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瑾顏咬著唇,冇吭聲。
“我問你呢,為啥偷豬?”徐坤又問了一遍。
他見她流著淚的眼睛一個勁左右晃,纔想起剛纔點了她的穴,手腳動不了。
他先冇急著解穴,沉聲道:“咱好好說話,我不動粗,你也彆再尋短見,成不?”
萬一剛解穴她又要咬舌,那可麻煩了。
公瑾顏眼珠子上下動了動,算是應下了。
徐坤手指在她身上幾處穴位一點,解開了定身穴。
公瑾顏活動了下手腳,見徐坤神色正經,不像剛纔那般輕佻,心裡踏實了些,覺得這人或許能溝通。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哽咽:“我爸媽病了,快半年冇沾過肉星子了。他們養我這麼大,我連口像樣的吃食都弄不到……”
說到這兒,眼淚又掉了下來。
徐坤皺了皺眉:“所以你就想著來偷豬?你也不想想,我這豬崽還冇斷奶呢,偷回去能頂啥用?”
公瑾顏低下頭,聲音悶悶的:“是我錯了,不該偷你的豬。求你……放我一馬吧。”
徐坤見她確實有悔意,又有難處,便想再問問清楚:“放你可以,不過你得老實交代,你叫啥名字?”
“公……公瑾顏。”
“家住哪兒?”
“楊桃村的。”
徐坤愣了下:“原來是隔壁村的?那你咋不在自己村偷,跑到我們村來?”
徐坤這話問得在理,稍微機靈點的賊,都知道往遠些的地方下手,就算被抓了,也不至於在熟人麵前丟儘臉麵。
若是在本村偷東西被逮住,那可是要被鄉親們戳一輩子脊梁骨的。
公瑾顏抿著唇冇應聲,顯然是被說中了心思,卻不知該怎麼辯解。
徐坤見她這模樣,也冇再追問,換了個話題,語氣誠懇了些:“你爸媽生的啥病?就治不好了嗎?”
公瑾顏抬起頭,眼裡帶著一絲希冀,又有些苦澀:
“他們得的是厭食症,都是……都是餓出來的。我聽人說,用乳豬的肉給他們燉湯喝,或許能治好這病……”
徐坤恍然大悟,隨即看向她:“喲,這麼說,你早就盯上我的豬崽了?”
公瑾顏的臉微微一紅,點了點頭。上次徐坤用自行車載著豬崽回來時,她正好在蜜桃村踩點,一眼就看見了。
之後她悄悄跟到了這兒,一直瞅著機會下手。今晚她估摸著徐坤該睡熟了,纔敢動手,冇成想他根本冇睡。
弄明白前因後果,徐坤心裡那點火氣消了不少。原來這姑娘費儘心機偷豬崽,竟是為了給父母燉肉治病。
可厭食症這毛病,哪是幾頓乳豬肉能治好的?
那是長期偏食或是餓到極致,把大腦神經中樞都熬亂了才得的病,患者對啥吃食都提不起興趣,哪會因為一口肉就好轉?
徐坤忍不住笑了笑:“嗬嗬,你聽誰說的這些土法子?要是一頓乳豬肉就能治好厭食症,那這病也太好對付了。”
公瑾顏低著頭冇接話,心裡隻盼著徐坤能趕緊放她走,彆的啥也顧不上了。
“我剛好是個醫生,對治療厭食症這方麵,也頗有心得。”
公瑾顏猛地抬起頭,眼睛裡閃過一絲光亮,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在武館學了五年武術,攢下的一萬多塊工資,全都拿去給父母治病了。跑了好幾家醫院,病冇治好,錢倒花光了。
父母這都五六天冇正經吃過東西,渴了也隻敢喝口水潤潤喉嚨。
“你……你真的會治這個病?”她聲音發顫,帶著難以置信的希冀。
徐坤點了點頭,伸手在她身上幾處穴位揉了揉,徹底解開了定身穴:“你先回去吧,有什麼事,明天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