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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雅望這段時間過得就是這樣的日子,早上一睜眼,窗簾會被老公拉開一條縫,漏進冬日不刺眼的光線,老公會溫柔地摸摸她的臉,喊她起床。
等著崔雅望洗漱完坐到餐桌前,燉好的燕窩已經盛在白瓷碗裡,溫度剛好能入口,燕絲被挑得乾淨,冰糖也放得剛好合她的心意。
“今天加了枸杞,”李舜嵐抱著她,他的指尖懶散地敲著手邊的杯子,“可以補氣血。
”
崔雅望差點噎到,該補補的應該另有其人吧,她咳嗽兩聲,重新舀了一勺放進嘴裡。
這幾天吃得過於多了,崔雅望鼓著腮幫子嘟囔,“老公我最近好像長肉了。
”
人都有愛美的天性,怪物也不例外,崔雅望希望自己在李舜嵐這裡能再多幾個留下的理由,她昨天察覺到體重變化還悄悄地少吃了幾口飯。
李舜嵐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不準節食,你昨天晚飯少吃了一碗米飯。
”
自己的食量一直很大,偶爾少吃碗米飯,崔雅望以為不會被注意到,她愣住,嘴裡的燕窩差點冇嚥下去,“老公連這個都知道?”
“嗯。
”李舜嵐應得理直氣壯,把她往懷裡攬了攬,拿起桌上放著的濕巾替她擦了擦嘴角,“要乖乖吃飯,這樣長胖了纔可愛。
”
崔雅望覺得應該好好吃飯的人應該是她老公,老公投喂她倒是很積極,跟他的飯量一對比,她是真的吃得很多。
被關在家裡麵,也隻有美食能夠安慰崔雅望受傷的心靈了,每天的飯菜更像是開盲盒,有不一樣的驚喜在。
今天是焗蝸牛配奶油蘑菇湯,焦了的蝸牛肉帶著特彆的香氣,昨天是油封鴨配栗子泥,鴨皮烤得酥脆流油,用刀輕輕一劃就滋滋冒汁,前天是塔可,玉米餅裹著牛肉末和莎莎醬,那個餅小,崔雅望得吃幾十個纔會有飽腹感。
崔雅望最喜歡的是烤肉拚盤,牛肋排、羊腿肉、香腸烤得外焦裡嫩,配著酸甜的菠蘿塊解膩,她每次都吃得滿嘴流油。
做這些菜的廚子是李舜嵐從世界各地高薪聘來的,每道菜的口味都被管家調教得很貼合他們的味蕾。
李舜嵐慢條斯理地用叉子叉出蝸牛肉喂到崔雅望嘴邊,他垂著眼,儀態優雅,挑揀蝸牛肉的動作看起來很是賞心悅目。
崔雅望張嘴含住他送來的肉,溫熱的肉汁在舌尖爆開,她吃得腮幫子鼓鼓的。
因為太鮮了吃得急,崔雅望差點噎到,李舜嵐給她撫了撫背,示意她慢點嚼肉,等著崔雅望順暢嚥下去了,他才問,“吃起來感覺怎麼樣?”
這種肉吃起來很有嚼勁,崔雅望好奇,“好吃,老公這是什麼肉?”
“蝸牛肉。
”李舜嵐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又把要跳到餐桌上仔細看蝸牛殼的小怪物拉回懷裡抱著,“喜歡嗎?”
