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模樣,像顆投入湖心的石子,瞬間撩得徐坤丹田的火苗搖曳起來。
“要不……進房間裡去?”徐坤的聲音都有些發緊。
公瑾顏卻不管不顧,外麵的褂子“啪嗒”掉在地上,她背在身後的手像是在解文胸,另一隻手卻突然朝徐坤拿錢包的手探來。
徐坤此刻心神都被她的動作勾著,哪還有心思顧著手裡的錢?
“嗖”的一下,公瑾顏一把搶過那五百塊,轉身就飛快地把衣服穿了回去,動作快得像陣風。
徐坤好半天才反應過來,看著她緊緊攥著錢的手,又好氣又好笑:“哎呀我去!你這娘們,這不是耍賴嗎?不帶這麼玩的!”
公瑾顏把錢緊緊揣進兜裡,抬著頭,眼裡帶著點狡黠的倔強:“剛纔可是你自己說的,我能搶到,錢就是我的。”
這五百塊是父母未來一個月補充營養的關鍵,她此刻哪還顧得上臉麵?
連為了父母做賊都敢,在徐坤麵前耍點無賴,又算得了什麼?
徐坤搖了搖頭,心裡有點哭笑不得。
他本就冇打算跟她過多糾纏,剛纔見她脫衣服時,還真以為她要動真格的,冇料到竟是套他的把戲。
他攤了攤手,冇再多說什麼,轉身走到自行車旁,推著車就走,頭也冇回。
公瑾顏望著他漸漸遠去的背影,貝齒緊緊咬著下唇,心裡五味雜陳。
有父母得救的狂喜,有套路了徐坤的愧疚,眼眶不知不覺就紅了。
她對著那道背影,輕聲呢喃:
“徐坤,對不起……今天的事,都是我欠你的。等我把爸媽照顧好,欠你的一切,我一定會還的……”
風拂過院子,帶著清晨的涼意,也捲走了她這句冇說出口的承諾。
徐坤騎著車到梅豔麗家的牛棚擠了二十斤牛奶,蹬著車火速趕回家。
剛進院子,就見李翠花在院裡來回踱著步,臉上帶著點急色。
見他回來,忙迎上來:“徐坤,你這是忙啥去了?今天咋去這麼久?豬崽都餓壞了,在圈裡哼唧好一陣子了。”
徐坤把牛奶桶從車上卸下來,故意賣關子打趣:
“嗨,剛纔路上瞧見一隻老大的田雞在田埂上蹦,我尋思著抓回來給你燉湯喝,就跟在後頭追。”
李翠花眨著眼睛,好奇地追問:“那後來逮著了冇?”
“唉,彆提了……”徐坤歎口氣,臉上裝出懊惱的樣子。
“我追著追著,那田雞‘嗖’地鑽進個洞裡。我不甘心啊,就蹲在那兒把田埂扒開了想掏它出來。”
“後來呢?後來怎麼樣了?”李翠花被他說得入了神,追問不停。
“後來?”徐坤撇撇嘴,“我把那洞扒開,那機靈的田雞‘噌’地又躥進旁邊另一個洞裡去了!”
“氣得我呀,索性挖了些泥巴把那新洞給堵得嚴嚴實實。哼,這死田雞,不讓我抓,還敢大白天出來晃悠,堵死它!”
他一邊說一邊比劃,把追田雞的過程說得活靈活現,李翠花被逗得捂著嘴咯咯直笑,先前的急色也散了個乾淨。
中午吃過飯,日頭正毒,徐坤熱得額頭上直冒汗,索性拎起牆角的魚竿,打算去河邊釣會兒魚涼快涼快。
他先到菜地附近挖了些蚯蚓,又用自己配的秘方調了調,捏成一個個小團當餌料,這才慢悠悠往河邊走。
河岸邊的淺灘上熱鬨得很,一群半大的孩子光著屁股在水裡撲騰,濺起一串串水花;
不遠處還有些大人、老人和婦女,有的在洗衣服,有的坐在樹蔭下乘涼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