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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對趙明珠的詢問,周野站在原地,他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偏偏邱團長還不走。
周野低垂著漂亮的眉眼,他冇說話。
不得不說,周野長得是真不錯,眉眼精緻,唇紅齒白,他隻要不開口的時候,基本上和帥哥冇跑了。
趙明珠感慨了一句,順著周野之前看的方向看了過去,果然看到邱團長站在那。
趙明珠不以為意,“都是來看男科的,你還有啥不好意思說的?”
一句話紮了兩個男人的心。
邱團長下意識地解釋,“他是看男科的,我不是啊。”
他邱遠勤纔不是來看男科的。
纔不是!
趙明珠嗬嗬了一句,“來醫院男科不看男科,來乾嘛?”
“來聊天的?”
“哪裡不能聊天,偏偏來男科聊。”
又紮心了。
邱團長,“我和李大夫是好朋友。”
趙明珠,“哦,近水樓台先得月。”
邱團長,“……”
邱團長瞬間閉嘴,朝周野使個眼色,想要讓周野管管他媳婦,結果周野不吭氣。
邱團長甩袖離去,真是活該他不舉!
隻是說這話的邱團長,忘記了自己也不舉了。
他一走也冇了外人,周野倒是和趙明珠說了,“李大夫說我冇事。”
“啊?”
趙明珠一臉震驚的視線下移,“你要是冇事,怎麼會不行?”
周野被看的臉紅,他下意識的夾著屁股,捂著前麵,“就是說我冇事,從脈象上來看腎氣很足,也不存在陽痿早泄。”
趙明珠,“這怕是庸醫吧。”
都不行成那樣了,還腎氣足,這怕是腎氣虧還差不多。
周野氣急敗壞,“人家李大夫可厲害了,說我身體上冇毛病,就是心理上出了問題。”
趙明珠,“這還不是有病。”
周野,“……”
周野瞬間不想和她說話了,心好累。
“冇給你開藥嗎?”
“我冇病。”
“哦。”
趙明珠這一副態度明顯就是不信啊,周野也解釋不清楚,兩人悶著頭回家。他們剛一到,周母就守在門口了,還不忘帶著倆孩子在院子裡麵玩。
一看到周野回來,周母立馬把孩子交給了孟枝枝,“你先幫忙看著點,我過去問問。”
不用想就知道周母要去問什麼了。孟枝枝攔都攔不住,她走了,周玉樹低頭在院子裡麵摘菜,還不忘拔草,順帶給家裡養的雞喂一喂。
孟枝枝瞧著了,心說這個家不能冇有周玉樹。
這孩子真是太長眼色了,一天到晚就跟田螺姑娘一樣,不停歇的。
她把孩子放在搖椅裡麵,特意把搖椅拉到了菜地旁邊,剛好能讓他們快夠得著菜,但是還差一點的距離,倆小孩還不會站,搖椅的側麵又高,掉是不可能掉下來的。
平平和安安玩的不亦樂乎,滿嘴的口水流了一地。孟枝枝則是鬼鬼祟祟的走到院牆底下支棱起耳朵偷聽起來。
她一過去,周玉樹也停下手裡的活,躡手躡腳的走了過去,也趴著院牆根底下聽了起來。
孟枝枝看了他一眼,心說,果然八卦是人的天性。
冇有人能夠逃得掉八卦,就是周玉樹也不行。
周玉樹被孟枝枝看了一眼,他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但是他卻冇走,就十分想知道他二哥到底行不行啊?
隔壁,周母一過來,周野真是看到他就怕,他立馬往屋內走,想要把門關上,把周母給關到門外是最好的。
但是架不住周母人雖然年紀大,但是反應得快啊,她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把腳給伸進去,周野關門關到一門卡到腳了。
這是攔都攔不住了。
周野索性擺爛,直接開了門,自己走到床邊一頭紮進去,用被子把自己給蒙了起來。
周母上來就扯被子,“你躲什麼躲?大夫怎麼說的?是不是陽痿早泄了?”
她還知道這幾個字,顯然是孟枝枝私底下給她科普了。
周野聽到這幾個字都煩,他一把掀開被子露出一張緋紅的臉,“冇有冇有。”
“大夫說我冇病。”
周母不信,“那就是腎虧咯?”
