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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鏡心裡一動,扭頭看去,岑驚瀾剛好撐著傘,走到她們麵前。
“這麼熱的天,怎麼不打傘?”岑驚瀾朝雲鏡伸出t手,將傘傾斜到她頭頂。
雲鏡一笑,將手放進他掌心。
賀曉柔的表情漸漸僵住。
岑驚瀾用力將雲鏡拉起來,朝自己懷裡摟了下。
“岑,岑總……”賀曉柔還是不甘心,倉皇開口,“雲鏡她……”
“如果你通過了麵試……”岑驚瀾居高臨下地看她一眼,說,“我不僅會讓你滾蛋,還會把讓你通過的麵試的hr一起滾蛋。”
賀曉柔傻了,整個人都在顫抖。
“跟hr有什麼關係?”雲鏡笑道,“畢竟她應聘的是秘書,又不是設計師,hr也可能不知情。”
“不調查清楚就是失職。”岑驚瀾摟著雲鏡轉身。
兩人漸漸走遠,根本冇受這點小意外的影響。
“這麼熱的天你跑出來乾嘛?”
“感受一下夏天……好吧,是想給你一個小驚喜,可惜現在驚喜冇了。”
“那換我補給你一個驚喜吧。”
作者有話說:
本來是雲鏡出來給岑驚瀾買小零食,現在變成了岑驚瀾打著傘,送雲鏡去買下午茶。
店員推薦了兩款新品,雲鏡都有點感興趣,左右看看,決定不下來,抬頭看向岑驚瀾,想問問他的意見。
“都買。”岑驚瀾不等她問出口就道,“吃不完有我。”
雲鏡嘴角輕揚,小聲道:“你不是不愛吃甜?”
“我現在吃的甜還少嗎?”岑驚瀾掌心貼著她後頸蹭了蹭,對店員道,“各要一份。”
雲鏡抿著唇樂,忽然聽到身後有抽氣聲,扭頭一看,兩位學生模樣的小姑娘正從一排貨架後伸出頭來望著他們,眼睛裡冒著星星點點的光芒。
偷窺被抓個正著,兩位小姑娘瞬間漲紅了臉,進退兩難。
雲鏡微微一笑,善意地衝她們點了點頭,緩解兩人的尷尬。
店員包裝好甜點,岑驚瀾付了錢,準備離開。
“不好意思,打擾了。”兩個小姑娘鼓起勇氣跑上前,感覺臉紅得快要爆炸了,“那個,能,能給我們簽個名嗎?”
雲鏡和岑驚瀾對視一眼,笑道:“我們也不是明星……”
“我知道,又不是所有人都粉明星。”小姑娘開口後倒是膽子大了一些,“我們是你倆的粉絲……cp粉。”
雲鏡抬手掩了掩額頭。
岑驚瀾態度一下好起來:“可以。”
最後不僅簽了名,還跟人拍了張合照。
雲鏡走出甜品店的時候,還聽到後麵傳來一串壓抑的“嗚嗚嗚嗚”聲。
岑驚瀾自然也聽到了,摟著雲鏡肩膀的手滑到她腰上,將人朝懷裡用力一帶,身後的“嗚嗚”聲更響亮了。
雲鏡:“……岑驚瀾,你幼不幼稚?”
“我覺得不幼稚。”岑驚瀾一本正經地說。
兩人說說笑笑回到公司,路過門口的時候,已經冇看到賀曉柔了。
雲鏡也冇將這事放在心上。
她不讓賀曉柔進岑氏,當然是因為不想看到自己礙眼的人。
但與此同時,這個決定,其實對賀曉柔來說,應該算是最好的結局。
現在賀曉柔已經走完劇t情線,隻要她從此遠離男女主,便會擁有自己相對獨立的人生。
可她留在這裡,和男女主的世界太接近,很容易再產生糾葛。
上輩子的事情已經過去,這輩子雲鏡隻想和岑驚瀾好好過日子,所以隻要賀曉柔不來找麻煩,她也不是非要趕儘殺絕。
傍晚下班後,雲鏡就跟岑驚瀾去了西山。
說是避暑,其實天氣真的不怎麼熱了,就是去度個小假。
西山是晉市比較出名的景點,從山腳開始,盤山路上就點著星星燈,在夜色中一閃一閃。
從山腳往上望,燈光一直蔓延到山頂,和低垂的星空相接,美不勝收。一路開車往上,那些星星燈就在眼前,像在銀河裡漫遊。
“這裡好美啊。”雲鏡忍不住感歎。
“以前來過嗎?”岑驚瀾看著前路問,出來玩,冇有帶司機,都是他自己開車。
“來過,但是感覺冇這麼好看。”雲鏡被一盞星星燈吸引,下意識回了一句,隨後反應過來,扭頭看了眼岑驚瀾,發現他的一臉得意的表情,故意改口道,“聽說去年重新修整過,看來效果不錯。”
岑驚瀾:“……”
“我就不一樣了。”岑驚瀾也不介意老婆偶爾的小調皮,微笑著道,“剛修整完的時候,我就受邀來看過。不過,我那時候也覺得,並不好看。”
雲鏡:“……”
她故意不接他的話,但岑驚瀾現在已經不是曾經的岑驚瀾,他非常自然地順著說了下去:“今天看著倒是真不錯……看來美的從來不是風景,而是看風景的人和心情。”
“岑驚瀾,你現在好肉麻啊。”雲鏡忍不住吐槽。
岑驚瀾笑了笑:“那你說句不肉麻的情話來聽聽?”
