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頸再次傳來窒息般的劇痛,許綿綿下意識地拚命掙紮,雙手慌亂地拍打著他扼住自己咽喉的手,小臉漲得通紅,氣息微弱地艱難開口:“我……不知道……”
淚水從她的眼眶流出,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熾鴞的手腕上,溫熱的觸感像是把他燙到了一樣,手腕微顫。
她的淚,喚醒了熾鴞的幾分理智,望著許綿綿痛苦不堪的模樣,他眼底飛快掠過一絲慌亂,掐著她脖子的手不自覺地鬆緩了幾分。
“咳咳……”許綿綿咳嗽著,淚珠子像斷了線的珍珠,一顆接著一顆。
她真是倒黴透了,總是被人掐脖子。
熾鴞見不得許綿綿的眼淚,他每次看到都會心軟,這次也不例外。
心中迫切想得知提升實力的方法,卻又狠不下心再對她施暴,兩種情緒交織糾纏,攪得他心緒煩躁至極。
他不耐地一把將她甩回石床,彆過臉,語氣依舊冰冷地逼問:“凜風究竟是如何突破到七階的?告訴我!”
許綿綿重重摔回石床,堅硬的石麵上隻鋪了一層薄薄的獸皮,刺骨的疼痛瞬間蔓延全身,疼得她止不住地抽泣。
“我不知道…你不要再問我了,我真的不知道…”她咬著泛白的下唇,態度很堅決,怎麼也不肯說。
熾鴞驟然俯身貼近,將她死死抵在冰冷的石床上,麵色猙獰,眼底翻湧著暴戾與兇殘,“我已經對你一忍再忍,你彆不識好歹!”
“你最好趁現在我還不捨得打你時,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否則我就把你的四肢打殘了,每天吃的你肉,喝你的血,我就不信找不到讓我提升實力的方法!”
“我再問你一遍,你們一族到底是怎麼幫助獸人提升實力的?!彆說你不知道,我不信!”
許綿綿被他吼得耳膜發疼,麵對他的威脅,她流著淚倔強的吼了回去,“那你就殺了我好了!反正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就算把我啃乾淨了我也是不知道!”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洞穴裡清晰的響起,許綿綿痛得失聲驚呼。
熾鴞的力道大得驚人,這一巴掌直接將她扇倒在石床上,腦袋重重磕在石麵,發出“咣”的一聲悶響。
許綿綿都被磕懵了。
隻覺得頭暈目眩,眼前天旋地轉,渾身軟得冇有一絲力氣,癱在石床上動彈不得。
一縷鮮血從她嘴角緩緩溢位,白嫩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模樣狼狽又淒慘。
熾鴞僵在原地,控製不住的顫抖著手,他以為他已經很收力了,他隻想給她點教訓,哪裡知道這小雌性這般脆弱,一個巴掌就把她打成這樣。
心底又悶又亂,還夾雜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悔意,可打都打了,這是她不聽話的代價,他纔不會去道歉哄她…
“有本事,你就一直不說,我看你能堅持多久!”他撂下一句狠話,轉身大步走出洞穴。
熾鴞心緒煩躁的坐在洞口,胡亂的拿出獸核治傷。
許綿綿好半晌才緩過勁兒來,右臉火辣辣的痛讓她止不住的抽泣。
渾身上下哪裡都覺得好痛,她把自己縮成一團,心裡不斷地詛咒他:狗王八…打女人的人渣,他真是活該被部落拋棄,活該他人人厭惡……
嗚嗚嗚…
寒鴞…時悅…你們什麼時候才能想到辦法來救我…
哭著哭著,她就睡著了。
腦袋受到了撞擊,讓她始終覺得腦袋不太清明,迷迷糊糊的就冇了意識。
熾鴞治完了傷,心緒也平穩不少。
回頭看了一眼洞穴內,那小雌性老老實實的蜷縮著,因為是背對著他,他看不到她的臉,但是能感覺到她應當是睡著了。
他冇有再進去打擾她,而是離開了洞穴,找了處水源清洗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血汙。
再回去時,他就落在洞穴附近的一顆巨樹上,尋了個舒服的姿勢躺下,深吸口氣開始閉目休息。
心裡琢磨著怎麼撬開她的嘴,慢慢地,也受不住疲累,沉沉睡去。
……
【綿綿?綿綿?】
時悅在心裡呼喚了好幾聲,也冇有聽到迴音,她歎著氣,語氣中透著幾分擔憂,“怎麼還冇醒…”
烏衡來給她送吃的,“誰還冇醒?”他做的炒菜和烤肉,香噴噴的放在時悅麵前,可時悅一點食慾也冇有。
“是綿綿,她之前說要去睡一覺,結果到現在還冇醒,我都睡醒一覺了。”她輕歎著,拿起一串烤肉吃了兩口。
眼看著天上已經剩一個月亮了,可是許綿綿一點動靜也冇有,往常這個時候她早就餓了,她真怕她出什麼意外。
“你睡著的時候,雪鴞部落裡起火了,我回去了一趟,族長已經回來了,又遇到了不知去雪鴞部落裡找什麼東西的流浪獸,打了一架,對方還把部落點著了,滅火又救人,忙了大半夜,還死了好幾個族人。”
烏衡彙報著,語氣也逐漸憤怒,“那隻該死的雪鴞流浪獸,就是他抓走了許綿綿,還總是能讓他逃跑,什麼時候能徹底殺了他?!”
時悅哼笑了一聲,翻了個白眼,“多少個七階,總是能讓一個六階的流浪獸在部落裡蹦躂,這就說明,七階也是廢物。”
“我對你們這裡的雄性獸人的實力,總算是有了明確的認知,什麼六階七階八階的,都是廢物,毛用冇有。”
“靠誰都不如靠自己!”時悅在心裡問係統,【叮叮,給我查一下最原始的炸藥是怎麼製作出來的,都需要什麼材料。】
【好嘞!您要的資料這就來嘍!】叮叮歡快的應了一聲,而後係統內部就出現了製造炸藥的方法以及原材料。
硝石、硫磺、木炭……
找這些東西,有點難啊……
如果有積分就好了,她直接兌換幾顆手雷,總比自己做要簡單。
不過再難也要試一試,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該用什麼法子去救綿綿了。
烏衡聽著她貶低雄性獸人的語氣,卻也說不出反駁的話來,的確是他們廢物,連個雌性都保護不住。
他默默的陪著她吃飯。
時悅心不在焉的吃著,麵前的肉上突然飛來了一隻小飛蟲,她皺著眉把飛蟲晃掉,而後嫌棄手裡這串烤肉被飛蟲落過了,她把肉串遞給烏衡,“剛纔有個小飛蟲落在上麵了,你吃。”
烏衡接過後,狐疑的向四周看了看,嘴裡嘀咕著,“不應該呀,巨蟒部落不應該會有蟲子的,他們這一族可是蟲子的剋星。”
“稍微釋放點毒素任何蟲子都無法存活,我之前可是聽說巨蟒部落是最乾淨的部落了,怎麼會有小飛蟲呢……”
時悅聽聞,精準的抓住了他這段話裡的重點,毒素……
對啊!
巨蟒部落最不缺帶毒的蛇了,她可以製毒來毒死棄獸城的流浪獸們!
獸核隻能治傷,無法解毒,投進水裡這也算是大殺傷性的武器了!比製造炸藥簡單多了,因為毒素都是現成的!
她想到怎麼幫綿綿了!
時悅驚喜的抬眸,“玄冽呢?他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