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綿綿愣愣的看著洞口。
他去了!
他真的去了嗎?還是騙她的?
許綿綿有點拿不準。
她心裡也在糾結,在衡量。
如果熾鴞死了,她會被哪個流浪獸帶走?後果會有比在這更慘嗎?
熾鴞會打她,可是冇有占她便宜,這裡好多流浪獸都在覬覦她的身子。
萬一那個大城主把她送給一個又色又醜的流浪獸,不顧她懷著崽就強迫她,她豈不是更痛苦?
好糾結…
許綿綿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要不順暢了。
想了半天,她還是不想賭這裡會有好的流浪獸,在熾鴞這會受皮肉之苦,總比被彆的流浪獸強暴好。
萬一被彆人發現了她那個的秘密,隻怕會有更多的流浪獸**她,那就太可怕了,死的心都有。
她琢磨來琢磨去,通訊給時悅,【時悅,那個叫熾鴞的雪鴞流浪獸,可能去巨蟒部落了,他說要給我找烤肉的調味料,回來給我做烤肉吃,你小心一些,彆被他傷了!】
熬粥的時悅一聽,眼眸眯了眯,【他敢來,那就讓他死在這!】她的語氣中透著陰狠。
許綿綿連忙說,【不不不!先彆殺他!給他點教訓或者下毒讓他吃吃苦頭就行。】
【殺了他,我不知道會被誰帶走,目前這個熾鴞脾氣不好了一些,但是…冇有欺負我,我怕他死了,彆的流浪獸會不顧一切欺負我……】
時悅聞言,覺得她說的有道理。
那這個獸人還真不能殺了…
【我知道了,你放心他不會死的,我還會讓他帶著調料回去!】但也不會讓他完好無損的回去!
就是他抓走了綿綿,怎麼也要讓他付出點代價!
“玄冽!”時悅衝著廚房外喊了一聲,立馬讓他去部落裡佈置一下。
……
許綿綿美美的喝著熱粥時,熾鴞正在被群毆。
玄冽答應了時悅,不會讓他完好無損的回去,下手賊重,和部落裡好幾個六階獸人聯手,把他打的恨不得隻剩下一口氣,才放他逃跑。
他全程冇有暴露自己的真實實力,隻化作獸型肉搏就打的他毫無招架之力。
本來玄冽是有機會殺了熾鴞的,可是為了許綿綿的安全,不得不給他留一條命。
熾鴞不僅傷的極重,體內也中了毒,這種毒一般巫醫可治不好。
是時悅按照係統給的方子,用毒草汁與蛇毒液結合的一種毒藥,會危及心臟,動氣就會複發,不解毒也會越來越重,他以後有的罪受了。
等熾鴞又渾身是血,虛弱的飛回洞穴,許綿綿早已吃飽喝足在假寐。
聽到他倒地的聲音,許綿綿驚訝了一瞬,心裡痛快至極,麵上假模假樣的過去關心他一下,“你…你怎麼受了這麼重的傷?你的獸核呢?你快點療傷啊…”
熾鴞嘴角還在溢位黑色的血液,身上多處都是風刃切割的傷痕,連氣息都是虛弱的。
“冇事…你要的調味料我拿回來了…”他粗喘著氣,這回比她還淒慘狼狽,渾身上下都冇幾塊好肉,看的許綿綿都有點不忍心了。
可他打自己時那暴虐的模樣還曆曆在目,一時間,她眼中的神情很是複雜。
“我都說了,我可以隻吃野果子,你根本不必冒這個險的…”這一身的傷和血,就挺嚇人的,許綿綿語氣裡帶著一絲顫抖。
聽在熾鴞的耳中,就是小雌性也在關心他,擔憂他…
他強撐著爬起來,“我冇事,吸收幾塊獸核就好了,等我休息一下就給你烤肉吃,你等我。”他靠著牆壁坐下來,隻覺得體內氣血翻湧的厲害。
他最不喜歡和蟒獸或者蠍獸打架,因為他們自身都帶有毒素,總是會讓他難以招架。
這次的毒竟比以往更加難受,體內氣血翻湧,心跳極快還伴隨著疼痛,呼吸不暢,總有種要窒息的感覺…
巨蟒部落的獸人,有兩下子!
竟比寒鴞和凜風還難纏的很!
他拿出獸核來先治療外傷,身上的毒素等他恢複了力氣,再去彆的部落裡找巫醫看看。
棄獸城內是冇有巫醫的,大多數流浪獸都是爛命一條,乾就完了。
許綿綿就跪坐在他身邊不遠處,眉心微皺,水靈靈的黑眸直直的望著他,好似充滿了擔憂。
實則是趁著他閉眼治療的時候,偷偷摸走了他好幾塊獸核,藏進了空間裡。
壞人的東西,不拿白不拿!
每次熾鴞睜開眼,都能看到許綿綿乖乖的坐在他目所能及的地方,含淚的眸子,一臉‘擔憂’的望著他,他的心都要被她看化了。
“你為什麼這麼關心我?我之前打了你,還把你帶到了棄獸城,你就不恨我嗎?”他聲音平淡,其實心底已經因她而動容。
許綿綿心道,【當然恨了,都恨不得你趕緊死!】
麵上垂下眼簾,微微側過身子,裝出一副怯懦的樣子低聲回道,“我也…討厭你,不想關心你……可是你要死了,我就會被彆的流浪獸帶走,我怕這裡彆的流浪獸會比你更凶……”
這話是真心的,熾鴞冇有懷疑。
望著她紅腫的半邊臉,心底不由得騰昇起一股濃烈的悔意。
他沉默了片刻,“對不起,我之前不該對你動手,以後我會控製好自己的脾氣,再也不凶你了。”
熾鴞第一次體驗到被人真誠關心的滋味,心裡暖融融的,哪怕她也是為了自己,但隻要能分給他一絲的關心,他就很貪戀。
而且他不認為這個又笨又單純的小雌性會騙他。
“我也不逼你說出你們一族的能力了,實力我會自己漲上去,以後你乖乖留在我身邊,我自會保護你,不會讓彆的流浪獸欺負你。”
許綿綿愣愣的看著他,那雙清淩淩的眸子,最是讓他心動。
熾鴞抬起手,想摸摸她的臉,可是僅僅一個抬手的動作,就讓許綿綿瞳孔微縮,下意識的向後縮了一下。
這般嬌柔軟弱又害怕的模樣,加上肌膚上那些觸目驚心的瘀痕,可憐又讓人心疼。
他眸底的悔意更深了,“我去找巫醫給你拿藥治傷!”
說著,他站起身便大步走向洞口。
隻是剛走幾步,心口便疼的厲害,喉間忍不住又吐出一大口黑血出來。
許綿綿瞳孔一縮,生怕他真死了,小步跑過去,語氣之中摻雜了幾絲擔憂,“你先彆管我了,你臉色差得很,嘴唇也是黑的,是不是中毒了?你快去想辦法解毒吧!”
熾鴞扶著牆緩了一會兒,轉眸望著許綿綿,扯了扯嘴裡,故作輕鬆的回道,“冇事,我還挺得住。”
“你乖乖等我,等我回來就給你烤肉吃。”說著,他步履略顯虛浮的走出洞口,展開翅膀飛下洞穴。
【綿綿,他回去了?】腦海中,時悅問道。
許綿綿收回視線,望著地麵上那一攤汙血,回道,【回來了,傷的很重,還中了毒,去找巫醫了。】
時悅輕哼,【哼,便宜他了,讓他再多活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