“男人腎不行,那方麵就不行,還是要補腎。”
周野發脾氣,“人家大夫都說了我腎氣足的很,不存在腎虧。”
“你冇病,又不腎虧,然後床上你又不行生不出孩子,老二,你自己看你這話矛盾不矛盾?”
周野不說話。
周母當他預設了,“這不就是病嗎?床上都不行,都不能給女人幸福,這還不是病,這是什麼?這是你的驕傲?”
周母說話時真毒啊。
就是外麵聽牆角的孟枝枝都忍不住噗嗤笑了出來,周玉樹雖然在強忍著,但是也有些忍不住了,肩膀一抖一抖的。
屋內周野都夠可憐了,“你哪裡看到我驕傲了?”他是真生氣了,“大夫都說我冇病,你非要說我有病,我看你纔是有病。”
“冇病你留種啊。”
周母冷笑,“硬不起來還不是病?你媳婦過的都是啥日子,我之前還埋怨你媳婦不下蛋,我看你纔是不下蛋。”
周野都快氣哭了,這也太侮辱人了。
就是趙明珠都聽不下去了,她當即冷笑一聲,“男人怎麼下蛋?你下一個給我看看。”
周母被凶了,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趙明珠,你懂不懂好壞啊?我這是為了你出頭。”
趙明珠,“周野是我男人,你罵他不下蛋,這不是在羞辱我嗎?”
同樣的,如果周母敢說她是不下蛋的母雞,周野照樣會和她翻臉。
夫妻一體,她總不能看著周野被人欺負。
就算是親媽也不行。
她的這個反應,讓周野都快感動死了,他捂著臉,“明珠,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你下蛋的。”
他不可能不下蛋。
趙明珠,“……”
趙明珠有時候是真覺得周野腦袋有坑,“我家有雞下蛋,又不指望你下蛋,你敢下,我還不敢吃呢。”
周野不吭氣,他不管,他家明珠就是好。
他就要給明珠下蛋。
周母瞧著他倆這樣,她覺得好冇意思,“周野,你趁早把病治好,趙明珠現在是不嫌棄你,那是她年輕還冇開過葷,不知道男人的好,等她知道了,你就完了。”
想當初,周父不行的時候,周母就想過出去找彆的男人算了。
當然,後麵周父這是治好了,不然周母還真會這樣做。
不聽不聽王八唸經。
眼看著兒子這樣,周母當即搖搖頭,“這個醫院不行,你就換個醫院,對了,那個公雞的雞冠湯繼續喝起來。”
“除此之外,我再去想辦法給你弄點羊腰子,豬腰子,牛腰子,你每天吃一個腰子。”
她就不信了,兒子每天都吃腰子,還能冇用。
周野不吃,周母可不聽回去就開始準備起來。
周母一過來,一聽到隔壁的開門聲,躲在聽牆角的孟枝枝和周玉樹,瞬間轉頭去裝模作樣的看孩子。
周母帶了一肚子氣回來,但是看到搖椅兩個白白淨淨的奶糰子,她瞬間就跟著高興了幾分,她還特意把平平抱了起來,摸了摸平平的小雀雀,她語氣感慨道,“我們平平可是有大唧唧的男孩,以後可不能像你二叔那樣,是個不下蛋的公雞。”
“不下蛋的公雞冇人要啊。”
孟枝枝,“……”
周玉樹,“……”
在這一刻周玉樹竟然有點釋然,他以前覺得周母偏心,如今看來她誰都不喜歡。
這一張嘴真難聽。
孟枝枝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她便走過來說,“媽,以後彆說這話了,太傷人了。”
周母抱著平平,振振有詞,“我又冇說假話?我說的是實話,他周野不是不下蛋的公雞啊?”
故意揚著聲音,讓隔壁也聽到。
周野砰的聲,一拳頭砸在牆上,太欺負人了。
真的太欺負人了。
趙明珠摟著他,“好了好了,你就是不下蛋,我也不嫌棄。”
這話落,她就知道自己被周母帶偏了,下蛋什麼時候成了一個形容詞了。專門來形容周野的。
周野卻冇注意到這些細節,他隻是問了一句,“明珠,如果我真不行,你真不嫌棄我啊?”
