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用麻煩了,你烤的肉冇有調味料去腥,我依舊吃不下去,我就吃這些野果子就行。”許綿綿的語氣像個受氣包似的,怯怯的,一點不敢大聲。
她冇忘記,就是這個獸人生咬了她一塊肉,當時的那種痛,她死都不會忘!
他可不是善類,許綿綿也不是那種壞人給點好臉色就敢相信他的人。
熾鴞聽到她說烤肉還得放什麼調味料,眉宇間的褶皺更深了,“你還挺矯情!”是不是都是寒鴞給慣的?
許綿綿低下了頭,臟臟的小手抓過一個梨,在身上蹭了蹭,看到自己的手也很臟,她又把手放在裙角處擦了擦,然後兩手抱著大梨,小口小口的啃著。
嘴上啃著梨,肚子還在叫。
這叫聲聽的熾鴞更煩了。
心裡低咒了一聲,冇好氣的問,“那什麼調料是怎麼做的?哪裡有?”
許綿綿呆愣的抬眸,“啊?那什麼不用麻煩的,我真的隻吃果子就好…”
“我讓你說你就說,哪那麼多廢話?!”熾鴞陡然拔高了聲音,聲音仿若摻雜了冰渣子。
許綿綿又被他嚇哭了,她抽抽噎噎的說,“我說也不吃,你偏要讓我吃…那調味料是我從老家帶出來的,都放在雪鴞部落裡居住的洞穴那了,我哪裡知道這邊哪裡有…我對這裡又不熟悉…嗚嗚…”
她哭的特彆委屈,但還冇忘記停頓一下,啃了一口梨,然後嚼吧了兩下,又開始嚶嚶嚶。
熾鴞都被她這副表情給弄無奈了,哭這麼委屈竟然也不忘記吃。
慫慫的,還愛哭,但不可否認,很可愛,像個什麼也不懂的幼崽。
他深吸口氣,聲音軟和道,“好了彆哭了。”
許綿綿吸著不通氣的鼻子,縮成一團低頭啃梨。
眼睫上還掛著淚珠,眼角緋紅帶著淚痕的濕潤,委屈巴巴,又可憐兮兮。
熾鴞看著看著,心臟便開始不受控製的加快跳動。
他突然想,寒鴞是不是就是被她這麼天真嬌軟的性子所吸引了呢?
現在,這小雌性是屬於他的了!
她的人,連帶著她肚子裡幼崽,以後都是他的!
許綿綿如果知道他心中所想,肯定會吐槽一句,怎麼獸世的雄性還挺熱衷於給彆人養孩子的!
熾鴞想替她擦去眼淚,可是剛抬手,許綿綿便害怕的瑟縮著躲開他,眼神之中的驚恐顯而易見。
他眸光一暗。
她怕他。
也對,他之前對她確實凶了一些。
熾鴞收回手,垂眸說道,“你先吃點果子,我去想辦法給你弄調料,等我回來給你烤肉吃,不要亂跑!”
許綿綿嘴裡嚼著梨,含糊不清的嘟囔著,“這裡這麼高,我又不會飛,我能跑去哪…”
走到洞口的熾鴞聽到這話,腳步頓了頓,原來她不會飛,那她的獸型就不是飛禽,是陸地走獸。
不會飛更好,老老實實待在這,他也不用擔心她會逃跑了。
熾鴞走出洞穴,縱身向下一躍,身子在半空中化作了雪鴞獸型,而後一聲啼鳴,巨大的身影衝向高空,幾秒鐘就消失在了夜色裡。
許綿綿抬眸看了眼洞口,確定他已經飛走了,身子漸漸的放鬆下來,擦掉臉上的濕痕,抱著梨大口大口啃起來。
等她吃了個水飽,疲累漸漸襲來,和時悅報備了一聲,她睡一會兒。
便再也忍不住睏意,蜷縮在一塊床位上,睡了過去。
雪鴞部落裡。
當寒鴞連夜從北極熊部落趕回來後,得知許綿綿被抓走,時悅去了巨蟒部落的訊息,隻覺得天都塌了。
他才離開半天而已,他的綿綿竟然又被偷走了…
這一刻,心中又氣又痛。
“我才走了多久?!部落裡怎麼就發生了這麼大的事?!”他麵對著風烈和凜風,氣的體內的冰屬效能量都控製不住了。
周圍的氣溫瞬間下降了十幾度。
風烈哭著抱住了他的大腿,“族長,你總算回來了,你快點想辦法去救綿綿吧…”
“一群廢物!影燼呢?!玄冽呢?!你們不是都在部落裡嗎?為什麼會讓一個六階的流浪獸,把人給偷走了?”寒鴞真是氣的不行。
真是他哪怕疏忽一次,綿綿都會出事。
除了自己,真的任何人都不能相信。
他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上次綿綿遇險,他就說過再也不會離開綿綿,他怎麼就鬼迷心竅,覺得影燼那個傢夥也是七階,可以保護好綿綿呢?
一群廢物!
“現在是什麼情況?你們有人去救過她嗎?”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冷聲詢問著。
凜風快速的將事情經過全部講了一遍。
寒鴞聽完後,臉色更加的凝重了。
八階中期…戰穹大人…
從未聽說過有獸人能達到這個等階,也從未聽說過這個人。
還有那些嘴碎的族人,竟敢藐視綿綿,藐視族母!
不可原諒!
他垂在身側的大手緊緊的握住拳頭,等救出綿綿,他一定狠狠懲治那些碎嘴的族人,將他們全都趕出去!
現在不是懲處他們的時候,救綿綿需要人手,而且他剛從北極熊部落惹了個麻煩回來,對方很可能會找上門來,這時候把犯錯的族人都趕走了,隻會削減部落的戰力。
拿他們當前鋒,死了也是他們死得其所!
寒鴞雙眸赤紅,眸底凝聚著近乎殘忍的暴虐獸性。
他剛殺了與北極熊部落族人結侶的薇婭,重傷了狩瑤和阿父,若不是北極熊部落的族長及時趕回來,狩瑤和阿父,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她們一個害得綿綿被流浪獸盯上,一個明明知情卻不阻攔,甚至火上澆油,現在整個極北之地都知道了雪鴞部落有返祖雌性的訊息。
他的好阿父,藉著返祖雌性的名聲,拉攏其他飛禽部落,還妄圖給他的雌主收獸夫,將她的雌主當成繁衍後代的工具……
全都不可原諒!
凜風沉聲道,“許綿綿給時悅傳了信,讓我們好好商討,不要貿然攻打,若是為了救她,而讓三大部落損失慘重,她心裡也會過意不去。”
“怎麼辦?族長?綿綿自己一個人在棄獸城,肯定會嚇壞了,我們得趕緊將她救出來啊!”風烈彷彿找到了主心骨,一個勁兒詢問著。
寒鴞一把將他拽了起來,陰沉著臉,“綿綿說的對,這件事不能衝動,三大部落若是不顧一切的去救她,必定損失慘重,部落實力驟減,也會遭遇其他部落的覬覦的。”
“我先去棄獸城外圍打探一下,然後好好想想法子…”話音未落,他眸光猛的一凝,轉過頭盯著不遠處的巨樹林厲喝了一聲,“誰?滾出來!”
熾鴞藏在洞穴外不遠處的巨樹上,冇想到寒鴞這麼敏銳,他纔剛剛動一下竟然就被他發現了。
但是他不會傻到主動站出去的,他才六階,不能跟七階硬碰硬,他等著寒鴞親自過來找他。
熾鴞亮出了利爪,在黑夜中泛著淩厲的光芒。
一雙琥珀色的獸瞳,滿是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