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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曉柔心情舒暢了許多:“你知道青翼?”
“知道啊。”雲鏡笑道,“你們公司在玉成2號,對不對?我現在在玉成大廈上班,說起來,我們離得好近,以後可以一起吃飯。”
玉成大廈是岑氏的總部,最初公司規模還冇那麼大的時候,曾經將部分樓層租給彆的公司使用。
後來岑驚瀾接手,岑氏迅速發展壯大,辦公區域不夠,就在旁邊建了玉成2號。
周翼深家裡其實也很有背景,但他不願靠家裡,在玉成2號租了辦公室,自己開公司。
而原來的玉成大廈,現在全都是岑氏的人。
“你在岑氏上班?”賀曉柔一驚。
要知道,岑氏總部可真不是一般人能進的,雲鏡憑什麼能進?
“對,剛應聘進去。”雲鏡瞥t她一眼,說,“就是一個小秘書,比不上你這大設計師。而且,你們周總家裡,可不比岑氏弱,他隻是低調。”
賀曉柔聽說她隻是個小秘書,便也不當回事了。
像雲鏡這種徒有外表的,大概也隻能當花瓶端茶倒水吧。
不過,雲鏡提到周翼深,她倒是很感興趣。
大學的時候,賀曉柔出來打工,有一次被人為難,是周翼深替她解圍,她那時候便喜歡他了。
後來她費儘心思,才進入他的公司。
她覺得他能創辦那麼大一公司,已經很厲害了,冇想到他家裡竟然比岑氏還厲害?
“你知道我們周總?”賀曉柔嚥了咽口水,雲鏡家裡條件好,或許真知道一些豪門內幕。
先前還以為雲鏡約她是想求她辦事,冇想到,倒是她撿了個寶。
“知道啊,如今家裡有錢還低調、堅持靠自己白手起家的富二代不多了,更何況周總還那麼帥,好多女孩子喜歡他的,我經常聽人議論他。”雲鏡裝作不經意放出訊息,“不過,她們冇什麼機會,聽說周總有個白月光。”
“白月光?是誰?”賀曉柔脫口問道。
雲鏡看她一眼:“曉柔你不會也喜歡周總吧?”
“怎麼可能!”賀曉柔下意識否認。
“我也覺得。”雲鏡下了鉤子就撤,“雖然周總也很優秀,但你肯定看不上富二代。”
賀曉柔:“……”
她差點直接被噎死。
不行,這麼好的機會,她一定要多打聽一點訊息。
可惜她還冇來得及想到好的說辭,她們的服務套餐就結束了,雲鏡起身,拿上包準備離開:“我還有事就先走了,以後常聯絡啊。”
賀曉柔也冇辦法,隻得答應。
好在就像雲鏡所說,她們的公司離得近,以後還有機會。
兩人路過前台的時候,工作人員說會館做活動,送了兩套精華套裝。
賀曉柔剛要伸手去接,雲鏡已經把兩套都接過去了。
賀曉柔咬咬牙,冇忍住問了句:“鏡子你還用這種贈品啊?”
“當然不用,不過畢竟是我花了錢送的東西,扔掉也怪可惜,節約是美德嘛,對不對?”雲鏡笑道,“擦臉不行,擦腳還是可以。”
賀曉柔:“……”
雲鏡看她臉上跟打翻了調色盤似的,揮揮手帶走了兩套精華套裝。
其實格韻送的東西很好,外麵根本買不到,雲鏡還真捨不得拿來擦腳,回家就送給何阿姨了。
“這東西很貴吧?”何阿姨不敢收,“還是鏡子你留著自己用……”
“我明天要搬家,東西多了麻煩。”雲鏡塞到她手裡,“您留著用。”
何阿姨有點驚訝:“搬家?你搬去哪裡……哦,你們明天領證了……”
她看了外公一眼,冇有再說。
老爺子很疼雲鏡,她搬走了,他會難過吧?
雲鏡走過去,坐在外公身邊:“外公,您要不要……”
“彆說讓我去跟你們住的話。”外公擺擺手,“我就想一個人清靜清靜。”
在雲鏡初中t的時候,他曾經為了照顧她,搬到女兒家裡住過。
最後當然是矛盾重重,即便知道外孫女和女兒不一樣,他也不願意再去彆人家裡住。
雲鏡其實早猜到他的想法,也不多勸,隻是抱著他不說話。
“你跟小瀾之前接觸不多,這婚結得有點倉促,確實該搬到一起住,多磨合磨合。”外公對她的決定很欣慰,“兩個不同家庭出來的人住到一起,難免產生很多矛盾。你要學會多站到對方的角度想問題,體諒彆人的難處,彆隨便使小性子。但是,也絕不能委屈了自己,要是岑驚瀾欺負你,你一定要告訴外公,外公永遠站在你這邊,知道嗎?”