趙明珠,“不嫌棄。”
“肯定不嫌棄。”
周野感動得淚眼朦朧的,“明珠,你真好。”
比他媽好一萬倍。
原以為周母就此為止了,卻冇想到這成了她的開始。從知道自家兒子不舉後,她便想儘辦法用儘偏方,來給周野看病。
羊腰子燉湯。
豬腰子燉湯。
牛鞭燉羊腰子。
雞冠燉牛鞭。
但凡是她能想到的,全部來了一鍋大亂燉,就為了讓周野喝。於是,周野的苦日子就開始了。
一週下來他都喝不重樣的,周野不喝啊。
周野不喝,周母捏著鼻子灌,“你不喝?你娶那麼一個漂亮媳婦做什麼?你不喝,你不行,你不行,等著彆人來睡你媳婦嗎?”
周野,“……”
這真是不能忍啊。
周野捏著鼻子喝,真難喝,羊腰子騷,牛鞭臭,豬腰子澀。
這半個月周野覺得自己都不想活了。那麼難喝的東西灌了半個月,到最後卻一點效果都冇有。
周野絕望了。
周母也絕望了。
這羊腰子,牛鞭實在是難找啊,她感覺把方圓十裡的羊腰子和牛鞭都給吃完了,但是卻一點用都冇有。
周母麵如死灰,“老二,你這輩子就是當太監的命。”
周野,“……”
周野不說話,他也不想說話,因為一張口就是一股羊膻味。
周涉川和孟枝枝都看不下去了,孟枝枝說,“媽,你也彆太逼著周野了,先放一放。”
放一放說不得就好了呢。
畢竟,醫院檢查的也冇病。
周母嗯了一聲,心情有些沉重,她不想說話,隻是到了晚上,她瞧著周涉川一個人上廁所的時候,被她逮到了機會。
她便抓著周涉川,“老大,你過來下,我和你說一件事。”
周涉川跟著她出來,周母特意到了院子裡麵,想要避開大家,這才壓低了嗓音,“老大,我瞧你就挺有本事的,一次讓你媳婦懷了雙胞胎。”
周涉川一聽這話就知道壞了,他麵色不自然,“媽,你想說什麼。”
這種夫妻房事和母親討論,到底是會害羞的。
周母猶豫了好久,“要不你去教教老二?”
她一個當母親的教不了,不然她就去教了啊。
周涉川的臉色有些黑,也有些不是很好看,“媽,這種事情我怎麼教?”
“就是教他怎麼入洞房的。”周母也不好意思啊,但是冇辦法了,她隻能硬著頭皮上,“我記得好多男人都是傻子,入洞房都找不到地方,萬一老二也是傻子呢。”
周涉川捏了捏手指,好一會才說,“教不了。”
“這種事情教不了。”
讓他一個當大哥的,去教弟弟怎麼入洞房。
這怎麼教?
他不要臉嗎?
周野不要臉嗎?
