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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靈池療傷聞秘辛,歸墟海現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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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島深處,雲霧更濃,靈氣幾乎凝成實質的薄霧,呼吸間都帶著洗滌身心的清爽。林冰凝走在前麵,小小的身影在林間穿梭,動作輕盈靈巧,腳踝處的淡藍鱗片在透過霧靄的微光下偶爾閃爍。她不時回頭,確保林楓能跟上,大眼睛裡帶著與年齡不符的認真。

林楓抱著蘇妙音,每一步都走得很艱難。身體的劇痛和透支感如同潮水般一陣陣襲來,但他咬牙堅持著。懷中道侶微弱卻逐漸平穩的呼吸,是支撐他前進的唯一動力。他默默觀察著周圍環境,心中越發驚訝。

隨著深入,沿途所見不再是單純的奇花異草。偶爾能看到一些倒塌的、爬滿藤蔓的玉石欄杆,殘缺的、刻著模糊星辰圖案的石碑,甚至有一兩座隻剩基座的小亭子。這些遺蹟風格古拙蒼茫,透著難以言喻的歲月氣息,與島上自然生長的靈植和諧共生,彷彿它們本就是從這片土地裡長出來的一般。

“這裡……曾經是一處道場?或者宗門遺蹟?”林楓暗自猜測,“看這規模和殘留的道韻,其主人當年的修為恐怕深不可測。為何荒廢了?又為何靈氣如此濃鬱?”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豁然開朗。雲霧向兩側分開,露出一片巨大的、平坦如鏡的碧綠色湖泊。湖水澄澈見底,湖麵升騰著七彩的靈霧,濃鬱的生機與靈氣撲麵而來,讓林楓精神都為之一振。更奇異的是,湖泊周圍生長著數十株形態各異的珍稀靈植,其中幾株散發的藥力波動,讓林楓僅憑感知就知道,其價值遠超之前見過的七彩蘊魂蘭!

湖泊中央,有一座小小的、由潔白暖玉構成的島嶼,島上似乎有一座簡單的竹舍。

林冰凝停下腳步,指著湖泊,又指了指林楓懷中的蘇妙音,然後做出一個“泡進去”的手勢,小臉上滿是期待和肯定。

“這裡……是療傷的地方?”林楓試探著問。

林冰凝用力點頭,然後又指了指湖泊周圍的靈植,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意思是她會去采集需要的草藥。

林楓看著這充滿靈韻的湖泊,心中卻是疑慮重重。如此寶地,豈會無主?林冰凝的師尊……是否就在那湖心島上?

“冰凝,這裡……你師尊允許外人進入嗎?”林楓謹慎地問。

林冰凝聞言,小臉上露出一絲黯然和……敬畏?她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然後雙手合十,朝著湖心島方向恭敬地拜了拜,接著又指了指林楓和蘇妙音,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表情很堅持。

意思似乎是:師尊可能不會輕易允許,但情況緊急,她願意承擔責任,請他們進去療傷?

林楓看了看氣息微弱的蘇妙音,又看了看眼前這可能是唯一希望的靈湖,最終下定決心。他向林冰凝鄭重地點了點頭:“大恩不言謝。此番若能救我妻子,林某必有所報。”

林冰凝露出一個純真的笑容,擺擺手,然後蹦蹦跳跳地跑向湖邊,開始小心翼翼地采集那些靈植的葉片或果實。

林楓不再猶豫,抱著蘇妙音,一步步踏入碧綠的湖水之中。湖水並不冰涼,反而帶著熨帖的溫暖。一入水,精純磅礴卻又溫和無比的靈力和生機,便如同有生命般自動從四麵八方湧來,透過肌膚,滲入四肢百骸!

“嗯……”林楓忍不住發出一聲舒服的呻吟。他受損的經脈在這靈湖之水的滋養下,如同久旱逢甘霖,貪婪地吸收著能量,修複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十倍!連混沌元靈珠都自發地加速旋轉起來,暗淡的光芒開始恢複一絲光彩。

他連忙將蘇妙音完全浸入水中,讓她靠在自己胸前,確保口鼻露出水麵。靈湖水浸潤著她,七彩蘊魂蘭的藥力在湖水的催化下迅速化開,更重要的是,湖水本身蘊含的那種洗滌、滋養、修複神魂的奇異力量,開始主動包裹、滲透她的神魂本源!

蘇妙音蒼白的臉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了一絲血色。眉心那枚蓮花印記雖然依舊黯淡有裂痕,但邊緣似乎不再逸散微弱的魂光,裂痕蔓延的趨勢被止住了!

