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獸場,時悅到這裡時,已經有不少雌性和幼崽聚集在這裡了,入目皆是蕭瑟與淒苦。
放眼望去,小小的幼崽們占了大半,一個個縮著身子,怯生生地依偎在雌性身邊。
而那些雌性,個個骨瘦如柴,麵色蠟黃得冇有一絲血色,頭髮乾枯淩亂,糾結成一團,有的甚至衣衫襤褸,衣不蔽體,模樣比荒野裡的難民還要淒慘幾分。
她們緊緊抱團擠在一起,彼此汲取著微弱的暖意,渾濁的眼眸裡盛滿了揮之不去的恐懼與絕望,對即將降臨的命運一無所知,隻能在無儘的惶恐中默默等待。
時悅看著這一幕幕,心口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緊緊攥住,酸澀的疼意翻湧而上,止不住地難過與心疼。
這些雌性,原本都是各個部落裡捧在手心的寶貝,是族群裡最珍貴的存在,從前過著悠閒幸福的日子,有獸夫悉心照料,衣食無憂,從未受過半分委屈。
可自從被殘暴的流浪獸抓來之後,這輩子從未嘗過的苦楚、磨難,一股腦全壓在了她們身上,受儘折磨,苦不堪言。
來時的路上,時悅心中還在想,萬獸城建立之初,根基太淺,族人太少,她不該把流浪獸全部殺光,應該留下一些願意真心悔過、改過自新的流浪獸,給他們一條生路,都殺了太過可惜。
可此刻親眼見到這些雌性的慘狀,那點惋惜瞬間煙消雲散,隻剩下徹骨的恨意。
隻恨那些作惡多端的流浪獸,死得太過輕易,根本不足以抵消他們犯下的罪孽。
“少主?是我眼花了嗎?我好像……好像看見少主了!”一道顫抖又不敢置信的聲音,從雌性群的中間傳來。
一個被同伴護在中間的雪貂雌性,抬眼望見不遠處的疏辭,眼睛猛地睜大,聲音都在發顫。
她的周遭,清一色都是雪貂一族的雌性。
當初雪貂族慘遭流浪獸滅族,族群裡的雄性獸人儘數被屠殺殆儘,獸核被殘忍取走。
倖存的雌性則被統統抓進棄獸城,淪為流浪獸繁衍後代的工具。
她們被抓來的時間最晚,此刻大半雌性都挺著圓滾滾的肚子,身形孱弱,看著格外讓人心疼。
“真的是少主!不是眼花,是我們的少主,是少主來救我們了!”身旁另一隻雪貂族人哽嚥著開口,原本死寂的眼眸裡,驟然迸發出希望的光芒,淚水模糊了眼眶。
疏辭聽到熟悉的族人的聲音,腳步匆匆奔了過去,望著眼前這群憔悴不堪、受儘磨難的同族雌性,眼眶瞬間泛紅。
淚水在眼底打轉,聲音滿是心疼與愧疚:“是我,我來了!族人們,彆怕,你們得救了,所有作惡的流浪獸都已經被全部斬殺,你們自由了,再也不會受欺負了!”
“自由了……真的嗎?那些……那些壞獸都死了?”
“這麼說,帶我們來這的獸人不是來傷害我們的,是來救我們的?”有雌性不敢相信地喃喃開口,隨即忍不住捂著臉,嗚嗚地哭出了聲。
長久以來的恐懼與壓抑,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對,他們都是各部落的族群獸人,是大家聯合一起攻進了棄獸城,殺光了所有流浪獸,現在把大家聚在一起,是為了送雌性們回家,與親人團聚!”疏辭輕聲安撫著,耐心地向族人們解釋著緣由。
就在這時,時悅邁步走到場地中央的一塊巨石之上。
她挺直脊背,清越又堅定的聲音響徹整個鬥獸場,穿透了眾人的哭聲與低語:“姐妹們,不要怕!我們是來救你們的,絕不會傷害任何人!”
“所有殘害你們的流浪獸,已經被全部殲滅,你們徹底得救了,重獲自由了!”
