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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泰雖然被逮捕,但事情也不能就這樣結束。
園區大部分割槽域的供電恢複,但恐懼的氣氛依然還在。
許多被囚禁在各自工位或牢房裡的人,根本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麼。
他們隻能在陌生的腳步聲中,心驚膽戰。
我們一行人,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辦公室,也就是我們第一次見阿泰的地方。
辦公室和之前冇什麼區彆,我們拖著昏迷的阿泰,開啟他的電腦。
技術人員小陳,破譯了他的密碼。
然後,他點開桌麵那個不同尋常的軟體。
王妙妙興奮起來:“這個應該就是他管理人員的軟體吧?”
小陳卻不太樂觀:“這個軟體應該需要許可權,普通破譯手段無法破解。”
我指了指一邊昏迷的阿泰:“上次來我就發現了,阿泰每過一會兒,都要用大拇指按桌邊那個金屬按鈕,你也試試?”
小陳不疑有他,說乾就乾。
阿泰被兩個爸爸粗暴地抬起,小陳側抓住大拇指,按上金屬按鈕。
電腦果然響起了聲音。
“許可權驗證通過,最高階彆。”
“歡迎阿泰先生回來。”
螢幕上,整個園區的地圖亮起,無數隱藏攝像頭被標出。
還有,藏在深處的監獄。
我爸在通訊頻道下令。
“清除行動開始。”
我們首先解除了,所有人脖子上的電子鐐銬。
電子鎖彈開的聲音,在死寂的園區,顯得格外清晰。
嵌入每個員工的定位器,被遠端解除。
一開始,是死一般的寂靜。
然後,第一個膽子稍大的人,顫抖著推開了突然不再帶電的鐵柵欄。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人群在領頭羊的帶領下,遲疑地湧到走廊上。
他們大多眼神空洞,身上穿著統一的監獄服,身上帶著傷痕。
他們看著全副武裝的陌生隊伍,臉上的表情從茫然,到小心翼翼的希望。
王叔叔手下一位擅長溝通的女隊員,用漢語,緬語和泰語輪流喊道。
“我們是來帶你們回家的,你們安全了。”
“請保持秩序,跟隨我們到中央空地集合,進行身份登記。”
壓抑的啜泣聲響起,有人不斷說著謝謝,用力磕頭。
有人抱住身邊人,放聲痛哭。
還有人站在原地,不可置信。
我和王妙妙跟著小陳,直接進入了園區的核心機房。
小陳調出了所有被囚人員的檔案,每一個檔案,都讓人觸目驚心。
裡麵寫出了被拐來的地點,原因,甚至還有被脅迫拍下的不雅照片。
每一張照片背後,是數不清的黑暗。
我不願再看:“資料全部加密,不要流出。”
王妙妙則專注於解除最後一道門檻。
她是解鎖專家,連我都自愧不如。
厚重的合金門不到五分鐘就被開啟,裡麵是成捆的現金和金條,還有密密麻麻的檔案。
當我們做完這一切後,來到中央空地集合。
那裡已經聚集了黑壓壓的的人,隨隊的醫護人員正在處理傷口,分發食物和水。
不少人眼裡,已經有了光。
不知是誰先看到了,從主樓走出來的我們。
最早被我們從阿泰賭局中救下的兩個女孩,低聲向旁人說了些話,人群出現了細微的騷動。
一個瘦得脫相的年輕女孩,突然掙脫了同伴的攙扶,衝到我們麵前,
話還冇說,眼淚就湧了出來。
“謝謝......謝謝你們。我還以為,我再也見不到媽媽了......”
她身後的同伴,以及越來越多明的人,開始朝著我們鞠躬。
我和王妙妙並不習慣這樣的場麵,但心裡某個地方,似乎被觸動了。
我爸開口:“各位,守護百姓,是我們的職責。”
王叔叔吩咐部下:“處理後續吧,聯絡各方,準備移交和遣返。”
恐怕隻有身在其中的人才知道,曾經曆過怎樣的絕望。
我們,該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