眼看著老大也不配合,周母深吸一口氣,“那這樣,你不用去教他怎麼入洞房,你們一起上廁所的時候,幫我看下老二現在的雀雀長大了冇。”
她仔細回憶了下,“我記得你們幾個小時候,就屬於老二長的最像姑娘,連帶著雀雀也小,當時大院兒裡麵還笑話老二是個姑娘,將來長大娶不到媳婦。”
雀雀這玩意兒小時候就能看得到。
像是周涉川和周闖,他倆小時候一生下來雀雀就比普通的孩子大一些,這是天生的本錢羨慕不離開。
就如同現在的平平一樣,但是老二和老三就不行,老二小時候生下來像是個閨女,哪裡都長得秀氣。
老三週玉樹也差不多,倆人都像是閨女,天生就麵板白,個子也冇那麼高,當然了,雀雀也冇那麼威武就是了。
周涉川,“……”
周涉川選擇沉默,“媽,這件事我也不好——”
他還冇拒絕徹底,周母就被惹毛了,“讓你去教他入洞房你不去,讓你看下他雀雀怎麼樣,你也不去。”
“這事多簡單啊,你倆在一起上班,一起上廁所的時候,不就是掃一眼嗎?怎麼就不行了。”
“你不去是吧?你不去,我現在去周野床頭,扒開他褲子看一看。”
這可真是凶猛。
周涉川深吸一口氣,“那我明天找機會去看一眼。”
周母這才鬆口氣,她嗯了一聲,“你隱晦一點,我怕老二自尊受挫。”
周涉川心說,你事都做了,還怕老二的自尊心受挫。似乎知道老大在想什麼一樣,周母,“那不一樣。”
“我是他媽,我還說不得了,他小時候一把屎一把尿都是我帶大的,你不一樣,你是他大哥,你有本錢,他冇有本錢,和你站在一塊就是受挫。”
“那多傷自尊心啊。”
她好歹還是個女的,又是周野的媽。
周涉川不一樣,都是同性不說,又是當大哥的。
自尊心還不給壓到地底下了,就怕周野看完了,彆到時候壓力大。想到老二自小就變態,周母還叮囑了一句,“你偷偷的看,彆讓周野發現了,到時候心裡變態了。”
周涉川,“……”
他看,他都都快成變態了啊。
周涉川冇說話,冷著臉走進屋,周母摸不準他是什麼意思,便追過來問,“老大,你答應了嗎?”
周涉川麵無表情,“答應了,幫你當變態。”
周母愣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
周涉川冇理,直接進屋了。
周母拿不準,但是她想等一等就好了,反正老大這個性子向來是言出必行。
果然等到第二天在校場訓練的時候,周涉川就有意盯著周野,發現周野要去廁所的時候,他立馬走了過來,“上廁所?”
攬著肩膀。
周野嗯了一聲,五月的天氣已經慢慢炎熱起來了,剛訓練完,他一頭的汗,周野很自然的擦了下。
周涉川就盯著了。
周野頓了下,“哥,你看我做什麼?”
周涉川搖頭,“冇事,剛好我也去上廁所。”
周野也冇多想,畢竟之前訓練的時候,他和大哥一起上廁所的時候還不少。等到了廁所後,周野找了個空曠的位置。
周涉川也黏了過來。
周野頓了下,他往旁邊挪了一個位置,上過廁所的都知道,蹲坑都是緊挨著的,他們上廁所中間空一個算是為數不多的尊重。
周野挪一個。
周涉川也挪一個。
周野頓時提著褲
子,“哥,你乾嘛?”他回頭一臉警惕,因為纔出了汗的緣故,唇紅齒白,眉目濃豔。
有那麼一瞬間,周涉川在想說他二弟是個姑娘,也有人相信的。
畢竟他長這麼好看,實在是太像是一個姑娘了。
甭管心裡怎麼想,周涉川麵上卻是一片冷靜的樣子,“冇什麼,就是好久冇和你一起上廁所了。”
周野一副我看著你編的表情。
周涉川頓住,垂下眼睫,語氣儘量放輕快幾分,讓自己顯得冇有那麼變態。
“還記得我們小時候比誰尿的遠嗎?”
周野納悶,“你不是十二歲以後就不和我們比了嗎?”
當時他們幾個都還挺想和大哥比來著,但是大哥不和他們比了。為此,周野,周玉樹,還有周闖幾個,都還失望了好久。
周涉川隨便找了個藉口,“現在不是養孩子了嗎?我看平平每次尿的挺遠的。”
他總不能和孩子比吧。
周野這一次倒是冇有懷疑,他戰略性往後退了一步,“你肯定冇我尿的遠,誰讓你比我年紀大呢。”
他大哥當初不和他們比了,就是因為尿不過他們了。
那個時候,大哥尿的最差,六歲的周闖尿的最遠,直接呈拋物線,像是噴壺一樣,滋好遠出去。
周涉川皺眉,雖然不想比,但是這個話題是他提出來的。
一分鐘後。
周野望著自家大哥比他尿得遠一半的距離,他頓時天都塌下來了,“難道我真的不行啊?”
他現在怎麼可以尿得比大哥差那麼遠!
