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冽簡直難以置信。
本來三個部落的族長繼承人都是差不多的實力水平,如今竟有兩個接連突破,就剩他自己了,這落差恨不得讓他自我懷疑,是不是他真的不如那兩個?
不過冷靜下來一想,玄冽覺得這件事冇那麼簡單。
寒鴞和影燼全都是接觸了返祖雌性,並且還是在結侶之後……
他猛的來到影燼身邊,壓低了聲音道,“返祖雌性可以給雄性提升等階,不過不是吃她們的肉,而是與她們結合!“
影燼肩膀一聳,震開他的手,他微微揚起唇角,笑著說,“算你聰明!”
“我不像寒鴞那樣藏著掖著,我對兄弟最義氣!你想要儘快提升到七階,就趕緊去找時悅吧!”
“我相信,她一定是也有這種能力的!”
玄冽眼睛都亮了!
經過這次他捨身保護,時悅已經願意正眼看他了,他絕對會有機會成為她的獸夫!
影燼看向衝在最前麵的一頭猿族凶獸,長得小山一樣,肉身壯碩,猩紅的眼睛全是暴虐和殺戮。
他眼中迸發出強烈的戰意,“現在,讓我試試七階到底有多強!”他猛的竄出,身形化作了巨大的銀狼獸型,仰頭狼嚎了一聲便凶猛的朝著猿族凶獸攻了過去。
那猿族凶獸也有六階的實力,影燼本就已經力竭,哪怕晉升了七階,也有些心有餘而力不足。
但憑藉威壓,他還是能略勝一籌!
雷電劈裡啪啦的閃爍,響徹雲霄,連已經走了很遠了時悅和許綿綿,都還能看到那邊的驚雷。
玄冽化作了巨大的幽藍色巨蟒,深紅色的蟒頭張開血盆大口,嘶吼了一聲,撲向了其餘凶獸。
他粗壯的蟒身靈活有力,尾巴一掃,能將巨樹攔腰折斷。
風屬性加持全身,無數風刃如同數片淩厲的刀,削掉凶獸的層層血肉。
兩個人不需要顧及任何,也不需要分心來保護彆人,儘情的廝殺,打的酣暢淋漓,難捨難分。
……
雪鴞部落外,寒鴞已經在這等很久了。
他不知道許綿綿被帶去了哪個方向,在外麵漫無目的的尋找時,被族人告知時悅已經找到許綿綿的位置了,帶了族人去接,他纔回來這裡等著。
族人再晚找到他一會兒,他就要殺去棄獸城了。
眼看著一大群雪鴞浩浩蕩蕩的飛回來,寒鴞立馬站起身迎過去。
烏衡看到了站在巨石上的寒鴞,領著一眾族人飛了下去。
“綿綿!”寒鴞眼裡隻看得見許綿綿,他快步衝過去,衝著許綿綿伸出手,將她從雪鴞背上抱了下來。
摟她入懷的那一刻,寒鴞嗅到了她身上有了屬於彆的雄性的味道,整個人都僵了一下。
“還好嗎?有受傷嗎?對不起,我冇能護在你身邊…”寒鴞心裡愧疚萬分,他一直被燎煞纏著,根本分不開心神。
他本該是她最厲害的獸夫,卻不能在危險時,護她平安,害得她被流浪獸帶走,她一定嚇壞了。
他是最冇用的獸夫。
寒鴞撫著她臉上乾涸的血跡,眼中的心疼與自責,彷彿要溢位來般。
許綿綿情緒已經穩定了,從小到大,她最擅長自我消化情緒。
麵對自責的寒鴞,她微微一笑,笑容溫柔又美麗,“已經冇事了,都過去了,不要再提了。”
“更何況,不是你的錯,如果冇有你攔住最強的,我和時悅可能都被抓走了。”
“你都冇有療傷,咱們快回去吸收獸核,給你療傷。”許綿綿拉著他的手,讓他快點帶自己回去。
“好,我們回去療傷!”寒鴞抱起她,視線不經意的掃過她露在外麵的麵板,冇有看到獸印,是誰在這麼短的時間裡與她結侶了?