“喜歡喜歡。
”崔雅望點頭如搗蒜,語氣透著吃到美味食物的快樂和興奮,“老公我覺得這個菜比烤肉好吃哎。
”
李舜嵐低笑一聲,他又叉了一塊蝸牛肉遞過去,看著她乖乖張嘴,目光落在她漲紅的臉頰上,表情淡淡的,“喜歡就多吃點,送了很多過來。
”
崔雅望吃得開心,隻覺得嘴裡的蝸牛肉越嚼越香,坐在人肉沙發上,她偏頭就是老公專注的目光。
有錢人家有些怪癖,除了喜歡捆崔雅望的手腳,李舜嵐還喜歡觀察她吃飯。
崔雅望意識到他在看後很害羞,她擔心吃飯的樣子太醜了會嚇到老公,“老公你也吃嘛,彆光看著我吃。
”
李舜嵐卻搖頭,手臂環抱著崔雅望,他偶爾會撫摸下小怪物的腰肢,“我不愛吃這些,看你吃就夠了。
”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吃完這個,下午的甜點是你喜歡的烤牛奶。
”
崔雅望喜歡喝牛奶,連用的沐浴露與洗頭膏都是牛奶味的,李舜嵐常常能在她身上聞到一股奶香味,他經常對著她的身體嗅聞。
不知道是不是用的牛奶沐浴露時間久了,崔雅望的身體自帶一股牛奶味。
她本身就很白,又透著奶味,李舜嵐真的很想用嘴咬遍她的全身。
這個美好的計劃目前還冇有實現,因為真的這樣做的話,小怪物應該受不了,平常他吻吻她的腿,咬咬她可愛的腳踝,崔雅望都要跟他鬨半天脾氣,至於舔遍全身……李舜嵐認為一切可以慢慢來,時間還長不著急。
吃飽了飯,又被李舜嵐抱著去了浴室洗漱,他們吃完飯的日常是一起泡牛奶澡。
李舜嵐現在已經能對浴缸裡全是粉色觸手脫敏了,最開始看到覺得嚇人,看久了還覺得很可愛。
這些觸手像它的主人一樣,很愛他,愛得幾乎要發癲,還會為了搶他身上的好位置爭寵,崔雅望這時候也不拉架,就坐在他懷裡看著這些觸手笑。
打贏了的觸手會優選愛過很多次的部位,其他隨後,一隻接著一隻纏到他的脖子上,手上、大腿上、腳上,以及身體的各個部位,都長滿了觸手。
李舜嵐像打包好送上餐桌的羔羊,隻等待主人拆開品嚐。
有時候崔雅望調皮,會用觸手把他的眼睛也纏上,就像他們第一次見麵那樣,在一片黑暗裡,有溫軟的觸感在臉上落下,像一片羽毛落到他麵板上,這讓李舜嵐的心很癢。
小怪物輕輕地咬他的臉,有一下冇一下在他臉上蹭著,他的嘴巴剛張開就會被堵住。
放鬆完畢,隨意裹著浴袍的崔雅望盤腿坐在書房地毯上,身前攤著一幅未完成的觸手拚圖,指尖捏著一塊碎片,她正對著圖紙上的空位仔細比對。
她身後是辦公桌,李舜嵐坐在辦公桌後邊寬大的真皮座椅上,指尖敲擊著鍵盤,螢幕上掛著商業報表。
他的目光從螢幕上移開,落在地毯上坐著的人身上,李舜嵐喊了崔雅望一聲,見她轉頭,他沉聲道,“坐過來。
”
還以為是什麼重要事情,崔雅望又把頭低下,她用指尖拈起一塊碎片,軟乎乎地拒絕,“老公不要,我要玩拚圖。
”
李舜嵐低笑一聲,腳一用力,椅背向後滑出一段距離,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目光黏在崔雅望身上,“我這裡也可以玩。
”
他那裡能玩什麼?不就隻有老公一個人,這是想讓她玩他啊,崔雅望捏著拚圖的手指緊了緊,小聲反駁,“坐在老公身上,我容易緊張。
”
不過來沒關係,李舜嵐自己過去也可以,他起身幾步就來到她身後,俯身將下巴擱在她的發頂。
剛拒絕過老公,崔雅望覺得老公抱這麼緊,多少帶著私人恩怨。
“你都坐我身上坐多久了,現在才緊張嗎?”李舜嵐的聲音帶著戲謔,他的大手摸到了崔雅望的脖子上。
崔雅望縮了縮脖子,想躲冇躲開,她露出個討好的笑,“那等我拚好再坐嘛。
”
李舜嵐冇說話,隻是蹲下身,從背後環住她的腰,下巴抵著她的頸窩,呼吸灼熱得燙人,他的手掌摸著崔雅望的脖子向下,捏到手,他用指尖輕輕劃著她的手腕。
耳邊打下來的呼吸聲愈發灼熱,崔雅望暗道要遭。
“給我摸摸觸手。
”李舜嵐的聲音沙啞,帶著渴望。
是了,老公就是這樣,被病折磨到根本離不開觸手,崔雅望的身子僵了一下,隨即軟下來,任由他抱住自己的身體。
崔雅望猶豫了一下,晃了晃腦袋,不少髮絲快速生長變成了觸手,帶著微涼的濡濕感,輕輕地纏上了李舜嵐的手指。
李舜嵐用手指色氣地揉捏著那截軟乎乎的觸手。
“摸起來很軟。
”他的聲音低啞,唇瓣擦過她的耳垂,惹得崔雅望的身體輕輕一顫,“隻有我能碰,知道嗎?”
老公生病了,是真的生病了,要讓著病人,崔雅望背靠進他的懷裡,好脾氣地順著他的話,“嗯,隻給老公看,也隻給老公摸。
”
李舜嵐很滿意崔雅望的乖順與服從。
這傻子怪物真的很愛他,幾乎是他說什麼就是什麼。
他就滿意崔雅望這樣,毫無保留的信任,把他當成愛人和家人,當成最重要的人,依賴他到連自己的觸手都隻肯給他碰。
李舜嵐雖然不喜歡她,但是能被人這樣愛著真的挺爽。
爽到湯博簡來找他說爺爺要他進行商業聯姻的事,他也點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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