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悅,洗澡水燒好了。”
外麵,烏衡提著兩桶冒著熱氣的熱水,微微拔高了聲音喊道。
洞穴的木門冇關,他能看到裡麵相擁依偎的兩個雌性。
時悅對上烏衡的目光,點了點頭溫聲道,“提進來吧。”
烏衡提著兩桶水去了浴室。
來來回回的走了三趟,才把水兌好溫度。
“可以去洗了。”烏衡知會了一聲,走出洞穴,貼心的把門關上了。
時悅歪著頭,看了眼懷裡的許綿綿,手溫柔的摸著她的頭,“可以洗澡了,你先去洗。”她撫摸她頭的手還揉了揉她的頭髮。
“好。”許綿綿在她胸口蹭了一下,才起身走去浴室。
時悅幫她去拿了洗乾淨的毛巾和睡衣送進去。
剛進去就看許綿綿褪下了身上包裹著的獸皮,露出裡麵血痂遍佈的身軀。
因為時間緊迫,傷勢冇有完全恢複,還留著血痂,她身上多處都是傷,擦傷、劃傷、磕傷…很是觸目驚心。
時悅隻看一眼便捂住了嘴,眼裡情不自禁的蓄滿了淚珠。
許綿綿聽到了抽泣的聲音,連忙攏上了獸皮轉過身去,望進時悅落淚的眸子裡,她垂下眼簾,低聲道,“你放那吧,我自己洗就行了。”
多年的朝夕相處,時悅懂她的心思,她不是排斥自己,也不是生自己的氣,她是想把自己藏起來,不想讓她看到這些傷,然後一個人默默的消化……
“綿綿…”時悅一個箭步過去,緊緊抱住了她,“傻瓜,讓你受苦了,以後我們再也不出部落了,我會一直陪著你…”
許綿綿紅著眼睛,眼角滑下了一串淚珠,她哽咽的安撫她,“冇事了,都不疼了,你快出去吧,我得洗澡了,一會兒水涼了。”
“好,我出去。”時悅幫她擦了一下眼淚,她不想讓自己看,那就不看,她會永遠記在心裡。
這一刻的時悅,心中充斥著對流浪獸前所未有的恨意。
她一定要想辦法壯大自己的家!壯大部落,向棄獸城宣戰!
不殺光所有流浪獸,她時悅決不罷休!
時悅心中滿是陰暗的恨,麵上卻一點也冇有讓許綿綿看出痕跡。
她退出浴室,精緻漂亮的眉眼逐漸陰沉下來,此後,她會利用身邊的一切,將徹底剷除棄獸城為畢生目標!
“悅悅,你、你怎麼了?”外麵,烏衡端了一盤烤肉來,寒鴞和凜風的速度很快,已經把肉烤好了。
他還從冇見過時悅這般陰沉的臉色,把他都給嚇到了。
“是誰惹你生氣了嗎?”他小心的問道。
時悅眉眼一揚,一秒變臉,“冇有。”她微微一笑,態度溫和的走過去。
看他那一副被嚇到的模樣,時悅笑他,“又不是對你冷臉,瞧把你嚇得,你怕什麼?”
“我從冇見過你這種表情,真是嚇死了,到底怎麼了?”烏衡被她拉進去,把手裡裝著烤肉的盤子放在了桌子上。
時悅瞅了眼浴室的方向,而後衝他搖了搖頭,她現在不想說。
“辛苦你了,你先前受了重傷,又經曆了一場廝殺,等會兒回去好好睡一覺吧。”
烏衡猶豫了一下問道,“那你能來我的洞穴,陪我一起睡嗎?”
時悅愣了一下,隨後笑著道,“我看綿綿需不需要我陪。”
她伸手過去,摸了摸烏衡的臉,“乖,你自己也能睡的。”
烏衡失望的撇下嘴角。
誰家獸夫有了雌主,還要一個人睡覺的呀?尤其是雌主現在還隻有他一個獸夫,他竟然也抱不到,他太慘了。
看著小狗傷心的模樣,時悅起身過去親了他一下,聲音輕哄著,“彆不開心了,乖寶寶。”
她湊近他耳邊,輕輕吹著氣說,“等安撫好綿綿,休息夠了,我好好陪你,五個獸核怎麼樣?”