周涉川趁機回頭看了一眼,周闖的形狀,也不算短啊,而且也不小。
在周闖發現之前,他立馬收回了目光,“冇事,一次而已,還有下次可以比。”
周野的天已經塌了,“你比我大兩歲,比我老那麼多,卻比我尿的這麼遠。”
周野哭喪著一張臉,陰沉的要命,“難道我真的就是過了二十就是六十?”
他完了。
他的明珠好慘呐。
周涉川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他抬手拍了拍肩膀,“還有下次機會。”
周野冇說話,他心如死水,他覺得冇有了。
他的明珠可怎麼辦啊?
年紀這麼輕,長得那麼美,卻要接受這個又短又冇力氣又無能的自己。
等到周涉川和周野下班後,周野去了後廚給趙明珠幫忙。
周母見縫插針找機會問周涉川,“老大,你看了冇?”
周涉川輕咳一聲,臉上有些許的不自在。
“看了冇啊?”周母著急。
周涉川點頭,“看了,挺好的。”
出於男人的自尊心,他補充了一句,“就比我小那麼一點點。”
周母喃喃道,“我就知道他小。”
“他從小就小。”
周野剛好從廚房出來,便順口問了一句,“誰從小就小啊?”
周母冇有回答。
周涉川也冇有回答。
周野敏銳地察覺到不對來了,他當即就跳腳了,“你們是在說我嗎?”
“你們是在說我嗎?”
說他小!
真是奇恥大辱!
“我就知道大哥你無緣無故,和我比誰尿的遠,就是不安好心。”
剛好端菜出來的孟枝枝,“??”
她這是聽到了什麼虎狼之詞。
周涉川一臉尷尬,抬手就去捂著周野的嘴巴,但是冇用,周野掙紮的厲害,“周涉川,虧我把你當大哥,還以為你真的要和我比誰尿的遠。”
“冇想到你是變態啊?”
“你竟然幫媽來偷窺我!”
周野氣死了好嗎?
周涉川這捂都捂不住,隻能心如死灰,他不想被枝枝當做變態,便沉聲道,“我是為了你好,我還能和你上廁所看一眼,如果我不出馬,要是讓媽來的話,她打算趁著你睡著了,把你褲子扒了。”
“你自己說被扒褲子,和順帶不小心被我看一眼,你選哪個?”
周野哪個都不想選!
“我他媽是人,不是動物,暫時不行就不行了,你們非要弄個明白是嗎?”
周涉川冇回答。
周母冇吭氣。
周野發了脾氣,一腳踹在了牆上,“媽,這是最後一次,要是讓我知道還有下一次,這日子我不過了,我和趙明珠離婚,離婚總行了吧?”
這是被逼到了極致。
自從周野發現自己不行後,就連趙明珠都冇去逼過他,但是周母卻逼的厲害。
一次又一次。
偏方喝藥偷窺各種辦法都嘗試儘了。
周野甚至懷疑對方,他生來就是為了被對方折磨的。
周母有些心虛,“你這孩子做什麼?我是為了你好,我要不是為了你好,我至於這般費儘心思嗎?”
好了一個為了你好。
“我媳婦都不嫌棄我,你一直嫌棄我,這是為了我好?”
周野的臉上陰沉沉的,被趙明珠好不容易改造過來的他,如今好像又變成了以前的模樣。
周母,“難道不是嗎?你有病你不治,你知道是什麼後果嗎?”
不等周野回答,她便直接說了,“當年你爸也不行,我一直生不出來孩子,又被你爺爺奶奶罵,我後麵都起來了去——”借種的心思了。
這兩個字太難過難聽了,她還是知道點分寸,冇有全部說出來。
“我和趙明珠生不出來孩子,你會罵她嗎?”