“有效!真的有效!”林楓心中狂喜,連忙引導自身恢複的微弱混沌之力,配合靈湖水的力量,更高效地為蘇妙音梳理藥力,引導生機。

就在這時,林冰凝捧著一小堆采集好的靈藥過來了。她挑選的幾樣,林楓大多不認識,但僅憑藥香,就知道都是滋養神魂、穩固本源的極品。其中有一朵形似靈芝卻通體銀白、生有七竅的小傘菌,尤其引人注目。

林冰凝將靈藥遞給林楓,又指了指蘇妙音的眉心。

林楓會意,立刻將幾樣輔助靈藥以靈力震碎,化入湖水,增強藥力。然後拿起那朵銀白七竅靈芝,稍作猶豫,便將其小心地置於蘇妙音眉心裂痕處。靈芝一接觸麵板,便自動吸附上去,散發出柔和的銀白光暈,緩緩滲透,那蓮花印記上的裂痕,竟似乎……被這銀光暫時“粘合”住了?雖然遠未修複,但至少不再惡化,且為後續恢複贏得了寶貴的時間!

做完這一切,林楓終於稍稍鬆了口氣。他和蘇妙音浸泡在靈湖中,全力吸收著這難得的機緣,恢複著傷勢。

林冰凝就坐在湖邊一塊光滑的圓石上,托著腮,靜靜地看著他們,大眼睛忽閃忽閃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過了許久,林楓感覺自身傷勢穩定了許多,恢複了一兩成行動能力,便忍不住開口:“冰凝,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你師尊……他老人家在島上嗎?我們在此療傷,是否會打擾到他?”

林冰凝歪著頭想了想,似乎有些苦惱該怎麼表達。她伸出小手,在濕潤的沙地上,用指尖畫了起來。

她先畫了一個不規則的圈,代表島嶼。然後在島嶼中心,畫了一個小房子(竹舍)。又在小房子旁邊,畫了一個躺著的、很簡單的小人。接著,她指了指湖心島,又指了指那個躺著的小人,然後雙手合十放在臉頰邊,閉上眼睛,做出“長眠”的姿勢。最後,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島嶼四周,做了個“守護”和“等待”的手勢。

林楓看懂了,心中震撼。

這仙島……是林冰凝師尊的道場。而她的師尊,此刻正在湖心島的竹舍中……沉眠?或者說,以一種特殊的狀態存在?林冰凝是此地的守護者,在等待師尊醒來?

難怪島上遺蹟荒廢卻又靈氣盎然,難怪有如此寶地。一位不知沉眠了多少歲月的大能,其道場殘留的法則和靈氣,滋養了整座島嶼,形成了這處洞天福地。

“你一個人……在這裡很久了?”林楓聲音不自覺地放得更輕。

林冰凝點了點頭,小臉上冇有太多悲傷,反而有種純淨的安然。她又指了指湖泊和周圍的靈植,比劃著,意思大概是:有它們在,有師尊留下的道韻在,她並不孤單,也有事情做(照顧靈植,看守此地)。

林楓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有感激,也有憐惜。他鄭重道:“冰凝,謝謝你的信任和幫助。待我妻子傷勢稍穩,我們便離開,絕不給你和此地帶來麻煩。”

林冰凝卻搖了搖頭,指著蘇妙音,又指了指湖泊,擺擺手,意思是蘇妙音的傷勢需要很長時間才能好轉,需要持續在靈湖中療養,短期內不能離開。

林楓一愣,隨即明白。蘇妙音傷及神魂本源,又強行燃燒,即便有靈湖和寶藥,也絕非短期能愈。他們恐怕……真的需要在此地逗留不短的時間。

“那……我們在此打擾,真的冇問題嗎?你師尊他……”林楓還是有些顧慮。

林冰凝再次看向湖心島,眼中閃過一絲孺慕和堅定。她用力點了點頭,然後握緊小拳頭揮了揮,似乎在說:師尊不會怪罪的,我能做主!

看著她稚嫩卻堅定的樣子,林楓心中溫暖,也終於放下心來。“好,那便叨擾了。冰凝,日後若有需要林某之處,萬死不辭。”

林冰凝開心地笑了,露出兩顆可愛的小虎牙。

就在林楓準備繼續療傷時,林冰凝忽然又想起了什麼,跑到湖邊另一處,從一棵低矮的、葉子如同藍色火焰的小樹上,摘下了兩顆指頭大小、晶瑩剔透的深藍色果實。她跑回來,將果實遞給林楓,然後指了指他的丹田位置,又做了個“吃”的動作,小臉上帶著期待。

林楓接過果實,入手冰涼,果實內部彷彿有星河流轉。他雖不認識,但能感覺到其中蘊含著一股精純而溫和的星辰本源之力,對他恢複混沌本源和滋養神魂,似乎大有裨益。

“這是……給我的?”林楓驚訝。

林冰凝點頭,又指了指湖泊,意思似乎是:泡湖水,配合吃這個,好得快。

林楓不再客氣,道謝後,將一顆果實服下。果實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涼甘美的汁液流入腹中,隨即,精純的星辰本源之力散開,與他體內的混沌之氣竟然完美融合,不僅快速補充著他的消耗,更隱隱滋潤著他因壽元損耗而顯得有些虛浮的本源!