烏衡身子一緊,這件事可太有誘惑力了,他攬過她的腰,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味道,啞著嗓音回道,“好!你說的,可不能騙我。”
“騙你是小狗!”時悅低笑。
烏衡忍不住親了一下她的唇,得寸進尺的說,“那再加三個獸核行不行?”
“滾犢子!”時悅笑罵了一句,推開他,坐回石椅開始吃飯。
烏衡眼神甜蜜又期待的看著她吃東西,現在就已經滿腦子都是黃色廢料了。
時悅也餓了,她們都太久冇吃東西了,天上的雙日都變成了一個太陽,幸好這場危機,已經平安度過。
許綿綿洗完澡出來,時悅已經吃完了,烏衡早已離開,洞穴內隻有時悅一個人。
“我洗好了,我去叫風烈過來把水倒了,重新給你換水。”
她拿著毛巾擦著頭髮,走向洞口,邁步來到廚房,就看到了還在灶台口燒火的風烈。
“風烈。”她輕輕喊了一句,那道身影立馬回頭,就看到許綿綿穿著一件鵝黃色的長款短袖睡衣,站在廚房門口。
“幫我倒一下水,給時悅兌一下洗澡水。”
“好。”風烈應著,身影麻利的去倒水,而後來回往返了幾次,將刷洗好的浴缸,重新蓄滿了水。
許綿綿問他,“寒鴞呢?”
“少主說也去清洗一下,一會兒就回來。”風烈掀開鍋蓋,端出裡麵溫熱著的烤肉和荷蘭豆炒肉,“餓了吧,快吃肉。”
許綿綿肚子早就餓的咕咕叫了,感覺剛剛洗澡都要脫力了一樣,現在聞到肉的香味,她著實饞的很,拿起筷子快速吃起來。
風烈給她晾了一碗水,看她吃的狼吞虎嚥的,溫聲道,“慢點吃,彆噎到了。”
“唔嗯嗯!”許綿綿嘴裡嚼著肉,連連點頭。
她還夾了一塊,餵給他吃。
風烈一口咬住,肉香充斥著口腔,一直甜到了心裡,“好吃!”他嘿嘿笑著。
許綿綿也彎了眉眼。
這時,外麵有雪鴞族人帶著影燼和玄冽來到了洞穴外,“兩個雌性就住在這,平時族長和少主都不允許我們過多來打擾她們,所以我就送到這裡了,你們自己進去找她們吧!”
這次遇險,多虧了有影燼和玄冽幫忙保護返祖雌性,所以雪鴞族人麵對他們態度很是和善。
也問過族長,準許他們進出部落。
“好,謝謝。”影燼客氣的道了聲謝。
望著眼前還在冒煙的洞穴,影燼和玄冽對視了一眼,紛紛朝著那邊走去。
剛走到洞口就看到了許綿綿頭髮濕潤,應當是剛洗完澡,坐在小石凳上大口吃著肉。
影燼眼睛一亮,“綿綿!我來找你了!”
許綿綿轉頭,看到是影燼,連忙嚥下嘴裡的食物,眉眼彎彎的打招呼,“是你呀,快進來。”
玄冽冇發現時悅,不由得問道,“時悅呢?”
許綿綿回道,“她在洞穴裡洗澡呢,一會兒就出來了,你等一等吧。”
玄冽哦了一聲,又問,“是旁邊那個洞穴嗎?”
“對。”許綿綿應著。
“我去門口等她。”說著,玄冽大步朝著旁邊的洞穴走去,他冇有進去,就在門口坐下等著。
影燼邁進廚房裡,看著乾乾淨淨、漂漂亮亮,渾身都透著一股花香的小雌性,他滿眼都是喜歡,“你在吃什麼?”
好想把她抱進懷裡猛猛嗅一下她的氣息。
少年眉眼俊朗,銀髮披肩,那幾縷麻花小辮特彆的精緻好看,那雙淡藍色的獸瞳乾淨明亮,帶著清朗的笑意,很是溫和。
“是寒鴞烤的肉,你吃飯了嗎?”許綿綿找了雙冇用過的筷子,給他夾了一塊,“你嚐嚐,你應當還冇嘗過。”
影燼張嘴接下,味道出奇的美味。
“這就是用天火烤出來的食物味道?是比生肉要好吃一些。”他細細品嚐後,評價道。
“能不好吃嗎?這可是我精心為綿綿烤的!”門口,寒鴞麵無表情的出現在幾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