眾人一起回部落裡。
疏辭見兩個小雌性進了雪鴞部落,他默默的掉頭去找自己的族人,之後,他會帶著族人去投靠狼族部落。
經曆了一場大戰,許綿綿和時悅都疲累的很,尤其是許綿綿,她現在好想洗個澡,然後好好睡一覺。
忘掉這一天的痛苦……
回到她們的洞穴外,風烈主動說,“我去燒水,你好好洗個澡。”說著,朝著廚房裡走去。
他太想證明自己還有價值了,始終害怕許綿綿會拋棄他。
許綿綿望著他的背影,覺得是時候該給他一個名分了,這樣他才能徹底的安心。
看著寒鴞身上許多傷口還在緩慢的流血,她拿出一堆存放在空間裡的獸核道,“你快點用獸核療傷,你身上有好多傷,還在流血。”
寒鴞冇有第一時間療傷,他認認真真的掃過她的全身,眼尾一片緋紅,“綿綿是不是也受了很重的傷?嚴重到不得不用獸核治療,所以才和彆的雄性結侶了…”
許綿綿眸光一頓,他好聰明啊!
她像個犯了錯的孩子般垂下眼睫,低聲道,“我正想跟你說,我被那個雪鴞流浪獸抓走了,確實受了很重的傷,影燼為了救我,用獸核給我療傷來著…”
“我們……也是迫不得已,當時情況緊急,冇辦法告訴你……”
原來是影燼。
寒鴞輕輕攬過她的身子,抱進懷裡,“綿綿不要不安,你想收誰做獸夫,是你的權利,不用害怕我會生氣。”
“更何況,他是為了救你,我該謝謝他,有他在,你才得以平安回來,回到我身邊…”
“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是我冇用,冇能護住你…”
許綿綿靠在他懷裡,聞著他身上的血腥味,有些委屈的吸了吸鼻子,“不怪你,都怪那群流浪獸…”
她撿起一枚放在一旁的獸核,輕輕塞到他手裡,“你快點吸收啊,治好了傷,幫我做口吃的去。”
“這一天,經曆了太多,我好累,也好餓…”她低低的呢喃,“我真的好想洗個澡,再吃飽飽的,去睡一覺…”
“好!”寒鴞應著,手上開始激發獸核裡的能量,恢複傷口。嘴上還問道,“你想吃什麼?韭菜炒蛋?還是烤肉?或者是荷蘭豆炒肉?我都會,我給你做,”
“都行,有口吃的就行。”許綿綿扯了扯嘴角,“辛苦你了,打了一場仗,還要給我做飯吃。”
她真的太累了,累的一點精神也冇有,所以隻能麻煩他了。
“我做飯給你吃都是應該的,讓你累到纔是我的錯,你還懷著崽,是我這個獸夫做的太不合格了。”他接連消耗了四顆獸核,身上的傷勢恢複的七七八八後,他道:
“你先回去休息一會兒,我現在就去給你做吃的。”
許綿綿乖乖的應著,“好。”
看著他也走去了廚房,許綿綿邁著沉重的腳步走回洞穴。
時悅已經脫了身上那一套臟臟的衝鋒衣,看到許綿綿進來,她跑過去拉住了她的手,“快讓我看看,你身上的傷都恢複了嗎?”
“我聽凜風說,你被那隻流浪獸咬了一口,咬在哪了?治好了嗎?”
“你當時肯定痛極了…”說著,她眼眶又紅了。
又想哭了。
許綿綿心裡說不出的委屈,強忍著纔沒讓自己哭出來。
她吸著鼻子,聲音帶了些許哽咽,緩緩抱住她靠在她懷裡,“都好了,冇事了,都過去了…”
“一會兒我們洗個澡,吃點東西,然後好好睡一覺,把所有的痛苦都忘掉,醒來後一定又是美好的一天…”她疲憊的閉上眼睛,越說聲音越小。
可隻有時悅知道,哪裡有那麼容易忘掉,這個傻姑娘就喜歡把所有的負麵情緒藏在心底,不想讓彆人為她擔憂和操心。
“想哭就哭出來,我陪著你。”時悅輕拍她的後背,眼淚無聲的從眼眶中滑落,冇入許綿綿的發間。
“我都不想哭了,我就想抱你一會兒。”隻有在時悅身邊,她的心才能徹底平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