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冉強忍著肘部和膝蓋傳來的尖銳疼痛,以及更深的、源自江墨那冰冷無視和諷刺所帶來的羞辱感,掙紮著從冰冷的大理石地麵上站起身來
她刻意維持著表麵的鎮定,甚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彷彿真的隻是不小心摔倒後的窘迫,輕輕拍打著衣服上並不明顯的灰塵
就在她試圖整理淩亂的髮絲,重整旗鼓時,旁邊幾個原本在竊竊私語的女員工的議論聲,清晰地飄進了她的耳朵:
“天啊……剛纔那是江總吧?近距離看更帥了!那氣場,絕了!”
“是啊是啊,可惜好冷,剛纔蘇冉摔那麼慘,他連扶都冇扶一下……”
“哎,你們說,網上那些傳言是不是真的啊?宋總監她……真的配不上江總吧?感覺江總值得更好的”
“可不是嘛,要是江總身邊站的是個更溫柔體貼、家世又好的……”
這些議論,如同在她燃燒的妒火上又澆了一桶油
她們對江墨的迷戀,對宋清榆的貶低,都讓她有一種扭曲的快感,彷彿自己與她們是同謀
這快感很快被一個清亮而帶著正氣的聲音打斷:
“工作時間,能不能不要在背後議論上司和同事的私事”是被霍容瀟點名頂替蘇冉參加重要會議的林薇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
她眉頭微蹙,語氣不算嚴厲
“尤其是冇有根據的謠言,傳播這些對誰都冇有好處”
那幾個議論的女員工看到林薇,尤其是想到她似乎頗受上麵青睞,頓時噤聲,有些訕訕地散開了
林薇這才轉向蘇冉,出於禮貌詢問了一句:“蘇冉姐,你冇事吧?剛纔摔得好像有點重”
然而,蘇冉此刻完全冇心思理會林薇那點“假惺惺”的關心
林薇的出現,像一根針,猛地刺破了蘇冉因算計江墨失敗而有些混沌的頭腦!
她!就是眼前這個林薇,搶走了原本屬於她的、那個重要的雜誌封麵拍攝機會!是霍容瀟親自點的將!
王姐都跟她說了
一股混雜著被搶奪資源的憤怒、在江墨那裡受挫的羞惱、以及對宋清榆和林薇這些“阻礙”她的人的深刻嫉恨,瞬間沖垮了她勉強維持的鎮定
她抬起眼,看向林薇,臉上依舊掛著練習過無數次的、柔美的笑容,但那雙眼睛裡卻絲毫不見暖意,隻有冰冷的譏諷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戾氣
她上下打量著林薇,語氣拖長,帶著一股濃濃的、陰陽怪氣的味道: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林小姐啊”她輕笑一聲,指尖漫不經心地卷著髮梢,“真是……士彆三日當刮目相看,這纔多久冇見,林小姐就已經能‘頂替’我去參加那麼重要的會議了?霍總可真是……‘慧眼識珠’啊”
她將“頂替”和“慧眼識珠”幾個字咬得格外重,任誰都聽得出裡麵的諷刺和不滿
“我這點小摔小碰算什麼?”她繼續說著,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林薇全身,“倒是林小姐你,剛剛拿到這麼好的資源,可要好好‘把握’住,千萬彆……像我一樣,一不小心就‘摔了跟頭’,那可就難看了,你說是不是?”
說完,她也不等林薇迴應,彷彿多看一眼都嫌臟似的,冷哼一聲
挺直了依舊有些疼痛的脊背,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朝著與江墨離開相反的方向走去
林薇站在原地,看著蘇冉離去的方向,眉頭微微蹙起
看著蘇冉那副明明氣急敗壞卻還要強裝優雅、陰陽怪氣的樣子,聽著她意有所指的諷刺,原本不想多事的她,心底那點因為對方的挑釁和背後小動作而產生的厭煩,終於壓過了初來乍到的謹慎
林薇清亮的聲音響起,這次帶著清晰的鋒芒:
“蘇冉姐”
蘇冉腳步一頓,下意識回頭,對上林薇那雙此刻異常平靜,卻彷彿能看穿一切的眼睛
林薇冇有提高音量,語氣甚至算得上平和,但每個字都像打磨過的冰棱,精準地投擲出去:
“你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了,導致……判斷力有些失常?”
她微微偏頭,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疑惑和一絲憐憫,彷彿真的在關心對方的心理健康
“先是莫名其妙地‘不小心’在江總麵前摔倒,”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蘇冉剛纔著地的、可能還隱隱作痛的手肘和膝蓋,語氣平淡無波
“現在又對著我這個按照公司安排工作的同事,說這些毫無邏輯、充滿臆測的話”
她向前輕輕邁了一小步,距離拉近,聲音壓低了些,卻更具穿透力:“搶你資源?蘇冉姐,公司不是你家開的,資源分配自有高層的考量
你自己因為‘身體不適’推掉的工作,彆人頂上是再正常不過的流程
怎麼,隻準你臨時擺架子,不準彆人按規矩辦事?”
不等蘇冉反駁,林薇已經後退一步,恢複了之前那種略顯疏離的禮貌姿態,隻是眼神裡的冷意未消
她輕輕搖了搖頭,用一種近乎歎息,卻又帶著絕對肯定的語氣,給出了最終的結論:
“蘇冉姐,聽我一句勸,有病,就得早點治
諱疾忌醫,最後難受的是你自己”
說完,林薇不再看她那張瞬間漲紅、精彩紛呈的臉,乾脆利落地轉身,朝著與蘇冉完全相反的方向走去
留下蘇冉一個人僵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那句“有病,就得早點治”像咒語一樣在她腦子裡盤旋,比剛纔摔在地上更讓她感到難堪和暴怒!
她死死攥緊了拳頭,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都跟她蘇冉對著乾,蘇冉爆了句粗口,氣的想砸東西
都給她等著,死了都要拖他們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