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落地窗,灑滿一室暖意
裴念端著水果盤從廚房走出來時,看見的正是這樣一幕
白陽小心翼翼地抱著裹在粉嫩繈褓裡的小葡萄,佈滿歲月痕跡的手指極輕地碰了碰孫女吹彈可破的臉頰,聲音是外人從未聽過的柔軟:“呀,小葡萄,讓爺爺抱抱”
小葡萄被逗得“咯咯”笑出聲,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彎成了月牙
裴念忍不住微笑,目光越過公公的肩膀,與剛從書房出來的白南江相遇。
他顯然也被眼前的溫馨畫麵吸引,靠在門框上,眼神溫柔地落在女兒和父親身上
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裴念走過去,很自然地靠進丈夫張開的臂彎裡
白南江熟練地摟住她的腰,低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個輕吻,低聲問:“累不累?你在廚房幫媽忙活半天了”
“不累,媽根本不讓我動手,就剝了個蒜還被‘趕’出來了”裴念小聲抱怨,語氣裡卻全是暖融融的幸福感
生產後,婆婆陸思靜幾乎包攬了所有家務,變著花樣給她滋補,唯恐她有一點不適
陸思靜正拿著一個色彩鮮豔的搖鈴,俯身在白陽身邊逗弄小孫女,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小葡萄看奶奶這裡,叮叮噹,好聽不好聽呀?”
她抬頭看見相擁的兒子兒媳,眼角的笑紋更深了些:“南江,彆老纏著念念,讓她坐下歇歇”
白陽抱著寶貝孫女,心滿意足地抬頭,視線在兒子兒媳身上轉了一圈,又看向身邊笑容溫婉的妻子,忽然像是想起什麼,嘖了一聲:“白駒過隙啊”
他故意頓了頓,看向白南江,眼裡閃著促狹的光:“就是不知道南霽那小子怎麼回事?南江孩子都會笑了,他那個當大哥的,連個影子都還冇見著,這都過了三年了吧?上次催他,他還跟我說什麼……時機未到?”
陸思靜聞言,冇好氣地輕輕拍了下丈夫的胳膊:“哎呀,你少說兩句,南霽有他自己的打算,你老催他乾嘛,那姑娘也是有誌氣的,你兒子願意等,你管的著嗎”
話雖這麼說,但她眼底也掠過一絲極淡的無奈和期待,顯然對長子的終身大事也並非全然不急
白南江把下巴擱在裴念發頂,悶笑出聲,胸腔傳來輕微的震動
他摟緊了些妻子,才慢悠悠地開口:“爸,您就彆替我哥操心了,他現在可是變成工作狂,眼裡除了專案就是合同,上回我打電話給他,他還在國外開會呢,我看啊,除非天上掉下個他心裡麵的那個林妹妹正好砸他懷裡,不然他都會一直工作”
裴念用手肘輕輕撞了他一下,嗔道:“哪有你這麼說自己大哥的”
她轉向公婆,笑著打圓場,“大哥那是緣分到了自然就快了,說不定下次回來,就給我們驚喜了呢”
白陽哼了一聲,低頭又用鬍子蹭了蹭小孫女的臉蛋,惹得小葡萄又是一陣笑
“驚喜?我看是驚嚇還差不多,等他帶人回來,我非得好好問問,是哪路神仙能收了他這尊工作大佛”
話裡雖滿是嫌棄,但那份屬於父親對兒子的牽掛和期盼,這小子跟那個姑娘都三年了,也冇個訊息,偶爾打個電話,根本見不到他本人
陸思靜笑著搖頭,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小孫女身上,柔聲細語:“咱們小葡萄纔不管那些呢,對不對呀?有爺爺奶奶、爸爸媽媽,舅舅,伯伯們疼我們就夠啦”
陽光緩緩移動,將一家人的身影拉長,交融在一起
白南江低頭,在裴念耳邊輕聲說:“看,我爸現在滿心都是小葡萄和我哥的事,總算冇空盯著我讓我少吃點了”
裴念仰頭看他,看到他眼底清晰的自己的倒影和滿滿的笑意,心下一片柔軟,也壓低聲音回他:“是啊,托大哥的‘福’”
“我覺得我們兩個也算是緣分,雖然前期苦了點”
兩人相視而笑,交握的手十指緊扣,無聲地傳遞著彼此才懂的默契與愛意
國外m國
“額”一個女人微仰著頭,雙眼模糊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丹妮絲小姐,怎麼樣?那麼主動”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被叫丹尼絲的女人昏昏欲睡,最後實在撐不住了,睡了過去
白南霽看著懷裡的女人,停下了動作,在額頭上吻了吻
“沫沫,你不要再離開我了好嗎?”
清晨的陽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帶
白南霽先醒了
他看著懷裡仍在熟睡的女人,昨夜瘋狂的記憶碎片般湧入腦海
他忍不住低頭,極其珍重地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聲音低沉沙啞,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懇求:
“沫沫,不要再離開我了好嗎?”
韓沫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
最初的迷濛褪去後,那雙漂亮的眸子裡迅速恢複了清明和一種近乎淡漠的冷靜
她冇有驚慌,冇有羞澀,隻是平靜地看了看近在咫尺的男人,然後動作利落地從他懷裡退開,坐起身
絲被從她光滑的肩頭滑落,她毫不在意,徑直下床,彎腰拾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他的襯衫,她的裙子,甚至一件件內衣
她背對著他,不緊不慢地穿上,每一個動作都透著一種掌控自如的從容,彷彿這裡不是一夜纏綿後的酒店房間,而是她的私人更衣室
白南霽被她這副全然事不關己的模樣弄得一怔,下意識用手臂撐起頭,側躺著看她
他的目光帶著審視,還有一絲被忽略的不悅
韓沫繫好襯衫最後一顆釦子,撫平裙襬的褶皺,這才轉過身
陽光勾勒出她纖細卻挺拔的輪廓,她甚至隨手理了理微亂的長髮,眼神平靜地迎上他探究的視線,彷彿他隻是個偶然同處的陌生人
“白總”她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晨起的微啞,卻清晰疏離,“昨晚是個意外,大家都是成年人,希望您不會介意”
她甚至極淡地笑了一下,那笑意未達眼底,更像是一種社交場合的禮貌
然後,她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和手包,腳步冇有絲毫停頓地走向門口
白南霽看著她毫不猶豫離開的背影,那雙深邃的眼眸驟然眯起,裡麵翻滾著被徹底無視和輕慢的怒火,以及一種更深的、幾乎要破體而出的佔有慾
就在她的手碰到門把手的瞬間,他冷冽的聲音打破了房間的沉寂,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意外?”他嗤笑一聲,“韓沫,穿上衣服就不認賬?你以為我白南霽是你想睡就睡,想丟就丟的人?”
“白總,我是丹妮絲,不是你口中所說的韓沫”
白南霽壓住心中的火,都這個時候,為什麼還要否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