“我……”雲鏡話都到嘴邊了,又咽回去,輕哼一聲道,“你這點小計倆,還是算了吧。”
想騙她說情話,冇門。
“老婆太聰明,有時候也是煩惱。”岑驚瀾輕輕歎了口氣,嘴角卻始終微微揚著。
雲鏡忍不住大笑起來。
兩人說說笑笑,很快來到半山腰的酒店。
拿到房卡才發現和預想中不一樣。
來西山玩是臨時決定,酒店也是岑驚瀾下午才定的。西山名氣大,又是避暑勝地,酒店一向緊俏,房間朝向不是太好,看不到山裡的風景,隻能看幾塊光禿禿的岩石。
岑驚瀾之前就冇特意去旅遊過,平時訂酒店房間也都是助理在做,根本冇考慮過這個問題,見到房間後有點後悔。
他開啟通訊錄,準備找關係看能不能換一間房。好不容易和雲鏡出來玩一次,還是很追求質量的。
“房間就是用來睡個覺,其實不重要。”雲鏡反而不是很在意,“樓頂可以看風景,看完我們再回來睡覺就行。”
“我找找。”岑驚瀾堅持,他受邀來這邊參加過活動,應該認識這邊的負責人,隻是一時想不起對方的名字。
雲鏡也不多勸,轉身打量房間,忽然發現了一個有趣的東西t,喊道:“瀾哥,彆找了,你來看這個。”
“怎麼了?”岑驚瀾很快來到她身邊,卻冇看到什麼好東西。
“你看這個。”雲鏡指著旁邊的價格表,“這裡可以租帳篷,我們要不去山頂露營吧?也彆另外找房間了。”
今天天氣不錯,能看到璀璨星空,雖說家裡有個房間也能看,但跟在山頂看還是不一樣的。
岑驚瀾也有點心動,但他現在謹慎了一點:“我們先去山上看看,再決定要不要租帳篷。”
錢是不多,他討厭當冤大頭。
“好。”雲鏡答應一聲,迫不及待想出門。
“山裡涼,你多穿點。”岑驚瀾提過行李箱叮囑道。
雲鏡開啟行李箱,發現裡麵也冇什麼厚衣服。
因為是臨時決定出來玩,行李是範姨收拾好,讓司機送到公司的。可能不知道他們來的是山裡,隻想著是兩個人約會,範姨收拾的都是漂亮小裙子,反而比雲鏡穿的職業裝還要清爽。
雲鏡一時哭笑不得,半晌挑出來一件長袖的旗袍。
阮苓退休後就愛上了裁衣服,還認真拜過幾個師父,最近她迷戀旗袍,給家裡的親戚幾乎都做了。不過,可能是覺得年輕人不愛旗袍,一直冇給雲鏡做,直到上次雲鏡撒嬌,說自己都冇有,阮苓才做了兩套送過來。
還冇怎麼穿過旗袍,雲鏡乾脆拿出這件旗袍去換上。
這旗袍是純白的底色,腰間手工繡了一大朵野薔薇,手臂上則繡著薔薇的綠色葉子。整體造型稱得上簡單,卻因為設計精妙,顯得很華麗。
雲鏡第一次正經穿旗袍,不是很自信,換好後喊了岑驚瀾一聲:“老公,好看嗎?”
岑驚瀾正在找驅蟲的噴霧,聞言一轉頭,噴霧掉在地上。
他以前隻覺得雲鏡是“淡妝濃抹總相宜”,現在才明白,她還古今皆宜。
貼身的剪裁,將她曼妙的身姿勾勒得一清二楚。他太熟悉她的身體,隻這樣看著,就能想象到每一處的手感。
“老婆……”岑驚瀾慢慢靠近,喉結上下滾動,“要不,我們明天再去山頂,累一天了,早點休息吧。”
“不,我要去露營。”雲鏡一矮身,從他旁邊溜走,順手拿上範姨配好的披肩,開啟房門走了出去。
岑驚瀾歎了口氣,拿著噴霧跟上。
這裡說是半山腰,其實離山頂已經不遠。
兩人冇走多久,就到了山頂。
一眼望去,至少有十幾頂帳篷,占據了幾乎整個平台。
雲鏡跟岑驚瀾對視一眼,都在想幸好冇先租帳篷。雖說人多熱鬨,但有些時候,人多就會少點意境。
不過來都來了,肯定還是要坐會兒再下去。
到處都是人,有人在彈吉他唱歌、有人喝酒聊天、還有人在打牌……岑驚瀾掃了一圈,注意到角落有個小亭子冇人,便拉著雲鏡過去坐下。
夜幕低垂,星星眨眼,瞬間就有了“手可摘星辰”的真實感。
山間夜風輕拂,帶來草木的氣息,眼前是t懸崖萬丈,身後是嘈雜的動靜。並不顯得吵鬨,反而有種彆樣的氛圍。
雲鏡靠在岑驚瀾懷裡,兩人誰都冇說話。
這一刻,身在其中就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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