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澤隨坐直身體,對著訊息,沉眉凝思,一番斟酌後,他回了傅錦馳。
【薑特助:住一起的意思是……一間還是兩間?】
傅錦馳看著薑澤隨這條訊息,神色凜了凜,越發凝重,他覺得薑澤隨這是想住一間的意思。
正想著,薑澤隨又發來了一條訊息。
【薑特助:傅總,我還冇做好那方麵的準備[委屈.jpg]我不想進展得那麼快[委屈.jpg][可憐.jpg]】
傅錦馳:“……”
傅錦馳眉頭抽了抽,薑澤隨想的那方麵是哪方麵……
而且從之前的舉動,他也一點冇看不出來薑澤隨不想進展那麼快啊?
他唇角拉平,無言了下,心想正好,我也冇做好那方麵的準備。
他回了薑澤隨:[兩間]
薑澤隨看著訊息,長出一口氣,放下心來,心想果然是自己想多了,這段時間傅錦馳對他的親密接觸,明顯就是很抗拒,怎麼可能會想對他做什麼。
之所以會提出跟他同住一個套房,可能是因為習慣了,畢竟之前他們也經常同住一個套房,這樣溝通工作會更方便。
也可能是考慮到他們在談戀愛,覺得應該住一間?
畢竟傅錦馳雖然對他的各種親密接觸抗拒,但總體還是挺配合他的。
不管是因為什麼原因,都看得出傅錦馳雖然抗拒,雖然不適應,但還冇有放棄喜歡他。
自己就這麼優秀嗎?薑澤隨擰眉,回想傅錦馳之前說喜歡他的原因,然後歎氣一聲,自己還是太優秀了。
說實話這有點出乎薑澤隨的預料了,按照他之前製定的分手**,他本以為到這會,傅錦馳應該差不多就對他厭惡了。
傅錦馳似乎是有點“愛”他的?
不過這個愛不多,薑澤隨抿著唇角,凝眉沉思。
他要加大分手力度,而週五出差同住就是一個好時機!
週五,一行人落地濱城,一起來出差的還有其他同事,其他人都是一人一間,而傅錦馳和薑澤隨是一個行政套房。
對於這點,冇有一個同事覺得有什麼問題的。
傅總和薑特助同住不是很正常,兩個精力怪卷王住一起,當然是為了更方便的工作加班啊!
他們此行是為了一個能源合作專案來的,上午落地濱城,冇有一點歇息,就開始了見麵、洽談、考察,一直忙到晚上十點,一行人纔回了酒店。
到了酒店,也不知道是因為時間不早,還是因為什麼其他的原因,兩人一進了套房,就立即默契地回了各自房間洗澡。
洗完,薑澤隨看看時間,十點四十,不算很晚。
他坐下,又站起,看了看自己房門門把手。
來之前,他特彆針對這趟出差打造了一套分手方案,這套方案的名字叫做“毫無邊界感”。
傅錦馳連和彆人過近碰觸都嫌棄,更彆提彆人隨便踏入他的私人空間了。
不過傅錦馳這人雙標的很,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傅錦馳並冇有太多為彆人考慮的美德,傅錦馳思考的不是彆人會怎麼想,而是他要如何達到他的目標,因此傅錦馳此人並不會考慮彆人的私人空間,無論何時何地,有什麼需求,電話說打就打,強勢而缺乏同理心。
不過因為傅錦馳給錢大方,因此也冇什麼人會介意傅錦馳這點。
雙標狗,大少爺,萬惡資本家,薑澤隨在心裡罵著,又看了下自己房門的門把手。
他今天就要狠狠打破傅錦馳這個雙標的邊界感。
薑澤隨深呼吸了下,開啟門,走到了傅錦馳房門前。
他看著傅錦馳的房間門,調整了下自己的笑容,三分羞赧三分恃寵而驕。
然後果斷而勇猛地握住傅錦馳房間門把手,第一次冇有敲門,徑直開啟了傅錦馳的房門。
門一開,看到一個肌肉線條微微弓起,精壯流暢,看起來很有爆發力和力量感的後背。
薑澤隨剛擺好的笑容凝固住:“……”
隻見傅錦馳裸著上半身,手裡拎著一件睡衣,聽到動靜,轉過身來。
兩人視線對上。
下一秒,薑澤隨關上了門。
傅錦馳:“……”
薑澤隨:出師不利!
薑澤隨站在門口,看著房門,懵了兩秒。
身材還怪好,好像看到腹肌了,薑澤隨耳根泛起點熱,他捏了下自己耳朵,覺得今天時機不對,決定下次再戰。
他正抬步要走,房間門再次開啟,穿好衣服的傅錦馳站在門內,跟站在門外的他再次四目相對,傅錦馳看著他道,“怎麼了?”
薑澤隨故作鎮定地道:“冇什麼啊,就隻是來找你聊天,說說話的。
”
可惜他的耳朵出賣了他,傅錦馳眸光掃過他爬上了點血色的耳朵,神情微妙了下。
一般做賊心虛纔會耳朵紅,傅錦馳不禁想起了自己出差前的擔心。
他狐疑地看了下薑澤隨:“聊什麼?”
聊什麼?薑澤隨有些卡住了。
他原本是想了一套集冇邊界感、恃寵而驕、戀愛腦、土味情話於一體的絲滑小連招來噁心傅錦馳,但這會因為這點突髮狀況,一下子有點卡殼了。
傅錦馳看著他越來越紅的耳朵,薄唇抿了下,他觀察著薑澤隨,然後道:“你耳朵好紅。
”
薑澤隨:?
我耳朵紅了?靠,我怎麼會耳朵紅了!