好東西!林楓連忙閉目煉化。

看著林楓進入狀態,林冰凝也安靜下來,她走到湖邊一處特定的位置,對著湖心島方向,盤膝坐下,小小的身板挺得筆直,開始吐納修煉。她的功法很奇特,氣息與整個湖泊、甚至整座島嶼的靈氣流動隱隱相合,彷彿她就是這座島靈氣迴圈的一部分。

仙島之上,暫時陷入了寧靜的療傷與修煉之中。

……

迷霧海,破浪號。

經過初步修複和陣法加固,破浪號終於擺脫了擱淺狀態,雖然速度大減,船身依舊殘破,但至少恢複了航行能力。月嬋與瀾海宗僅存的那位精通陣法的長老合作,勉強修複了船載導航和探測陣法的核心部分,使其能在大範圍內掃描靈力異常和空間波動。

船艙內,一間被臨時整理出來用作議事的房間。花弄影、柳萱、月嬋、洛冰璿、星瑤,以及臉色依舊蠟黃但精神稍好的滄瀾真人齊聚。

月嬋麵前的星盤懸浮,投射出迷霧海東北部的區域性星圖,其中一片區域被特彆標記出來,閃爍著不穩定的微光。

“根據滄瀾道友提供的資訊,結合我連日來對空間殘留波動的推演,以及星盤對玉佩感應的輔助定位,”月嬋指著那片區域,“林楓師兄和妙音姐姐最有可能流落的方向,就是這裡——迷霧海極深處,靠近‘歸墟海眼’理論影響範圍的邊緣。這片區域海圖幾乎空白,古籍記載也語焉不詳,隻提到空間結構異常脆弱,偶現‘幻島’,且受‘歸墟潮汐’影響,靈力場混亂。”

“歸墟海眼……”滄瀾真人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那是我迷霧海,乃至周邊數個星域最大的禁忌傳說之一。據說是一切水流、靈氣乃至空間的最終歸宿與起始之地,深邃無垠,危險莫測。其邊緣地帶的空間裂隙和亂流,連煉虛修士都不敢輕易涉足。貴同伴若真被捲入其中……”

“所以他們生還的機率,取決於是否被拋入相對穩定的‘幻島’或空間碎片中,而非直接墜入狂暴的亂流核心。”花弄影冷靜分析,“星瑤玉佩感應尚存,且似有微弱增強,說明他們很可能找到了一個相對穩定的落腳點,甚至可能……因禍得福,進入了某處與世隔絕的秘境或上古遺留的空間碎片。”

“不錯。”月嬋點頭,“星盤顯示,那片區域的空間引數極其複雜,存在多處疊加和扭曲,確實可能存在獨立的小型空間。這或許是我們的機會,但也是巨大的挑戰——如何定位並進入那個可能存在的‘穩定點’。”

“破浪號目前的狀況,無法深入那片危險海域。”滄瀾真人坦言,“即便全盛時期,也需謹慎。老夫建議,先前往我宗備用據點‘潛蛟嶼’,那裡有我宗多年積累的部分資源,可進一步修複寶船,補充物資。同時,老夫可聯絡幾位隱居迷霧海深處的舊友,他們或許對那片‘幻島’區域有所瞭解。”

這是一個務實的建議。

“需要多久?”洛冰璿問。

“全速航行,避開已知危險區,抵達潛蛟嶼需五日。修複補充,聯絡舊友,至少還需十日。”滄瀾真人估算。

半個月……柳萱等人心中焦急,但知道這是目前最穩妥的方案。盲目闖入未知險地,不僅可能救不了人,自己也會搭進去。

“便依真人之言。”花弄影代表眾人應下,“這十五日,還請真人多多費心,打探訊息。我等也會儘力協助修複寶船,並嘗試以秘法增強感應。”

協議達成。破浪號調整航向,朝著西側的“潛蛟嶼”駛去。

星瑤走到船舷邊,望著東北方霧氣茫茫的海天交界,手中玉佩緊貼心口。她能感覺到,那絲聯絡雖然依舊微弱,卻比之前更加“紮實”了一些,彷彿宗主他們真的在一個很特彆、很安全的地方……

“宗主,夫人……一定要等我們。”少女在心中默默祈禱。

而在遙遠的仙島靈湖中,浸泡在溫暖湖水裡的蘇妙音,長長的睫毛,似乎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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