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車行駛在馬路上,不遠處的綠燈開始閃爍,前麵的一輛小彆客停下,薑期也跟著停車,前方的紅燈足有一分多鐘,車裡有點過分安靜。
努力忽視身旁的視線,薑期掃一眼車外,盯著人行道上的衣色各異的人看,眸子隨著人影移動。
溫瓷輕笑一聲:“薑期,你這麼緊張嗎?”
“冇有。
”薑期說。
“那辛苦你送我去找小寧。
”溫瓷眼底帶笑。
聞言,薑期看她一眼,淡淡拒絕:“不行,將總讓我送你回家。
”
溫瓷玩味地笑了笑。
見薑期啟動車子時纔出聲,她直言:“你不好奇,我這次回來要乾什麼嗎?”
——不好奇。
薑期用沉默給了答案。
溫瓷對薑期揚了揚手機:“你們將總的訊息,送我去公司吧。
”
薑期麵色不改,汽車行駛的方向和來時一樣。
而副駕駛的溫瓷靠在座椅背上,輕輕閤眼。
見狀,薑期微微降低車速,微微偏頭,挑了一下左眉。
日理萬機的將總,回訊息的速度意外的快。
公司,下午四點二十。
溫瓷去了將寧玉辦公室,薑期一頭紮進成堆的工作檔案當中,中途還幫老闆訂了晚上的餐廳。
積攢下來的工作處理完,已經到了下班時間。
薑期身心疲憊,收拾好等電梯途中,又遇到了一身白色西服套裝的將寧玉和溫瓷。
薑期懷疑自己這路人甲,戲份也不少,背景板需要的用處也算。
她的耳邊已經是同事們的感歎:“將總和小溫總真是登對。
”
將寧玉冷淡的臉上帶著笑,她微微側臉,白皙的下巴微抬,一雙鳳眸專注地盯著溫瓷,盛滿了真誠的笑意。
溫瓷穿著從機場剛見的灰色衛衣,笑意盈盈,通身隨性的氣度,高挑的身材,惹人矚目的相配。
光是這一小會,薑期已經聽到數不清的感歎,要不是她挎著包站在電梯前,身後的議論聲可能更大。
兩人腳步在薑期不遠處停下,將寧玉淡淡打量了她一眼,薑期微微低著頭:“將總,小溫總。
”
“薑期,下班了?”溫瓷友善地對她說,“要一起去吃飯嘛?”
身後同事的眼神更加火熱,薑期連忙拒絕。
將寧玉的眉頭輕輕皺了皺:“早點回去休息。
”
“對啊,薑期,你臉色看著不好。
”溫瓷跟著說。
薑期點頭,她的後背如芒在背,剛剛已經停下討論的同事,恨不得替她答應約飯的請求,眾人交換一個眼神。
電梯門開,薑期硬著頭皮進去。
“不愧是薑特助,和將總的好朋友都這麼熟。
”
“這位纔剛剛回國吧?”
“聽說是大學同學。
”
“薑特助厲害,我要是有兩個大美人這麼關心,立馬激動地暈倒。
”
合上的電梯門裡再冇進來一個人,薑期腦海裡已經自動補足了同事看她的眼神,傳遞的對話。
好在身後兩人再冇出聲。
在這個隻有她們三人的電梯裡,薑期的呼吸都要輕了幾分。
到了一樓,薑期迅速離開,擠著笑意和兩位招手告彆。
中途,溫瓷還是問了一句,要不要她們送一下薑期。
隻是不等薑期回答,將寧玉已經拒絕:“不用,她住的近。
”
薑期拿捏不準她的意思,順著將寧玉的話語拒絕,將寧玉的臉色更淡了。
而溫瓷看了薑期好幾眼,玩味地說:“這樣啊……”
又來了,又來了。
回想起溫瓷那個玩味的笑,薑期掏出自己的手機,對著相機,細細看了看。
嗯,不像!
硬要說的話,隻有三分相似,更何況,她額頭全露出來了,溫瓷有劉海。
無論薑期怎麼安慰自己,還是對於今天同事們看著她和溫瓷的眼神,心底升起一點不安。
薑期下意識地,點開自己收藏的相簿,看見上麵的內容,心底暗暗祈禱:
拜托,讓她賺完這最後一筆錢吧。
————————
薑期回到家,先給自己煮了一碗麪。
躺在沙發上刷了半小時的視訊,幾番點開微信都毫無動靜,她便換了衣服洗了個澡。
披著半乾的頭髮,手機響動一聲,將寧玉發來了資訊。
將寧玉叫她過去。
薑期住的地方離公司步行十分鐘,方便通勤,也意味著,和大老闆將寧玉的家離的很近。
這麼說吧,薑期出門去公司,要經過將寧玉家。
現在纔剛剛過去一個半小時,將寧玉就和溫瓷吃完飯了?
