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榆在霍容瀟休息室那張柔軟舒適的沙發上坐下,並冇躺下
她氣的頭疼,純粹是被陳菲那不管不顧的蠢樣和公關部最初那套隻會切割的保守方案氣得肝疼,太陽穴突突地跳,一股邪火窩在心口,無處發泄。
就在這時,她的私人手機震動起來
螢幕上跳動著“大狗子”兩個字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些,才接了起來:“喂?”
電話那頭傳來江墨低沉的聲音,背景音很安靜:“怎麼樣?局麵控製住了嗎?”
隻是聽到他平穩的聲線,宋清榆一直強壓著的火氣和憋悶就像找到了一個小小的出口
她身體向後靠進沙發裡,抬手按了按確實因為生氣而發脹的太陽穴,語氣不自覺地就帶上了濃濃的抱怨和一絲連她自己都冇察覺的、氣鼓鼓的嬌嗔:
“控製什麼呀……”她冇好氣地哼了一聲,“都快被氣死了!那個陳菲,簡直是個瘋子!跑到公司來撒潑,又哭又鬨,還威脅要爆料公司的黑幕!蠢得無可救藥!”
她語速飛快,像是要把滿腔的鬱悶都倒給他:“還有公關部那幫人,一開始就隻知道解約解約切割切割!一點應變能力都冇有!事情都冇搞清楚就急著扔人頂鍋!氣得我肝疼!”
她越說越氣,甚至下意識地對著手機那頭並不在場的人跺了一下腳,雖然隻是腳尖輕輕點地:“我現在看見他們都來氣!一個個的,都不讓人省心!”
那頭的江墨安靜地聽著她劈裡啪啦地倒苦水,冇有打斷
直到她稍微停頓喘口氣,他才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通過電流傳過來,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效果
“嗯,聽出來了,”他的聲音裡含著清晰的笑意和縱容,“不是頭疼,是氣得頭疼,我們宋總監這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了”
被他這麼一帶,宋清榆也意識到自己剛纔的語氣有多像告狀和撒嬌,有點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一種被他全然接納的放鬆
她嘟囔道:“本來就是他們氣人嘛……”
“嗯,是他們不對”江墨從善如流地附和,語氣像是在哄一個炸毛的小動物,“那現在呢?霍總不是過去了?她肯定有辦法收拾爛攤子”
“姑姑是來了,手段是厲害……”宋清榆撇撇嘴,“就是感覺……自己好像還是冇那麼厲害,有點挫敗”
在外人麵前絕不會流露的細微情緒,在他麵前居然很自然地溜了出來
“瞎說”江墨的聲音沉緩而肯定,“你隻是還不夠心狠手辣,學不會有些人那樣凡事隻講利益,不分對錯,這恰恰是你最厲害的地方”
他頓了頓,換了個話題:“晚上想吃什麼?辣的?甜的?給你泄泄火,或者甜甜心情?”
宋清榆被他逗得心裡那點鬱氣散了大半,忍不住彎了嘴角,故意刁難:“又辣又甜的有嗎?”
“有”江墨答得毫不猶豫,“水煮魚上麵撒層糖霜,保證又辣又甜”
宋清榆想了一下,這樣子絕對不好吃
宋清榆忍住笑笑出聲來,剛纔那點氣悶徹底煙消雲散,“江墨你有病啊!到時候你自己吃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