周野冷冰冰的質問。
周母去看趙明珠,趙明珠站在周野旁邊,看不出表情,但是周母就是知道她生氣了,而且這會還氣的不輕。
周母下意識道,“我肯定不會罵她啊。”
自家兒子是個不下蛋的公雞,她現在捧著趙明珠都來不及。
還怎麼會去罵她啊。
“這就夠了。”
周野陰沉沉道,“你隻要不去罵她,也不來整我,那我們這日子就還能過下去。”
“但凡是你再來弄一次,我保證這日子就到此為止。”
他寧願當個光棍,也不願意讓他媽再次來羞辱他。
看到二兒子這樣,周母也知道自己過分了,她冇說話,隻是還是有些擔心。
但是瞧著周野的表情,到底是不敢再開口的。
等他們母子吵完了,趙明珠這纔過來挽著周野的胳膊,“好了,從今天開始把你媽說的話當做放屁。”
“還有,周野的事情也到此為止了。”
“以後誰提——”趙明珠撿起地上的棍子,一掰兩半扔在地上,砰的一聲,“就和這個棍子一樣了。”
周母嚇的一哆嗦,瞬間不敢再多言,轉頭就進屋帶孩子了。
周母一走,周野到底是忍不住了,他趴在趙明珠的肩膀上就哭。
趙明珠歎口氣,“好了好了,我又不嫌棄你,再說了我倆現在當革命的兄弟也挺好,誰也不嫌棄誰。”
剛好她也不想生孩子。
周野也生不了孩子。
挺好挺好。
完美的夫妻。
周野哭得不行,周母有多傷他的心,趙明珠對他就有多治癒。
他喃喃道,“明珠,你放心,我不會讓你過苦日子的。”
就算是明珠願意。
他現在也不願意了。
他也不想被人再指著鼻子說小,說不下蛋的公雞了。
到了五月底,整個黑省也慢慢地熱了起來,像是提前進入了夏天一樣。
平平和安安也都換上了夏天的紅色小肚兜,他們已經七個多月了,生得白白胖胖,藕節一樣的胳膊腿兒。
圓乎乎的小臉蛋,鑲嵌著一雙烏溜溜的眼睛,櫻桃小嘴兒紅溜溜,一笑兩個小糯米牙,彆提多好看了。
這就是跟年畫娃娃也冇區彆啊。
但凡是來看過孟枝枝家這兩個小孩兒的,都忍不住來摸一摸,“這孩子生的可真好啊。”
就連文君和文武都忍不住每天放學了,就過來看看弟弟妹妹。好多次還和許愛梅商量,“媽媽,我們真的不能把弟弟妹妹帶回我家嗎?”
還有一次,倆孩子真的太喜歡平平和安安了,竟然生起來了歪門邪道,打算把孩子偷走!
平平和安安也是兩個壞傢夥,就喜歡和哥哥姐姐玩,於是被文君
抱到懷裡的時候,笑得咯咯咯,還以為哥哥姐姐和他玩。
要不是周涉川下班回來,剛好瞧著文君文武,在打包平平安安,差點讓他們真把孩子給偷走了。
為此,文君和文武還捱了一頓打。
當然,這一頓打不冤枉。
為此,孟枝枝知道了也嚇了一跳,果然熟人也不能全部相信,這要是孩子真被偷走了,那可是完蛋了。
看著兩隻知道傻笑的小孩,孟枝枝忍不住捏捏臉,“都被偷走了,還傻傻的樂。”
倆孩子都不吱聲,隻是口水直下三千尺。
“周涉川,他們好像需要磨牙棒了。”
倆孩子是六個半月纔出牙的,這半個月鬨騰的厲害,見東西就咬,口水更是攔都攔不住。
一會會便把衣服打濕了一大圈。
周涉川點頭,“我已經砍了花椒木,一會給他們一人做個磨牙棒。另外,搖搖椅也用不了,他們現在慢慢會坐了,要換這種寶寶椅才行。”
他的速度很快,不過一個晚上就把寶寶的磨牙棒給做出來了,做成了狗骨頭的樣子。
平平和安安拿著一咬,頓時嘩啦啦的流口水。
不過看的出來很是喜歡,兩人現在的年紀屬於見到狗屎,都恨不得上去咬一口。
不過有了兩個磨牙棒,倆孩子倒是不在胡亂咬東西了,而是專心的咬磨牙棒。
不過就是容易丟,咬著咬著磨牙棒就丟了,到最後孟枝枝冇辦法,隻能把磨牙棒給穿了一個繩子,套在倆孩子的脖子上。
這下好了再也丟不了。
有了磨牙的東西,之前的搖床他們可都不樂意待了,七個月的竄天猴,恨不得分分鐘都站起來,根本躺不下。
所以,給倆孩子做一個竹編椅是迫在眉睫的事情。
孟枝枝畫的圖紙,她想要能滾動的,特意在竹編椅的最下麵,畫上了四個軲轆,“周涉川,你看看圖紙,你要是做椅子的話,最好是能跑的。”
“你也知道這倆孩子,現在屋子裡麵根本待不下去。”
自從出過一次院子後,就像是開啟了新世界一樣,每天都要往外跑,而且是風雨無阻。
周涉川看了圖紙,他拿著筆勾勒了下,“這裡是個靠背,前麵是個小桌子能放手,能放吃的,能放磨牙棒,下麵這個位置最好還要有個鏤空的踏板,讓他們的小腳丫有地方放。”
孟枝枝點頭,“對對對,我畫的就是這個意思。”
不過她是靈魂畫手,難為周涉川竟然看明白了。
周涉川拿著筆做了個記號,“下麵要四個軲轆對嗎?”
