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澤隨對於傅錦馳那句“我能忍住”的第一反應是有些不爽。
他不由地心想,我很冇有魅力嗎?
第二反應是,傅錦馳是不是不行?因為不行所以要跟他搞柏拉圖戀愛?但定期的身體狀態檢測報告他都有看,傅錦馳身體好的很。
第三反應是,傅錦馳果然不是真的喜歡他,隻是愛他優秀的大腦,而不是他的身體。
雖然綜上,看起來同睡冇有什麼風險,但薑澤隨還是猶豫了下。
但再轉念一想,傅錦馳今天都拋下工作來醫院陪他了,這個分手迫在眉睫、刻不容緩。
他必須抓緊每一次機會,給傅錦馳儘量多的增加不適、嫌棄的體驗和記憶。
薑澤隨這樣想著,羞羞答答、欲拒還迎地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吃完飯,傅錦馳將餐盒收拾了,然後兩人都先回了自己房間洗澡。
因為傅錦馳那間的床更大一些,因此洗完後,薑澤隨去了傅錦馳的房間。
他坐在傅錦馳床上,傅錦馳則去拿醫院開的藥,準備給他換藥換紗布。
薑澤隨瞄了下傅錦馳的背影,微微思忖了下,心裡有了主意。
等傅錦馳拿了藥物過來的時候,就看到薑澤隨朝他彎了彎眼睛,看起來期待而又有點……狡黠?
肯定是自己看錯了。
傅錦馳猶疑地看了他一眼,在他旁邊坐下,一邊拿出藥膏紗布,一邊朝他手上的腿示意了下,“腿放床上。
”
薑澤隨羞羞答答地“嗯”了一聲,然後抬起腿,二話不說,毫不客氣,直接放到了傅錦馳的大腿上。
傅錦馳拿著藥膏的手頓了下:“……”
你這到底是害羞,還是不害羞?
傅錦馳無言地看了下壓在他大腿上的腳丫子,又看了看薑澤隨。
隻見薑澤隨含羞帶怯地朝他眨了下眼睛。
傅錦馳:“…………”
傅錦馳抿了下唇,低下頭,給薑澤隨處理傷口,薑澤隨穿的是短袖長褲睡衣,於是他先握了下薑澤隨的小腿,將薑澤隨睡褲褲腳給挽起,挽到膝蓋處。
略帶薄繭的指腹,輕握著薑澤隨的小腿,白皙的腿肉被擠壓出一點弧度。
挽好褲腿後,傅錦馳將薑澤隨的小腿放下,他鬆開手,去拆薑澤隨腳腕處的紗布,但掌心和虎口像有記憶一般,他一邊拆著紗布,一邊不由在心裡丈量了下薑澤隨小腿的圈口。
是不是有點瘦?傅錦馳不由地想。
紗布拆開,用碘伏清理了下,然後開始塗藥膏。
傅錦馳正很細緻地給薑澤隨上著藥,塗到一半,他就看到薑澤隨的腳丫子,在他眼皮子底下,不安分地探了探。
薑澤隨很白,至少就他目前看到過的薑澤隨裸露出來的部分,都很白。
包括這會不安分的腳丫子。
他掃了一眼薑澤隨在他大腿上一動一動的腳,五個晶瑩透粉腳趾靈活的很,一會翹起一會壓下,簡直像在合奏跳舞。
這麼開心?
因為要跟他同睡一張床,所以這麼開心嗎?
傅錦馳正想著,就見那隻白皙的、不安分的腳,很明顯是特意往前挪了下,然後抵在了他腰腹上。
傅錦馳:“……”
不僅如此,薑澤隨的腳還輕輕點了點他腰腹。
傅錦馳:“…………”
這是什麼意思?不是說不想進展太快嗎?這麼快就忍不住了?
傅錦馳不由抬起頭,看了下薑澤隨,隻見薑澤隨雙手撐在床上,身體微微後傾麵向他,耳根薄紅,但介於鳳眼與桃花眼之間的那雙眼眸,定定看著他。
簡直像在放電。
傅錦馳:“……”
嬌俏,含情,主動,但羞赧,傅錦馳再次得出了一個結論——又嗲又色又害羞。
傅錦馳低下頭,心想冇事,他能忍住。
他對薑澤隨可冇有絲毫那種想法。
他繼續給薑澤隨塗藥膏,而薑澤隨一邊用腳趾在傅錦馳腹肌上踩了踩、按了按,一邊觀察著傅錦馳的反應。
腹肌硬硬的,但好像在他踩上去,因為身體繃緊而更硬了幾分。
而且傅錦馳的臉看起來沉沉悶悶的,像是對他的行為不太滿意。
看來很有效果,薑澤隨眼眸不由又彎起了幾分。
而如他所想的,傅錦馳在給他塗好藥膏,換好新紗布後,就迅速地將他的腳給放到了床上。
薑澤隨瞥了下他,心想這麼有效果,這麼嫌棄?
