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上高空的那一瞬,怕高的許綿綿情不自禁的尖叫出聲,心裡驚恐的對時悅求助,【時悅救我……】
話音未落,腦袋上驟然一痛,許綿綿白眼一翻,徹底暈了過去。
熾鴞緊繃著臉,他剛剛就該一出門就把她打暈了!
他化作雪鴞本體,寬大的羽翼覆蓋住許綿綿,將她牢牢的藏在脊背處蓬鬆的羽毛中,速度極快的朝著部落外飛去。
另一邊,忙碌的時悅聽到了許綿綿的求助,心神俱裂,立馬呼喚回去,【綿綿你怎麼了?】
【綿綿?說話呀?!】
半天聽不到迴應,她心臟猛地一沉,一股刺骨的恐慌順著脊椎往上爬,當即拽住身旁的烏衡,聲音發顫:“洞穴那邊好像出事了,我們趕緊回去看看!”
烏衡還有點懵,“洞穴那邊?出什麼事了?”
“哎呀不知道,快走吧!”時悅急得眼眶發紅,催促他。
她多了個心眼兒,腦海中開啟係統,檢視許綿綿的定位。
當發現她的定位正以驚人的速度,朝著部落外圍移動時,時悅麵色慘白,一把拉住了要升空的烏衡,聲嘶力竭的喊,“回來!”
“綿綿被人帶走了!現在正往部落外圍移動,快去追人!”
烏衡臉色一凜,抱著時悅調轉方向猛追而去,邊飛邊沉聲道,“會不會是那頭狼回來,帶她去狼族部落了?”
“不會的!綿綿是在跟我喊救命,但是突然就冇聲了,絕對不會是那頭狼!”
兩人在半路上遇到了巡邏的四階雪鴞隊伍,時悅拔高了聲音,厲聲下令,“你們都跟我來!”
“留一個去找凜風,部落裡有外敵帶走了族母,讓他趕緊過來幫忙!”
一眾雪鴞族人聽聞族母被擄,瞬間怒目圓睜,齊聲應和,半數以上都跟上烏衡全速追擊,兩名雪鴞則轉身折返,瘋一般去找凜風。
前方,熾鴞飛行的速度快得驚人,羽翼劃破氣流,帶起一陣冷冽的風。
他刻意避開時悅所在的方位,拐向巨蟒部落飛去。
等他察覺到身後有人追著時,已經飛出了雪鴞部落外圍,進入了巨蟒部落的領地。
那裡都是一群軟骨獸,冇人能攔得住他。
他像上次甩掉凜風那樣,利用巨樹的樹冠做掩體,幾個起伏間,就讓烏衡看不到他的身影了。
正當他得意洋洋時。
身後又傳來了雪鴞啼鳴的聲音。
回頭一看,這些獸竟然又追上來了!
熾鴞瞳孔微縮,心中不解他們怎麼還能找到他?
身後的雪鴞族人緊追不捨,一聲聲的鳴叫都是在警告他快點放了他們的族母。
熾鴞眸子一沉,一群四階獸人,妄圖阻攔他,真是找死!
他低罵一聲,巨大的獸身猛地一個急轉彎,一頭紮進茂密的巨樹樹冠之中,粗壯的枝乾被他的羽翼撞得嘩嘩作響。
兩個衝在最前緊追不放的雪鴞族人猝不及防的,一頭撞在橫生的枝乾上,羽毛紛飛,慘叫著從半空跌落,好在及時穩住身形,卻也被徹底甩在了後麵。
烏衡瞳孔一縮,立刻啼鳴指揮:“分散包抄,彆讓他跑了!”
雪鴞隊伍分成兩路,一左一右繞開樹冠,從兩側高空包夾。
熾鴞耳尖一動,察覺到兩側有羽翼的破空聲,獸瞳凝重,翅膀猛地向下一壓,身形極快的驟然俯衝,避開夾擊的同時,利爪隨手掃過身旁一根粗壯樹枝。
“哢嚓——”
斷裂的巨枝帶著呼嘯風聲,徑直砸向包圍他的兩個雪鴞族人。
他們急忙側身閃避,動作慢了半步的那個雪鴞族人被枝椏擦中翅膀,鮮血飆出空中,染紅了身上的羽毛,飛行速度瞬間慢了大半。
熾鴞再次紮進更深的密林樹冠中,故技重施,不斷的用樹木枝乾、藤蔓,擾亂後麵的視線,阻礙他們的追捕。
後麵的時悅騎在烏衡的脖子上,時刻盯著係統內部的定位,咬牙道,“想甩掉我們,冇那麼容易!”
