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鴞平穩落地,動作輕柔的將許綿綿放在地上。
周遭景緻美得令人心醉,許綿綿的心情也跟著明朗起來。
她先走到河邊洗手,斷裂的食指指甲觸到河水時,傳來一陣細微的刺痛,卻還在可忍受的範圍。
她不是矯情怕疼的人,小時候捱過的打,身上受過的傷比這個嚴重多了,一度差點被死酒鬼爸爸打死。
若不是時悅的父母,她可能都活不到現在。
她仔細洗淨雙手,又順便掬起河水擦了把臉。
河水被日光曬得溫熱,清澈見底,透明的能看到擠進石頭縫裡躲藏的小魚。
這裡的空氣也乾淨得不含一絲雜質,是最純粹的清新,原生態的天地,果然最是動人。
寒鴞立在一旁,目光一瞬不瞬地鎖在許綿綿身上,琥珀色的眼眸癡癡的看著她的每一個動作。
她垂眸掬水時,髮梢垂落,沾了幾點晶瑩的水珠,順著下頜線滑下脖頸。
抬臉時,日光落在她濕漉漉的眉眼上,映得眼睫像沾了碎星,連鼻尖都泛著淺淡的粉。
他喉間不自覺滾過一聲極輕的喟歎,琥鉑色的眸子裡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癡迷,彷彿天地間隻剩她一人,周遭所有的東西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他就那樣靜靜站著,連指尖都不敢動,生怕驚擾了眼前這份溫柔。
“我好了!”許綿綿轉頭,笑看著他,“隻是我忽略了一件事,這水要怎麼弄回去呀?我要做飯,一會兒還要洗澡,需要很多水。”
寒鴞立馬回神,“我來想辦法!”
“你在這等我,不要亂跑。”他說完,四處掃視了一眼,而後轉身離開了河水附近。
許綿綿找了處石頭坐下,耐心地等著他。
腦海之中傳來時悅的詢問,【綿綿你去哪了?】
許綿綿連忙回道,【我和寒鴞出來找水了,一會兒就回去。】
【哦!好,烏衡和那個叫風烈的到了,我看風烈長得也不錯哦!】時悅的心聲略帶調侃的說道。
【不錯你就笑納了吧,我暫時有寒鴞一個就夠了。】許綿綿微紅著臉,回道。
時悅隻說了句:【完蛋玩意兒!】就冇聲了。
許綿綿在這等了很久,就看到寒鴞雙手舉著一個超大的石頭回來。
他走到近前後,砰的一聲的將石頭扔進了河流裡,漸起無數水和泥。
她這纔看清,那個大石頭中間部分被掏空了,像一口大石鍋。
“你的力氣好大!你居然能舉起這麼大的石頭?!”許綿綿滿眼震驚。
寒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這點重量小意思,我還能舉起有它三個重的石頭,隻是不好往回拿就選了個小的。”
“我來把它刷洗乾淨,你想要多少水我都能給你弄回去。”
他直接赤腳下水,揪了一把草,認認真真的刷洗大石鍋,裡裡外外都冇有放過。
許綿綿站在岸邊,目光怔怔的凝視著他。
寒鴞生得極好看,濃眉如墨,眼窩深邃,鼻梁高挺,唇線利落,五官立體分明,每一處都帥的恰到好處。
灰白相間的長髮垂至腰際,隨意披散著,如上好的絲綢般順滑亮澤,看得她滿心豔羨。
一想到往後要與這麼好看的他生崽崽,做儘親密之事,她的臉頰就忍不住燒得滾燙,心也跟著狂跳不止。
她直白的目光,看的寒鴞乾活兒都不利索了。
最後忍無可忍,一個閃身來到她身前,看著她因驚慌而後退的身影,他長臂一伸,將她攬進了懷裡。
“你、你乾嘛?”許綿綿雙手抵在他的胸膛,入手一片滾燙,原本伸開的五指,又都不好意思的握緊了拳頭。
“你這麼盯著我看,讓我怎麼安心乾活兒?”寒鴞喉結滾動,灼熱的氣息離她越來越近,琥珀色的眸子彷彿竄起一絲火焰。
“綿綿…我想、親你,可以嗎?”他聲音透著幾分暗啞,喉結不斷滾動,好似極度渴望著什麼。
許綿綿緊張的都要窒息了,一張臉都紅透了,磕磕巴巴的拒絕,“不、不可以…你彆這樣,快點乾活吧,時悅還等著我回去做飯給她吃呢!”
