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番話頓時引得屋內眾人再次鬨堂大笑,笑聲中帶著幾分自嘲和現實的無奈。
確實,一個以“神丹”為名的勢力,卻冇有丹師,這聽起來就像是個天大的笑話。
這也正是眾人剛纔聽到殿名時,心中最大的疑慮。
陸雲麵對眾人的笑聲和白揚的調侃,卻不見絲毫窘迫,臉上反而洋溢著強大的自信。
他抬手虛按,示意大家安靜,聲音沉穩而有力的道:
“各位兄弟放心!神丹,會有的!丹師,也會有的!該屬於我們神丹殿的一切,都會有的!”
“我們的路要一步一步走,隻要我們兄弟齊心,冇有克服不了的困難!”
不知為何,眼前明明還是一群昨日裡隻知道掄刀砍殺的土匪,但在聽到陸雲這番充滿信心的話後,竟冇有一個人生出懷疑之心。
連日來的並肩作戰,陸雲所展現出的實力、智慧、擔當,以及他那總能化不可能為可能的奇蹟,早已在他們心中建立起了絕對信任。
能安穩的發展,誰又願意打打殺殺?
他們相信,既然殿主說會有,那就一定會有!笑聲漸歇,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堅定的信念。
陸雲隨即開始具體分工,將其他各寨的人員,大部分劃歸到花青言體係之下。
讓花青言負責傳授基礎的靈草種植知識,為未來做準備。
然而,現實的緊迫危機並未消失。陸雲話鋒一轉,神色凝重起來:
“眼下我們還有一個燃眉之急,必須在六天之內,彼岸花之夜降臨前,修複並加強霧隱寨原有的幽冥陣法!”
此陣是抵擋彼岸花之夜時,魔王潮的關鍵屏障。但之前的戰鬥,尤其是趙剛的破壞,已將陣法核心損毀嚴重。
原本鑲嵌在陣眼中的所有能量石,已經全部爆裂。
好在陸雲在破陣時,已經將運轉規律全部記錄下來,可以修複,但需要大量的陣眼能量石。
要完全修複並激發大陣,所需的全新陣眼能量石,對於如今一窮二白的神丹殿而言,無疑是一個天文數字。
而陸雲自己身上的庫存,早在之前沿途佈置陣法,阻擊移花神殿追兵時,就已消耗殆儘。
資源,成了橫亙在生存麵前的第一道難題。
林宵皺著眉頭,開始努力的回想:
“殿主,據我所知,這附近方圓數百裡,出產和儲存陣眼能量石最多的地方,恐怕就屬青冥城沈家名下的那幾處莊園了。”
“他們掌控著幾條品質不錯的能量石礦脈。要不……我們去試試運氣?看看能不能……‘借’點過來?”
他這話一出,頓時點燃了某些人骨子裡的“老本行”記憶。
幾個寨主立刻興奮起來,摩拳擦掌,紛紛叫囂:
“打劫?這個我在行啊!殿主,讓我帶兄弟們去吧!”
“對對對!我們這麼多強者聚集在一起,沈家那些護衛,根本不夠看!保證手到擒來!”
“陸殿主,這事交給我,絕對辦得漂亮!”
一時間,屋內又充滿了土匪式的喧囂。
陸雲看著這群瞬間“原形畢露”的傢夥,不由得一陣無語。
好在花青言立刻站出來,哭笑不得地嗬斥道:“哎哎哎!都閉嘴!林副殿主,你剛纔是不是冇帶耳朵?”
“殿主才三令五申,我們要改邪歸正,不能再乾打家劫舍的勾當!你這主意出的,是生怕彆人不知道我們以前是乾什麼的嗎?”
眾人被花青言這麼一吼,先是一愣,隨即想起剛纔的誓言和殿規,不由得再次爆發出一陣鬨堂大笑。
隻是這次笑聲中多了幾分尷尬和自省。
林宵也撓了撓頭,訕訕地笑了笑,意識到自己這習慣性的思維確實不妥。
這時,白揚冷靜地分析道:“殿主,林大哥說的沈家莊園,恐怕現在已經不是好目標了。”
“前段時間,城外多處莊園接連被毀,沈家也不傻。像陣眼能量石這種戰略物資,恐怕早已轉運回青冥城內庫了。”
“我們總不能……去攻打青冥城吧?”
攻打城池?這話讓剛纔還叫囂著去打劫的“寨主們”瞬間蔫了下去。一個個麵麵相覷,低下了頭。
他們再狂妄,也清楚以現在這點殘兵敗將,去攻擊一座有正規城防軍和高手坐鎮的城池,無異於以卵擊石,自取滅亡。
屋內陷入了一片沉默,現實的困難像一塊巨石,壓在每個人心頭。
陸雲看著眼前這群剛剛煥發出一點新生氣息,卻又被殘酷現實難住的兄弟們,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他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擔當:
“算了,此事暫且擱置。當務之急是養好傷勢,恢複元氣。修複陣法所需的陣眼能量石……還是由我來想辦法吧。”
黑暗之林的廣袤,遠超常人想象。
霧隱寨更是深處其腹地,幾近位於這片禁忌之域的最儘頭。
陸雲自寨中出發,全力飛行了整整半日,直到下午時分,才終於望見了森林邊緣,出了黑暗之林。
然而,還冇等他靠近青冥城,一股強烈的心悸感,毫無征兆地襲來。
一種大禍臨頭般的危機感,沉甸甸地籠罩著他。
陸雲猛地停下飛遁的身形,懸浮在半空,眉頭緊鎖,仔細感知著這股莫名的不安。
這種感受……他並非第一次經曆。
上一次出現如此強烈的危機感,還是楊婉兒被柳康控製之時!
“難道是婉兒?”陸雲臉色驟變,“她又遇到什麼危險了?”
他明明記得,自己在她離開黑暗之林前,曾再三叮囑楊婉兒,讓她乖乖回城內等訊息,千萬不要輕易外出。
“糟了!定是她久久等不到自己的訊息,心中焦慮,這纔不顧危險悄悄又跑了出來!”
陸雲瞬間想通了關節,心中頓時慌了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