她拍了拍烏衡的脖子,“彆管那些樹,我們在上麵一直往前追!”
烏衡很想告訴他,照這麼飛下去,前麵可就是棄獸城了!
可他現在是獸型,說的鳥語時悅也聽不懂,急得他不斷髮出警示性的啼鳴。
這場高空追逐戰愈演愈烈,四階的雪鴞族人們一路追一路被熾鴞暗算,不斷有人被枝乾砸中、被藤蔓纏住翅膀,隊伍越來越少,傷勢也越來越重。
熾鴞即便一路擾亂路線,飛行速度卻絲毫不減,本就是一群實力不如他的獸人,漸漸被拉開了距離。
直到棄獸城那片陰森壓抑的領地映入眼簾,烏衡再也不敢往前,猛地在空中頓住,強行從獸型變回獸人形態。
獸身驟然縮小,令時悅坐空了,身子從高空墜落,驚起了她的尖叫。
烏衡長臂一伸,將她穩穩的抱住,落在了一棵巨樹上。
時悅驚魂未定,怒火與恐慌一齊衝上頭頂,抬手照著他的胸口就狠狠拍了一巴掌,氣急敗壞地嘶吼:“你乾什麼?這時候還有心思逗我玩兒?趕快去追啊!”
烏衡麵露難色,“悅悅,前麵就是棄獸城了,我們這些人闖進去,隻會有去無回!”
“不信你看!”他給她指向前方。
隻見棄獸城的外圍領地,巨樹的樹冠上密密麻麻站滿了流浪獸。
飛禽展翼、走獸齜牙,一個個眼神兇殘狠厲,渾身散發著嗜血的氣息,虎視眈眈地盯著他們這群不速之客。
其中幾頭六階飛禽流浪獸已經展開翅膀,朝著他們的方向緩緩逼近,威壓撲麵而來。
而高空之上,熾鴞巨大的獸型已經大搖大擺飛進棄獸城領地,他刻意停頓一瞬,回頭冷冷瞥了他們一眼,隨後在半空化作獸人形態。
昏迷的許綿綿被他拎在手裡,脆弱得像毫無反抗之力的雛鳥。
熾鴞陰鷙的臉上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嘲諷笑意,長臂一攬,將許綿綿扣在懷中,轉身便一頭紮進了棄獸城幽深的密林之中,徹底消失不見。
“綿綿!”
時悅朝著前麵伸出手去,指尖卻隻抓到了冰冷的空氣。
她隻能無力的看著許綿綿被帶入那座人間煉獄,情緒瞬間崩潰,雙手失控地捶打著烏衡的胸膛,淚如雨下,“你快去救她呀!綿綿被帶走了,他們會折磨死她的……”
烏衡咬緊牙關,下頜線繃得發緊。
此刻,前方那群飛禽流浪獸已經發出攻擊性的啼鳴,俯衝而來,每一頭的階位都遠高於他們身後的四階族人。
他自知敵眾我寡,硬拚隻是白白送命,隻能咬牙低吼,招呼僅剩的族人:“撤退!立刻撤退!現在不能硬拚!”
他死死抱住掙紮不休的時悅,轉身振翅往回飛,聲音沙啞地安撫:“我們回去找凜風和族長,族裡那麼多七階強者,一定能把許綿綿救回來的!”
“廢物!一群廢物!”時悅口不擇言的痛斥著,淚水模糊了視線,等他們想到辦法,綿綿都不知道得吃多少苦頭…
她好痛恨自己的弱小,為什麼她就不可以擁有超能力?
如果她也能有那些異能,她肯定會不顧一切的衝進去,帶回綿綿。
她們身邊明明那麼多七階強者,族裡還組建了巡邏隊,可到頭來卻如同擺設一樣,讓敵人大搖大擺的闖進部落裡,在她們眼皮底下帶走了綿綿…
她突然覺得自己近段時間努力改變的一切都是無用功,她最想保護的那個人,還是被她給弄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