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彆以為這樣我就會原諒你...”她的聲音越來越小,眼睛卻不由自主地瞟向江墨近在咫尺的側臉。
他右眼尾那顆淚痣在燈光下格外明顯,讓她想起大學時偷偷盯著看的那些瞬間。
嘿嘿,好害羞呀
江墨突然抬眸,正好捕捉到她的視線。兩人四目相對的瞬間,宋清榆像被抓包的小偷一樣慌亂地彆開臉,卻聽見江墨低笑一聲:
“看夠了嗎?”他的聲音因為感冒有些沙啞,卻莫名更加撩人,“要不要再近一點看?”
“誰、誰要看你了!”宋清榆惱羞成怒,抓起毛毯就要起身逃走,卻被江墨一把拉住手腕。
“彆跑。”他不知何時已經泡好了感冒藥,正冒著熱氣,“把藥喝了。”
宋清榆盯著那杯褐色的液體,突然想起大學時她感冒,江墨也是這樣板著臉逼她喝藥。
回憶與現實重疊,她的心突然軟了下來。
“..苦。”她小聲嘟囔著,卻乖乖接過杯子。
江墨變魔術似的從口袋裡掏出一顆水果糖:“和以前一樣。”他的眼神溫柔得不可思議,“喝完藥就有糖吃。”
還是跟以前一樣
宋清榆的眼眶突然有些發熱。她低頭抿了一口藥,苦得整張臉都皺成一團,卻聽見江墨突然說:
“其實...”他的手指輕輕擦去她嘴角的藥漬,“我很高興。”
“高興什麼?”宋清榆疑惑地抬頭,卻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裡。
“高興...”江墨的聲音輕得像羽毛,“即使是感冒,也是和你一起。”
宋清榆呆了?傻了吧唧的,還感冒一起,感冒了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嗎。
“你是不是感冒的傻了?你還在正常嗎?”宋清榆扒拉扒拉江墨
宋清榆扒拉完,伸手就去摸江墨的額頭,掌心貼上去的瞬間卻被燙得一哆嗦:“我靠!你發燒了!怪不得變得那麼傻”
她急得聲音都變了調,手忙腳亂地要去找體溫計。
江墨卻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滾燙的掌心牢牢包裹著她:“彆忙。”
他燒得眼尾都泛著紅,卻還固執地拉著她不放,“讓我說完...”
“你瘋了吧?天啊,你要是傻了,怎麼辦?”
“還有說什麼說!”宋清榆急得直跺腳了,“你都燒成這樣了還...”
“值得。”江墨突然用力一拽,宋清榆猝不及防跌進他懷裡。
他滾燙的呼吸拂過她耳畔:“錯過你這麼多年...現在就算髮燒到40度也值得。”
完了,真的傻,發燒還值得了
宋清榆被他摟在懷裡,隔著睡衣都能感受到他異常的高溫。
她又氣又急,氣的呼吸都不順暢了:你...你傻不傻啊...聲音卻軟得一塌糊塗。
江墨低頭蹭了蹭她發頂,沙啞著嗓子輕笑:“嗯,是挺傻的。”他燒得迷迷糊糊還不忘逗她,“不然怎麼會...讓你跑了這麼多年...”
宋清榆終於忍不住笑出聲,眼淚卻掉了下來,怎麼回事啊,還怪感動的
她手忙腳亂地去夠茶幾上的退燒藥:“先把藥吃了!”凶巴巴的語氣裡帶著哭腔,“等你退燒了...我們再慢慢算賬...”
江墨乖乖張開嘴含住她遞來的藥片,舌尖卻故意劃過她的指尖。
宋清榆像被燙到似的縮回手,紅著臉瞪他:“生病了還不老實!以前你不是這樣的!”
“嗯...”江墨閉著眼靠在她肩上,聲音越來越輕,“怕醒了...你又不見了...”
“都幾個賬了,怎麼算?”江墨蹭了蹭她的脖頸
“你不是快睡著了嗎?”宋清榆拍了拍他
“嗯,要睡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