寒鴞低低的輕歎了一聲,這小雌性,真磨人啊!
他強忍著身體的渴望,鬆開她的腰,而後轉身毫不猶豫的跳進了不遠處的深潭之中。
體內的火,唯有這深潭的涼水,可以緩解一二。
許綿綿嚇了一跳,不會不讓親他就想不開吧?她緊張的站在岸邊叫了一聲,“寒鴞?”
“我冇事!”
水潭中央,寒鴞冒出來頭,安撫的回道。
許綿綿見狀鬆了口氣。
看著他再次潛入深潭,好半晌才重新露頭,然後緩緩走上岸來。
嘩啦啦的水順著他濕透的獸皮裙往下掉,獸皮緊緊的箍著他的腿根,下腹處明顯支起一部分尺寸可觀的帳篷來。
那個尺寸…讓許綿綿隻看了一眼便像被火燙了一下似的,瞬間移開了眼,身子都緊繃了起來。
小說裡都寫獸世的雄性那裡很大,看他這個尺寸,好像也很大……
啊呸呸呸!不要想!
許綿綿!你不要再想那些少兒不宜的畫麵了!
好不容易等他刷好了大石鍋,舉著乾淨的石鍋接了清澈的山泉水,“走吧,可以回去了。”
許綿綿看了眼他兩手上的大石鍋,都能裝下她倆了,十分的誇張,“我走著回去吧,要不你先把這水送回來,再來接我也行。”
“不用,我可以把你們都帶回去。”說著,他一個用力,一隻手就將那大石鍋舉了起來,而後右手臂穩穩的攬住了她的腰,背後羽翼展開,雙腳瞬間離地。
許綿綿瞪大了眼睛,看著他左臂肌肉因用力而高高鼓起,她冇忍住伸手去摸了一下。
手感硬的像石頭一樣!
“我的老天奶,你怎麼能這麼有勁?”她驚呆的呢喃著。
寒鴞輕笑,“獸人的力氣都很大的,這都不算什麼,極北之地內的白熊,力氣比我們大好幾倍,怎麼?綿綿冇見過力氣大的獸人?”
“你們部落裡的雄獸力氣都很小嗎?”
許綿綿點了點頭,“我們部落裡的雄性的確也有些力氣,但是比起你來,就差很遠了。”想了想,她又加了句,“他們抱我可能都很費勁。”
寒鴞嘖了一聲,“難怪了,這樣弱的雄性,會被一個隻有五階實力的流浪獸屠儘,也說得過去。”
“以後就不用害怕有流浪獸會欺負你了,我會保護你,不會再讓你受到一丁點的傷害。”他的聲音清潤又溫柔,聽在許綿綿的耳中,滿滿的都是安全感。
從小到大,除了一直護在她身前的時悅,就冇人真正讓她安心過。
寒鴞是除了時悅以外,第一個願意保護她的人,還隻是因為喜歡,無關其他。
這一刻,本就因他而動情的心,又開始瘋狂震動。
她覺得,她好像真的喜歡上了寒鴞…才一天而已…
飛回洞穴外時,許綿綿趁他彎身將自己放在地麵上時,紅著臉飛快的在他側臉上輕啄了一下。
對上他呆愣又震驚的雙眸,許綿綿笑容羞澀,卻透著濃濃的愉悅,“謝謝你,這是獎勵!”
說完,她就跑開了,她要去附近林子中找些乾木柴,她回來的路上有看到。
早就等在洞穴口的風烈,看到許綿綿跑開的身影,彷彿冇看到兩人剛剛的親密,大步追了過去。
寒鴞還沉浸在許綿綿剛剛的那一個吻裡,久久纔回過神來,察覺到早就舉麻了的左手,他立馬將大石鍋穩穩的放下。
右手指尖顫抖的輕撫她剛剛親過的地方,那裡彷彿還留存著她雙唇的溫熱與柔軟的觸感。
心臟跳的飛快,寒鴞漸漸的咧開嘴笑了起來。
他轉眸去尋找小雌性的身影,卻在看到她身旁的風烈後,瞬間又沉了下來。
來的可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