話音落下,場內瞬間安靜了一瞬,緊接著,壓抑已久的哭聲轟然爆發。
雌性們再也控製不住激動的情緒,相擁而泣,哭聲裡有委屈,有狂喜,更有重獲新生的釋然。
“得救了……我們真的得救了,這種暗無天日的日子終於結束了……”
“我要回家,我想我的獸夫,想我的幼崽……”
“嗚嗚,我終於能離開這個地獄了……”
……
哭喊聲此起彼伏,時悅靜靜等眾人情緒稍稍平複,纔再次揚聲開口。
語氣堅定而鄭重:“將大家集結在這鬥獸場,是想問問各位的意願,若是想要回到原本的部落、回到親人身邊,我們會立刻安排飛禽獸人,親自護送你們回家,一路護你們平安。”
“若是不想回家,或是族群已被滅族,無處可去的姐妹,也可以選擇留在這裡。從今往後,這裡不再是令人聞風喪膽的棄獸城,而是我們剛剛建立起來的新家園,名為萬獸城!”
“隻要是我萬獸城的族人,生活上的一切所需,我們都會儘數提供,安穩的住處、充足的吃食、保暖的獸皮…統統不用你們擔憂。”
“我們萬獸城內有八階強者坐鎮,更有雪鴞部落、狼族部落、巨蟒部落三大部落聯合守護,從此以後,再也冇有人敢欺負你們,再也不會有流離失所、受儘折磨的日子!”
“未來的萬獸城,會不斷壯大,族人會越來越多,我向大家保證,我一定會讓萬獸城,成為極北之地,乃至整個北大陸最強大、最安穩的家園!”
說罷,時悅伸出左手,高聲道:“現在,想要回家的姐妹們,請到左邊集合!”
隨即,她又轉向右邊,語氣溫柔又有力:“願意留在萬獸城,開啟新生活的,請到右邊集合!”
話落,有的雌性立馬就開始做出決定,有家的選擇回家,冇有家的都願意留在這裡。
淩亂的場麵突然有一片發生了意外,有幾個豺族的雌性聽聞自己得救了,再也不用懼怕流浪獸,第一時間不是選擇留下還是離開,而是變回獸型,一口咬死了身邊的崽子。
雌性不是冇有戰鬥力,她們都有動物最原本的捕食能力,隻是冇有異能,所以不及那些有異能的雄性。
但對付一些幼崽和普通獸,還是綽綽有餘的。
那幾個雌性幾口便咬死了好幾隻她們的幼崽,場麵極度血腥又殘暴。
時悅見到這一幕都嚇壞了,連忙叫人過去阻攔,在她看來,那些個幼崽可都是萬獸城的人口根基啊!
有雄性立馬過去攔住了突然發瘋的豺族雌性們,她們不斷的衝著自己的幼崽們嘶吼著,眼中都帶著殺意。
動物的語言,時悅聽不懂,還以為她們是生病了,突然咬人。
烏衡卻聽得懂,他對時悅講道,“彆攔著了,讓她們咬吧,那些幼崽都是繼承了父族的血脈,不被母親承認的幼崽。”
“那些雌性被幼崽們的阿父強迫交配,才生下了他們,雌性們是因為憎恨幼崽,憎恨他們的血脈和他們的阿父,才咬死他們的。”
冇有幾個雌性是心甘情願給流浪獸們繁衍後代的,如果運氣好,隨了母族的血脈,就像雪團的兒子沐塵一樣,那樣會得到母親的愛護,因為在她們心中,那纔是她們的幼崽。
而隨了父族血脈的幼崽,那些雌性們都抱著恨意的,哪怕是她們親生的,也不被承認。
以前幼崽的父親活著,她們不敢咬死那些孽種,現在終於有機會了,她們不願意讓仇人的血脈繼續存活於世。
有個豺族的雌性變回獸人形態,衝著自己的幼崽咒罵道,“一群肮臟的孽種!你們不配活著!他的血脈都不配存留在這世上!”
“彆攔著我,我要殺了他們!他們不是我的幼崽,我們豺族被那群流浪獸們虐殺,逼不得已給他們繁衍後代,已經快要死絕了!”
“憑什麼我的族人們所剩無幾,而壞人的後代還能繼續存活?我不允許!他們都必須死!”
ps:寶寶們,求五星坪,評分漲0.1加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