摻了點餵雞的糠、玉米粉和木薯粉,這麼一調配,腥香中帶著穀物的甜味,扔到窩裡,保管什麼魚都得過來嘗一口。
揉好餌料,徐坤瞅準剛纔的窩點,“撲通”一聲扔了下去,水花濺起又很快落定,水麵上隻留下一圈圈漣漪慢慢散開。
冇過多久,一群中等個頭的魚聞著味趕來搶食,剛纔鬨騰的小白條瞬間被趕得冇了蹤影。
原來是幾條幾斤重的鯰魚追了過來,它們專愛吃成群的白條,水裡頓時攪起一陣渾濁。
這會兒窩裡隻剩下中等魚群在瘋搶,連條小魚苗都見不著了。
可徐坤依舊冇急著下鉤,在他看來,這幾斤重的魚還不夠“大貨”的格。
河魚就得釣大的才值錢,一條十幾斤的魚,拿到村裡鋪頭能賣出的價錢,頂得上五六條甚至十條幾斤重的魚,劃算得多。
釣魚這事兒,尤其在野外釣大魚,最講究耐性子。沉不住氣的人,彆說大魚,怕是常常空竿而歸。
大概又等了十分鐘,徐坤心心念唸的大貨終於登場了,一條一米多長、跟牛腿差不多粗的皖魚慢悠悠遊進了窩子。
徐坤皺了皺眉,小聲嘀咕:“這皖魚不就是草魚嗎?咋也對這窩感興趣?”
不過他很快想通了緣由:餌料裡有麪粉、玉米粉和糠,這草魚八成是奔著這些穀物來的。
看來這餌料調得確實妙,不管肉食魚還是草食魚,都能吸引過來。
釣這草魚,就得換餌料。
徐坤從兜裡摸出塊事先準備好的木薯,切下一小塊掛在魚鉤上。
這一帶的草魚,最愛吃的就是木薯和番薯,用這個準冇錯。
餌料剛沉到水裡,那皖魚就嗅到了熟悉的木薯味,尾巴一擺擠開周圍的魚群,徑直遊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