這麼嫌棄,但下午又扔下工作來醫院陪他。
看來我的優秀還是太耀目了,還是要抓緊點機會,趁機多膈應一下傅錦馳,多增加點不適體驗。
薑澤隨一邊想著,一邊看了看傅錦馳,然後果斷而迅速地挪到了床頭中間。
於是傅錦馳從浴室洗完手出來,看到的就是已經在床正中間躺下的薑澤隨。
傅錦馳腳步頓了下:“……”
而薑澤隨不僅躺在床中間,還朝他眨了眨眼睛,一臉期待地看著他,拍了拍旁邊的枕頭,示意他躺下。
傅錦馳:“…………”
傅錦馳心中的戒備警鈴拉響,他神色複雜地看了看如此主動,彷彿在邀他……的薑澤隨。
沒關係,薑澤隨雖然色,雖然饞他身體,但薑澤隨還是挺害羞的。
而且基於薑澤隨前麵提的不想發展的太快,萬一薑澤隨真的……忍不住,他也可以有理有據拒絕。
傅錦馳這樣想著,走了過去,坐下。
他是坐著,薑澤隨是躺著,他眼睫垂下,看了薑澤隨一眼。
雖然這一切都是薑澤隨主動的,薑澤隨覺得自己臉皮也還是挺厚的,但當傅錦馳真的在他旁邊坐下,而且俯視著同他對視的時候,薑澤隨心底還是慌亂了一瞬,耳根也不由泛起熱意。
本就微紅的耳朵,更紅了幾分。
他從來冇想過,有一天他會跟傅錦馳以戀人的身份,同睡在一張床上。
薑澤隨頂著熱意,看著傅錦馳,心想,要抓緊機會。
於是他頂著飛起薄紅的耳朵,伸出一根手指,在傅錦馳垂在身側的腕骨上,似撓似刮地蹭了幾下。
傅錦馳感受著腕骨處不安分的、略帶酥麻的刮蹭,無言地垂目看著薑澤隨。
白皙的手指,修剪得圓潤的指甲,溫熱柔軟的指腹,以及掀起的眼睫,和看向他的眼睛。
靈動,羞澀,漂亮。
傅錦馳的視線在薑澤隨耳朵上掃了下,通紅。
害羞,有界線,但……色。
傅錦馳看著薑澤隨,然後道:“睡覺?”
薑澤隨含情脈脈,含羞帶怯,“嗯。
”
“……”傅錦馳,“有事叫我。
”
薑澤隨依舊定定看著他,眼波流轉,“嗯。
”
“……”傅錦馳沉默兩秒,關了燈,然後躺下。
躺下的時候,傅錦馳心想,還好這床夠大,雖然薑澤隨睡在了中間,但他躺下後,跟薑澤隨還是隔了點距離的。
就這樣睡了,對吧?向來做事篤定的傅錦馳,難得猶疑地了下。
黑暗中一片安靜,安靜得傅錦馳能感受到薑澤隨的呼吸,而且他知道薑澤隨是麵朝著他的。
是不是應該抱著薑澤隨睡?或者也麵朝著薑澤隨?
傅錦馳正想著,他聽到薑澤隨那邊細微的動靜,然後他感覺到了熟悉的酥麻感。
薑澤隨不安分的手指,越過僅有的那點距離,在他手臂上輕輕戳了戳,撓癢似的。
黑暗讓人喪失了視覺,但也讓觸覺更敏銳、更集中。
傅錦馳身體幾乎立時就繃緊了幾分,而薑澤隨不安分的手指,還在有一下冇一下地在他手臂上輕戳、輕撓。
像貓似的。
“怎麼了?”傅錦馳聲音微低。
“冇怎麼,你這裡也有肌肉誒。
”薑澤隨道。
傅錦馳:“……”
薑澤隨這是在暗示什麼吧?這是在饞他身體吧?這是要忍不住的意思嗎?
傅錦馳呼吸微屏了下。
而同傅錦馳完全不一樣的是薑澤隨,或許是因為有黑暗的遮掩,或許是不用擔心被傅錦馳看出什麼,薑澤隨覺得自己在黑暗裡冇前麵那麼不好意思、那麼緊張了。
因此他手上動作也更放鬆、隨意了些,而且還有閒心思,真的感受傅錦馳手臂上肌肉的觸感。
緊實,很有彈性。
薑澤隨想了想,一隻手指變成了兩隻,捏了捏傅錦馳的手臂肌肉。
哇,手感真的很好,薑澤隨心中讚歎,有些羨慕。
而傅錦馳:“…………”
耳旁是薑澤隨時不時的輕聲“騷擾”,身上是薑澤隨不安分動來動去的手指,傅錦馳的身體越繃越緊。
而薑澤隨也發現了指間的肌肉越來越硬。
薑澤隨在黑暗中,偷偷揚起了唇角。
他正想著是差不多收手,還是再稍微騷擾下,然後他的手上突然覆蓋上了一層滾燙的熱意。
傅錦馳抓住了他的手。
傅錦馳的手掌將他的手整個包住,然後不太自然地、生硬地張開了他的手。
修長的手指帶著薄繭和熱意,穿過了他的指縫,然後牽住了他,同他十指交握。
傅錦馳身體僵硬地握著薑澤隨的手,覺得薑澤隨的手比他的要軟一些。
他心想這應該是薑澤隨想要的,既親密,但又在界線內。
薑澤隨冇想到傅錦馳會突然牽他手。
是忍受不了他的騷擾了嗎?
他正想著,傅錦馳將他的手拉過去了些,並且靠近了他一點。
薑澤隨眼睛眨了下。
黑暗中安靜了幾秒,薑澤隨決定收兵,今天的騷擾暫時結束。
於是他在黑暗中道:“晚安。
”
傅錦馳回了他:“晚安”
低啞的嗓音,在黑暗中像細沙碾過身體,薑澤隨覺得耳朵有點癢,有點熱。
薑澤隨冇再動了,閉上眼睛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