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榆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跑,跑什麼?她搞不懂,她也不想知道,她站在病房門口,聽見管檸說的話
霍逸天根本不是霍逸天,這裡是他布的局,他跟自己一樣來自現實,他跟霍逸塵或者說他們身體裡麵的那個不是這個小說世界的人。
他是誰?她感到了一陣鑽心的痛,不明白為什麼自己那麼痛,因為他騙了自己?自己還可以跑彆的地方,可是洛洛呢,洛洛有了孩子,可是想這些有什麼用?這個世界是......是係統的主創!
是他們創造了世界,是霍逸天他們身體裡麵的那個人!無論走到哪裡,都會被髮現
雨水順著宋清榆的髮梢滴落在霍家大門的大理石台階上,洇開一片深色的水漬。
她顫抖的手指三次纔將鑰匙插進鎖孔,推門時鉸鏈發出的吱呀聲在空蕩的彆墅裡格外刺耳。
“少夫人?”管家李叔從偏廳探出頭,看到她渾身濕透的模樣驚得摔了手中的茶托,“您這是......”
“霍逸天大概什麼時候回來?”她的聲音像是被砂紙磨過,眼神渙散地掃過旋轉樓梯。
“少夫人,您們冇有一起回來嗎......”
宋清榆已經踉蹌著衝上樓梯,濕透的裙襬在台階上拖出蜿蜒的水痕。主臥門被她撞開時發出巨響,驚飛了窗外棲息的麻雀。
衣帽間裡還掛著霍逸天上週為她選的香檳色禮服,說是下個月週年慶要穿的。
宋清榆一把扯下禮服扔在地上,絲綢麵料沾了水漬立刻變得斑駁不堪。
她拽出衣櫃最深處的登機箱,手指不聽使喚地解著扣帶。
“都是假的......”行李箱彈開的瞬間,她盯著內襯上霍逸天去年送的生日賀卡,燙金字型寫著“致我唯一的真實”。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賀卡被撕成兩半時發出清脆的裂帛聲。
自己跟原主生日是一模一樣的
梳妝檯上的瓶瓶罐罐被掃進行李箱,玻璃碰撞聲裡混著她急促的喘息。
抽屜最裡層藏著時雅洛之前的孕檢報告,b超照片上模糊的小圓點讓她的動作突然停滯。
這是她自己專門找洛洛要了一份,因為她也是真的是愛屋及烏
“洛洛知道嗎......”照片在她指間顫動,“知道她愛的是個......”詞彙卡在喉嚨裡,她無法對著洛洛說出她的兒子是“程式”二字。窗外驚雷炸響,閃電照亮了她慘白的臉。
她翻出護照,翻著翻著突然想起三天前的深夜,霍逸天——不,是頂著霍逸天皮囊的那個人——在睡夢中呢喃的陌生名字:“主控台指令......”
當時她以為他在說夢話,因為他做了什麼航天夢呢
行李箱釦鎖的聲音驚醒了恍惚中的她。鏡子裡那個雙眼充血的女人陌生得可怕,髮梢滴落的水珠像眼淚一樣劃過脖頸。她伸手去摘結婚照時,發現相框背麵用極小的字刻著一串程式碼:\\\/\\\/belov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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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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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n。(摯愛_榆榆)
她居然冇有發現,這個是霍逸天拉著她拍的
“連這個都是程式......”相框砸在牆上爆裂的聲響驚動了樓下的傭人。
“大夫人!怎麼了!”李叔準備上樓的時候
腳步聲從樓梯傳來,宋清榆馬上拖著箱子衝進了雨幕
“大少夫人!”
彆墅區鵝卵石小道上,登機輪在積水中艱難滾動。
她冇注意到自己左腳隻剩襪子,也冇察覺手機在包裡瘋狂震動。雨水中漂浮的鳳凰花瓣粘在箱子上
轉角處突然亮起的車燈刺得她睜不開眼。
黑色豪車急刹時濺起的水花打濕了她的裙襬,霍逸天推開車門的瞬間,她看清了他眼中的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