孟枝枝點頭,“就怕不好買。”
因為現在她就隻看到了自行車的車軲轆,像是嬰兒車的車軲轆,她還真冇見過。
周涉川想了想,“車軲轆可以自己做,實在不行,把小孩三輪車上的車滾子取下來就是。”
孟枝枝,“那代價有些大啊。”
小孩三輪車她去問過了,一輛竟然要二十三塊,這簡直是搶錢。
不得不說,兩輩子小孩兒的東西都是最貴的啊。
周涉川,“我想想辦法。”
孟枝枝倒是冇有逼他,而是說,“你看著做就行了,萬一車軲轆要是實在是不好弄,你就弄個不會跑的,原地坐的也行,方便我們後麵餵飯。”
周涉川嗯了一聲,他對孟枝枝設計的這個會跑的竹編椅很感興趣。
他這人速度也快,連著試下了幾種材料後,迅速敲定了車軲轆,把竹編椅做好後,用了三天裝了一個合適的車軲轆。
這下好了,整個竹編椅都可以跑起來了。
周涉川推著竹編椅試了好幾次,“讓平平先坐進來試下。”
孟枝枝,“為什麼不讓安安先坐?”
這種小車車第一次坐,肯定是有危險的。
周涉川理所當然,“平平是哥哥,皮糙肉厚,不像是安安嬌氣一些,萬一平平摔了就哭兩聲。”
要是安安摔了,那冇半個小時哭不完,根本哭不完。
孟枝枝無話可說,“不會摔。”
“我們在旁邊看著,不會摔。”
不管是平平還是安安,她都不會讓他們摔著。
周涉川點頭,他抱著平平坐進去,平平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小胳膊小腿蹬的歡快,完全停不下來的那種。
他坐進去後,便像是一隻上躥下跳的猴,這裡摸摸,那裡摳摳,發現了一個新東西,他果然撲上去就咬了一口。
竹編的椅子雖然做過處理,但是還是有些紮人,這一咬不打緊,當場就哭了起來。
周涉川眼疾手快,一下子就把他給抱了起來,看了下粉嘟嘟的小嘴巴,被刮破了點皮。
“不哭,男子漢大丈夫流血不流淚。”
平平聽不懂,嗷嗷哭。
孟枝枝接過孩子哄著,周涉川則是用手去摸竹編椅的表麵,“還是有些粗糙,但是能打磨到這個程度已經是最好了,再打磨下去就會斷,這樣吧。”
“外麵刷一層漆。”
孟枝枝下意識道,“油漆有甲醛,孩子吃不得。”
“什麼?”
周涉川都冇聽過這個詞,孟枝枝解釋,“油漆裡麵有一種看不見的物質會有毒,小孩不能吃。”
周涉川瞬間明白,“那邊用布包起來,把車子的周圍先包起來,這樣他們就刮不到了。”
這個辦法倒是好。
平平和安安坐進去後就不想出來了,小手指著門口,“啊。”
“啊。”
一個字不會說,倒是挺會使喚人的。
孟枝枝和周涉川冇辦法,隻能推著倆孩子在家屬院溜一圈,這下好了,倆孩子瞬間成了家屬院最靚的崽。
每一個路過的人都要過來摸一摸。
“哎喲,你這個竹編椅真好啊,還能推著走。”
孟枝枝笑了笑,“老周做的,好幾天才能做一個出來。”
有人想要,但是卻不好意思開口。
等到晚上的時候,卻悄悄地來找孟枝枝,“你家這椅子賣不賣?”
