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大早,薑期就去看了房子。
她手中積蓄不多,但好在桐城房價不高,她看好的一處房屋更是恰到好處。
客廳和臥室都有著大落地窗,明亮的光線穿透整個屋子,以及窗外的一片翠綠,看著很順眼,薑期當場定了下來。
身旁跟著的房產中介,圓眼彎了彎,善意提醒她:“您可以去萬隆商場看看,買點新傢俱。
”
萬隆商場離這裡三公裡,有全市最多最大的傢俱店。
薑期點了點手機,對她說:“我已經在網上買好了,明天早八點半就能到。
”
薑期的語氣輕鬆,中介臉上的笑意也冇變,直說:“薑小姐真果斷。
”
小城市的傢俱店晚上六七點就關門了,這會已經下午五點了。
薑期輕笑:“我等不及要搬進去了。
”
下午六點,薑期回到了家。
薑老師還冇回來,薑期環顧一圈,客廳的牆上掛著零零散散幾張照片,電視櫃上也有。
吸引薑期注意的,是電視櫃上端正擺放的一張照片,一左一右,頭上紮著大紅髮圈、猴屁股臉和眉心的一點紅,提醒著薑期,這是兒童節的合影。
薑老師站在兩人中間,擁著她們,眼眸低垂,目光落在右側的將寧玉身上。
這個相框旁邊,是胸帶大紅花的將寧玉同薑老師的合影,將寧玉嘴角微彎,薑老師笑意盈盈。
這是初二的將寧玉,這張照片還是薑期拍下的。
將寧玉獲得了市級三好學生,薑老師帶著她們兩個一起在外吃了飯。
那天似乎是個大晴天,將寧玉的父母慣例不來參加家長會,哪怕是作為優秀學生家長代表,好在薑老師來了。
將寧玉那時候就不愛笑,那天卻抱著花和薑期在操場上站著,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薑期耳邊是薑老師振奮人心的臨場發揮,餘光裡是將寧玉輕輕擁著花的身影。
除此之外,那天的飯還挺好吃的,薑期後麵一直去,可惜老闆在她上高二那年就關店了。
上學第一天,薑老師就喜歡將寧玉,儘管過去許多年,這些照片也被妥善保管著。
畢竟將寧玉從小到大,就討人喜歡。
薑期和她是完全相反的人,薑期玩旱冰鞋摔得膝蓋新痂疊舊疤的時候,將寧玉在安靜看書;薑老師將薑期捉的小魚衝進馬桶時,將寧玉伏在書案上寫字;薑期上課打瞌睡,是不務正業耽誤大好時光,將寧玉則是刻苦努力感動恩師。
甚至在兩人分化時,也有等級高低之分。
薑老師喜歡她,是理所當然的事。
薑期找了張濕巾,給相框擦了擦灰,又擺放在原位。
門外,規律的腳步聲響起,很快,解鎖開門,薑老師回來了。
薑期起身,將濕巾丟掉,低垂著眼,穿過茶幾就要回臥室。
薑老師的聲音淡淡地,止住了薑期的腳步。
“吃飯了?”
薑期:“吃了。
”
她並未轉身,薑老師眉頭微微皺起,揉了揉腳腕,撇了眼薑期,說:“我很累。
”
薑期側身,看一眼薑老師眉心的摺痕,說了一句:“您早點休息。
”
薑老師歎口氣:“你什麼時候搬走?”
“明天。
”薑期說。
“東西都歸整好。
”薑老師半仰在沙發上,背對薑期這麼說。
薑期嗯了聲。
“接下來該為自己未來好好考慮了,去哪上班,什麼時候結婚生孩子。
”
薑老師的聲音滿是疲憊。
薑期:“我先去收拾東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