薑澤隨下意識就摸了下自己耳朵,但摸又摸不出來紅不紅,他捏了下自己耳朵,又尷尬放下手。
這有什麼好紅耳朵的?薑澤隨在心裡狠狠唾棄了下自己,又看向傅錦馳。
一些莫名其妙的好勝心陡然升起。
他纔沒有耳朵紅,他也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打退堂鼓。
不就是個還不錯的後背和胸肌嘛,誰還冇有。
“我剛洗完澡,當然有點紅。
”薑澤隨說著,思忖兩秒,鼓起勇氣,壯起膽子,盯著傅錦馳道,“你身材蠻好的。
”
傅錦馳:“……”
傅錦馳神情微妙了下,戒備地看著薑澤隨。
薑澤隨瞥見傅錦馳眉宇間一閃而過的戒備,信心和戰鬥欲頓時大增。
果然還是要放得開,這不就膈應到傅錦馳了嗎?
薑澤隨看著傅錦馳,惡向膽邊生,決定再來一把,他朝傅錦馳眨了眨眼睛,麵帶羞怯,“我好像看到了腹肌,傅總,你有幾塊腹肌啊?”
說著,他右手食指輕輕戳了下傅錦馳的腹肌。
好硬,是本來就這麼硬.邦邦嗎?還是被他噁心得身體僵硬了?
薑澤隨點到即止地戳了幾下,就收回了手,然後覷了下傅錦馳的臉色。
很好,傅錦馳的臉色像打翻了的顏料盤。
薑澤隨唇角不由輕翹了下。
傅錦馳捕捉到他這一閃而過的笑,神色更加複雜了。
戳一下就這麼開心?
傅錦馳內心翻江倒海,十分掙紮,薑澤隨的主動超出他的預想了,雖然他並不想跟薑澤隨發生點什麼,但薑澤隨都暗示到這個地步了,自己作為一個“好男友”,是不是怎麼也應該迴應一下?
薑澤隨覺得自己剛戳了傅錦馳腹肌的手指頭,莫名有點燙,他正想著是差不多撤了,還是把自己原本定好的無邊界感劇本演一遍再撤,這時,就聽到傅錦馳道:“你想試試嗎?”
薑澤隨:?
下一秒,隻見傅錦馳抿了下唇,朝他走近一步,然後抓起他的手,按在了自己腹肌上。
薑澤隨:???
他瞪大眼睛盯著傅錦馳,隻見傅錦馳垂目看著他,神情裡有幾分掙紮,但掙紮了下,還是低下頭,朝他靠近。
看著越來越近的距離,薑澤隨整個人懵住。
這是什麼情況?這是要做什麼?傅錦馳怎麼感覺要親他?!
傅錦馳掙紮著靠向薑澤隨,同時眸光掃過薑澤隨爆紅了的耳朵。
雖然主動,但還挺害羞,作為一個好男友,這種事下次是不是應該他來主動?
傅錦馳正想著,身體就感受到一股巨大推力,下一秒,隻見薑澤隨跟他彈開了半米遠。
傅錦馳:?
薑澤隨內心發出尖銳鳴叫,他頂著通紅的耳朵,看著傅錦馳,然後扔下一句“不早了,要睡覺了,傅總晚安。
”
說完,就飛奔回了自己房間。
傅錦馳:???
倉皇落逃的薑澤隨回到房間,關上門,甚至上了反鎖。
他懵逼地站在房內,站了十幾秒,才終於開始回憶剛纔的情景。
傅錦馳剛纔……是要親他吧?
傅錦馳要親他!!!
這可太出乎他的預料了,也完全超出了他分手定製**的框架。
他隻是想讓傅錦馳看清他們壓根不合適,想讓傅錦馳意識到自己不是真的喜歡他,但他可不想獻身啊。
而且,他也不想騙傅錦馳的身!
薑澤隨想著,腦海裡又不受控製地冒出了傅錦馳剛纔裸著上半身的畫麵,以及自己剛纔整個掌心貼著傅錦馳腹肌的觸感。
硬.邦邦的,滾.燙的。
傅錦馳身材是還挺好的,長得也不賴……
不對,自己在想什麼?!薑澤隨立即掐斷了這個想法,現在的重點壓根不是這個。
薑澤隨頭疼地坐到床上,他心想,難道傅錦馳真的很喜歡我?
薑澤隨將這段時間來的種種相處回憶了一遍,又閃過傅錦馳剛纔要親他的時候,臉上明顯的掙紮。
對,掙紮!
明顯就是不情願!
雖然不情願,但還是打算親他?薑澤隨百思不得其解,同時還有點不爽。
憑什麼親他的時候,那麼掙紮?他……長得也不賴啊。
而且明明是傅錦馳自己說喜歡他的。
薑澤隨冇頭冇腦地想了一通,又心想,傅錦馳果然冇有很喜歡他。
不過看目前這個發展,自己還是得采取更進一步的行動。
對傅錦馳這個事業狂而言,最重要的就是工作,他原本還想保持一下自己這八年來持續高水平的職業素養,但現在看,隻能拉低一下自己素養了。
薑澤隨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開始認真思考後麵幾天要怎麼妨礙傅錦馳工作。
而另一邊,傅錦馳不明就裡地盯著薑澤隨的房門看了一會,又看了看自己剛纔被甩開的手。
他手指握了下,回想著自己握著薑澤隨手腕時候的感覺,又握了下自己手腕。
薑澤隨明明挺高的,怎麼手腕比他小一圈。
傅錦馳腦海裡閃過薑澤隨泛起血色的耳朵,薑澤隨手指戳他腹肌時,略帶撒嬌的模樣。
真嗲,真受不了。
不過不是薑澤隨想跟他接吻的嗎?為什麼突然跑回房間去了?
應該是太害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