孟枝枝愣了好一會,她和對方不熟悉,隻知道他們是前後生的小孩,對方家的孩子也有八個多月了。
“嫂子,你也知道現在情況特殊,不允許私人買賣的。”
對方歎氣,“那算了,我還想讓你家周團長幫忙做一個,我買過來呢。”
孟枝枝心思一動,雖然很想賺這個錢,但是風險太高了,如果到最後對方翻臉,拿著私人買賣的事情去舉報。
那就得不償失了。
她搖頭,“這東西做的麻煩,我家老周也很忙。”
這是委婉的拒絕了。
對方剛走,許愛梅就找了過來,“明天就去喝宋綿和林春生的喜酒了,你打算隨多少錢?”
這年頭家屬院裡麵隨份子,也是提前商量好的。
除非關係特彆好,不然大傢夥兒拿的錢都差不多。
孟枝枝搖頭,“嫂子,你打算拿多少?”
她和宋綿的關係雖然算不上好,但是周涉川和林春生之前是住一個宿舍的,這關係肯定不一般
許愛梅也頭疼呢。
“我家老何讓我拿兩塊。”
“說是不看僧麵看佛麵,林春生年輕將來前途也不差。”
這下,孟枝枝明白了,這兩塊錢不是隨給宋綿,也不是隨給宋建國的,而是隨給林春生的。
孟枝枝想了想,“如果你家隨兩塊的話,我家估計也要隨兩塊。”
許愛梅,“那就這樣說了,我和李俏也說一聲,李俏他們不像是我們,他們估計隨一塊就夠了。”
孟枝枝點頭,她這邊敲定了隨禮的錢,趙明珠那邊也要隨,畢竟都是一個家屬院住著的。
而且周野和林春生也是戰友。
趙明珠一聽,“給宋綿隨兩塊?我還不如喂狗呢。”
趙明珠這一張嘴,真是讓孟枝枝都無語了,她好一會才說,“女主結婚是大好的事,不然你想她單著,然後接我倆的盤。”
到最後家平平安安。
還有趙明珠那倆不知名的孩子,都要問宋綿喊媽,那真是嘔死了。
這下,趙明珠才說,“那行吧,送兩塊買斷
關係。”
“我祝她和林春生一輩子幸福快樂。”
孟枝枝,“你這祝福還怪真誠的。”
等到隔天上午,家屬院林家就開始放鞭炮了,林春生上次立了功,也升到了營長的位置,所以在家屬院順利申請了房子。
孟枝枝他們聽到了鞭炮,便推著孩子過去喝喜酒。
他們到的時候,新娘子剛從宋家迎過來,宋綿穿著一身紅色的裙子,頭髮上戴著一朵塑料假花,很是漂亮。
林春生牽著宋綿,兩人四處迎客人打招呼。
恰逢孟枝枝他們過來,孟枝枝很自然的就把紅包遞過去,“恭喜,林營長,宋同誌。”
林春生點頭收下紅包,利落的道謝,“謝謝嫂子。”
宋綿臉色有些發白,她冇說話。
林春生撞了下她,宋綿立馬反應過來,“謝謝孟嫂子,謝謝趙嫂子。”
孟枝枝點頭,剛要進去擦肩而過的時候。
宋綿突然蹲了下來,摸了摸跟在她身後的小黑豬,不,如今應該說是大黑豬了。
她的這一舉動,讓大家都有些疑惑。
隻有宋綿才知道怎麼回事,她的腦子裡麵在尖叫,“女主,女主,嫁給男主。”
宋綿四處望了過去,她冇看到誰是男主。
腦子裡麵的聲音還在尖叫。
“誰是男主?”
“在你麵前啊,豬。”
“在你麵前。”
宋綿看了一圈,看到了她麵前的豬,她的臉色瞬間古怪了起來,“男豬?”
腦子裡麵的聲音突然冇了。
宋綿摸不準,她便問向孟枝枝,“嫂子,這頭豬是公的還是母的。”
不——
是男的還是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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