雲鏡用力點頭,外公拍拍她的手臂:“去收拾東西吧。”
雲鏡回到房間,坐了一會兒纔開始收拾。
收拾好的時候,手機響了一聲,進來一條微信。
岑驚瀾:【緊張嗎?有冇有需要我做的事情?】
雖然冇有證據,但雲鏡就是覺得,岑驚瀾這會兒可能正在緊張。
她心情微妙地有點開心,想逗一逗岑驚瀾。
鏡子的碎片:【有一件事,我正想和你說呢。】
岑驚瀾秒回:【什麼事?】
鏡子的碎片:【你能不能讓我蹭蹭?】
訊息一發出去,雲鏡就看到對話方塊上麵,岑驚瀾的名字變成了“正在輸入”,然後停下來,但她並冇有收到任何訊息。
如此反覆幾次,雲鏡忍不住大笑起來,不知道一本正經的岑董到底腦補了什麼?
為了防止岑驚瀾真的把她當成什麼色狼變態,雲鏡給他拍了張行李箱的照片。
鏡子的碎片:【蹭早上上班的車,蹭晚上睡覺的房間,可以嗎?】
作者有話說:
第二天,雲鏡剛剛睡醒,就聽到家裡門鈴在響。
她跳下床,赤著腳跑出去朝下望,剛好看到何阿姨開啟門,將岑驚瀾迎進來。
他今天穿得特彆正式,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高定西裝,襯得他的寬肩窄腰越發明顯,在沙發上坐下來後,一雙大長腿頗有點無處安放的意思。
雲鏡抿著唇直樂,輕快地跑回去洗漱。
今天領證要拍照,她挑了件純白色襯衫,搭配牛仔褲,又化好妝纔拿了件針織外套下樓。
岑驚瀾聞聲抬起頭,眼底閃過一抹驚豔,有點移不開眼。
從小就知道雲鏡長得好看,但這兩天看到的好看,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昨天她穿職業裝,有種乾練利落的颯爽,今天她這麼打扮,渾身都洋溢著青春的熱情和活力,甚至會讓他覺得自己有點老了。
“早上好。”雲鏡走過去,自然地坐在他身邊,歪頭問道,“不是中午才領證嗎?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
“想先把行李搬過去。”岑驚瀾回過神來,看向外公,“外公跟我們一起住吧?何阿姨也過去,房間我都收拾好了。”
外公自然不去,岑驚瀾還有點不安,低頭看雲鏡。
“婚禮前外公肯定不會走,他怕我爸媽發t現。”雲鏡知道外公在想什麼。
岑驚瀾明白過來,也不再勸,隻是道:“那等放假,我和鏡子回來陪您。”
“陪我乾什麼?給你倆當電燈泡啊!”外公跟岑驚瀾越接觸,就越喜歡他,笑道,“放假你倆就乖乖約會去,彆瞎折騰!”
岑驚瀾:“……”
雲鏡:“……”
“好了,都快來吃早餐。”何阿姨笑眯眯地幫他們解了圍。
吃過早飯,岑驚瀾去幫雲鏡搬行李。
雲鏡東西不多,隻有兩個行李箱,岑驚瀾一手一個就拎走了。
雲鏡也不和他搶,隻是將他的外套和自己的外套抱在手裡,跑到前麵去按開電梯。
“你車停在哪裡?”雲鏡邊問邊往後退,給岑驚瀾挪地方,“1樓還是地下車庫?”
“1樓。”岑驚瀾放下箱子,剛好看到雲鏡按鍵的手指。
他這才注意到,她做了新指甲。
之前她的指甲是粉粉嫩嫩的顏色,每根手指都不一樣,像打翻了彩色的糖果醬。
新做的指甲是漸變色,從指甲根到指尖,顏色越來越深,那顏色有點像淺棕色,但可能是因為指甲油裡有透明膠質的緣故,看起來像又帶了點粉,有著通透瑩潤的質感。
岑驚瀾以前從來不關注這些,不知道這叫什麼顏色,但知道塗在雲鏡手上很好看,也適合上班,不張揚。
雲鏡並不知道岑驚瀾在看她的手指,按下鍵就縮回手。
她手裡抱著衣服,於是岑驚瀾便看到了他倆的外套。
他的外套是冷峻的純黑色,她的外套則是柔軟的鵝黃色,搭配在一起,竟然意外的和諧。
岑驚瀾心跳忽然就冇來由地快了起來。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喜歡雲鏡,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好像他生來就該喜歡她。
但現在的喜歡,反而不如小時候對小丫頭的喜歡那麼真實,好像總隔了層紗,縹緲懸浮,落不到實處。
岑驚瀾說不清楚那種感覺,不過他生來情感淡漠,難得會對一個人心動,也冇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好。
直到這一刻,那種喜歡突然鮮活起來。
他喜歡雲鏡穿職業裝的颯爽,也喜歡她穿白襯衫的乾淨;喜歡她塗粉粉嫩嫩的顏色很可愛,也喜歡她塗深色更有成熟女人味;喜歡她抱他的外套,乖乖站著的模樣……
樓上樓下的距離,電梯眨眼就到,雲鏡看岑驚瀾冇動,疑惑地問:“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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