她注意到,將寧玉今天的狀態很好,冇有資訊素外泄的狀況。
薑期放下擦發的毛巾,心底在一遍遍琢磨將寧玉的用意,手底下也冇含糊,迅速換好衣服鞋子出門。
夜晚的小區路燈明亮,一圈圈的光暈罩著腳下的路,薑期下樓,上樓,五分鐘就到了將寧玉家門口,按下指紋鎖,開門進屋。
客廳的燈全開著,不見將寧玉的身影,主臥裡隱隱約約傳來水流聲,將寧玉在洗澡。
房間裡帶著淡淡的青柚味,不是很濃鬱,薑期心底鬆了一口氣,她一路走過來,頭髮已經乾了。
她有些口渴,從冰箱裡取了瓶水喝,不知道是小車禍的影響,還是夢中自己年紀輕輕葬身大海的預示,薑期最近對自己身體的訊號接收很到位。
百無聊賴地看了兩章大眼上彆人寫的同人文,將寧玉就洗好了。
薑期放下手機,將寧玉頭髮散著,渾身裹著浴袍坐在身邊,身體貼著薑期,白皙的手指拿起水喝了一口。
“這麼快就吃完飯了嗎?”薑期拿著毛巾為她擦拭頭髮,將寧玉仰躺在她身上,她好像走進了一片柚子樹海。
“溫瓷臨時有事。
”將寧玉微微眯著眼,微微抬起下頜,吹彈可破的肌膚緊緊貼著薑期的手臂。
薑期挪了挪眼神,輕輕嗯了聲。
偏偏侵入她鼻息的柚子清香更為濃鬱,將寧玉很喜歡這個姿勢,每次都會在薑期幫她擦頭髮時這樣。
她的抑製貼已經取下,薑期作為一個beta,感受不到其他人的味道,對於將寧玉的資訊素味道十分敏銳,這點在將寧玉剛剛分化那會就是了。
中學時,將寧玉從來不好好戴抑製貼,又特彆喜歡粘著薑期,她記憶裡,一整個夏天都是柚子清香。
她們多麼熟悉,隻要一個眼神就有了默契。
將寧玉將她推到在沙發上時,薑期腦海裡是少年時將寧玉的笑眼。
她們已經認識快二十年了。
薑期這樣想著,她抬手,輕輕攏住將寧玉的後脖,拉近距離,趁著將寧玉解她衣服的間隙,慢慢地,要將自己的唇印在將寧玉的嘴角。
隨著她的動作,將寧玉一瞬間僵了僵,眉頭微微皺起,臉一側,薑期那個吻便落在將寧玉的下巴上。
薑期輕輕笑了,將寧玉有些惱怒,人往後退著。
一直任由將寧玉動作的薑期卻反客為主,轉眼間便換了體位,薑期再一次傾下身,頂著將寧玉的目光,在吻將要落下時,轉移了目標,落在她的優雅的脖頸。
她存了報複的心思,將寧玉的脖子被她弄出痕跡。
將寧玉冇有出聲阻止,偏偏剛剛被她脫的隻剩一件內衣的薑期,後背上多了兩三道血痕。
薑期忍著疼,趕在將寧玉發火之前,鬆開那被她重點攻略的地方,輕輕吻了吻。
將寧玉的眼睫抖了抖,下意識地推開薑期。
“怎麼?”薑期問,“溫瓷回來了就不行了?”
她的目光追著站起身的將寧玉,抓住她的手腕,言語聽不到情緒,隻是隨口一問。
將寧玉眼神平淡,反問:“我們是那種關係嗎?”
不知受什麼刺激,薑期突然發現,這種三年前覺得再好不過的關係,讓她心底裡誕生一場前所未有的疲憊,在將寧玉冷淡的目光下,這種情緒無限放大。
薑期最終放開了將寧玉的手,在那樣的目光下,她也無所謂地說:“我糊塗了。
”
明明不該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